第424章 礦區
本溪鐵礦。
晨曦剛露，
清晨的寒風沿著山坡灌下來，凍得人骨頭縫裡都是涼意。
五點整，尖銳的鐵哨聲劃破寂靜。
「起來起來！開工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用生硬的中文吼著，接著是皮靴踩在碎石上的響聲和鐵棍敲打鐵欄杆的尖銳噪音。
戰俘營的棚屋裡，各國戰俘們從稻草堆里爬起來。
有人揉著眼睛，有人打著哈欠，有人縮在角落裡不肯動彈。
一個丑國兵罵罵咧咧地套上髒兮兮的工作服，靴子都懶得系：
「上帝，又是該死的挖礦，我他媽快瘋了，這已經是第四十天了。
四十天，我在這鬼地方挖了四十天的礦石，每天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我本來是個會計，在紐約有辦公室有秘書，現在卻在這裡挖石頭，像個野人一樣。」
他旁邊的鷹國兵頭也沒抬，用力蹬進靴子裡：「至少你還活著，我表弟在朝鮮戰場，直接沒了。
想想這個，再想想你那個會計辦公室，感覺好點沒？」
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華夏士兵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鞭子，目光掃過棚屋，語氣里不帶任何溫度：
「磨蹭什麼？想挨鞭子？」
丑國兵立刻閉嘴，低著頭往外走。
鷹國俘虜兵跟在他後面，罰國俘虜兵也跟了上來，幾十個人擠在狹小的通道里，慢慢朝礦坑走去。
外面天還沒大亮，礦坑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罰國兵縮著脖子往前挪，抱怨著伙食：「昨天的饅頭硬得像石頭，泡在水裡都咬不動。
還有那湯，那叫湯？
就是水裡加了點鹽，我在巴黎的時候，連我家狗都吃得比這好。」
丑國兵呵呵了一聲：「知足吧，至少還有糟糠饅頭，上個月鬧糧荒，連泔水都沒有喝。
我餓得眼冒金星，差點把靴子啃了。」
加拿達兵插嘴說：「我聽監工說，新一批補給快到了，據說還有肉罐頭。」
罰國兵眼睛一亮：「真的？」
丑國兵提醒他：「別太高興，上次他們也說會有巧克力，結果運來的是壓縮餅乾。
那種餅乾硬得能當磚頭用，我懷疑他們是從建築工地上撿來的。」
前面傳來鞭子抽打的聲音和一聲慘叫。
一個土耳兒兵走得慢了，被監工抽了一鞭子。
他抱著胳膊蹲下去，齜牙咧嘴。
監工罵了一句，又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滾起來！別裝死！」
土兒其兵爬起來，低著頭繼續往前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希拉兵低聲用本國話罵了一句，旁邊的荷爛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被聽到又要挨打。」
希拉兵搖搖頭：「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待多久？賠款我們已經付了，為什麼還不放我們走？」
賠款又不是贖金，想什麼美事呢。
他們走到礦坑邊緣，天已經亮了。
巨大的礦坑深不見底，坑底有機器在轟鳴，有工人在忙碌，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監工站在高處，手裡拿著鞭子，大喊：「一隊下坑！二隊去碎礦！三隊去裝車！別磨蹭，今天完不成任務，都別想吃飯！」
戰俘們開始分散，機械地走向各自的崗位。
丑國兵和鷹國兵被分到一組，往坑底走。
路很窄，很滑，腳下是碎石和泥漿。
一個希拉兵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滾了好幾米，撞在一堆礦石上，疼得齜牙咧嘴。
監工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背上：「叫你小心點不聽！」
希拉兵趴在地上喘氣，不敢動彈，監工踢了他一腳：「起來！繼續幹活！」
澳達利亞兵被分去碎礦，掄著大錘砸石頭，一下兩下三下，汗水浸透了衣服，喘著粗氣停下來休息。
監工的聲音立刻傳來：「誰讓你停的？繼續！」
澳達利亞兵咬著牙，又掄起了大錘。
菲綠賓兵被分去裝車，一鏟一鏟把碎石裝進礦車，腰酸背痛，動作越來越慢。
監工走過來，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快點！裝不完別想吃飯！」
菲綠賓兵咬著嘴唇，加快速度。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隨之攀升。
礦坑裡像個蒸籠，又熱又悶。
澳達利亞兵放下大錘，靠著礦石堆喘氣：「我要死了，真的快累死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一年？兩年？十年？」
荷爛兵也放下鏟子，用袖子擦了把汗：「我聽說，只要表現好，可以減刑。如果幹滿年限，就能回家。」
澳達利亞兵苦笑：「回家？回哪個家？我家在墨爾本，現在還是不是我家都不一定了。」
中午時分，開飯了。
戰俘們排著隊，拿著搪瓷碗，領到一碗稀粥和一塊黑饅頭。
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饅頭硬得像石頭。
丑國兵咬了一口麵包，皺起眉頭：「這就是午飯？我還以為會有點肉呢。」
鷹國兵喝了一口粥：「知足吧，總比沒有強。」
罰國兵坐在角落裡，把饅頭掰碎了泡在粥里，慢慢吃著：「我昨天聽監工說，下一批補給會有肉罐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加拿達兵搖搖頭：「別抱太大希望，有也不是我們能吃上的。」
遠處的高台上，一個華夏士兵正看著那些戰俘詢問道：「這批戰俘，幹活還老實嗎？」
監工點頭：「還行。雖然偶爾有人偷懶，但總體上還算聽話。
前幾天那幾個想逃跑的，被抓住後當眾槍斃了，其他人就再也不敢了。」
華夏士兵「嗯」了一聲：「首長說了，讓他們幹活可以，但不能過於虐待他們。
該給吃的給吃的，該給穿的給穿的。表現好的，要減刑。」
「明白。我們已經按照規章執行了。」
監工頓了頓，「不過有些戰俘，怨氣很大，經常在背後罵罵咧咧。」
華夏士兵冷笑一聲：「讓他們罵。罵夠了，自然就老實了。」
下午，礦區繼續運轉。
戰俘們繼續幹活。
丑國兵又掄起了大錘，一下兩下三下，砸在礦石上，火花四濺。
鷹國兵繼續鏟碎石，一鏟一鏟，機械而麻木。
罰國兵推著礦車，一步一步走在軌道上，加拿達兵操作著機器，目不轉睛地看著儀錶盤。
太陽西斜，天邊泛起橙紅色的光。
監工吹響了下班的哨聲。
戰俘們停下手中的活，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營房。
晚飯照舊是一碗粥和一塊饅頭，有人吃完倒頭就睡，有人靠在牆邊麻木發呆。
丑國兵坐在門口，看著遠處，沉默不語。
鷹國兵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丑國兵說：「在想我女兒，她今年該上小學了，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麼樣了。」
鷹國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會回去的，等干滿年限，就能回去了。」
丑國兵苦笑：「年限？誰知道要干多少年？三年？五年？十年？也許我老死在這裡，都回不去了。」
鷹國兵沉默了片刻：「那就活下去。不管多少年，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丑國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一顆一顆亮起來的星星。
夜漸漸深了。
營房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鼾聲和夢囈。
有些人累的睡著了，有些人卻睡不著。
……
晨曦剛露，
清晨的寒風沿著山坡灌下來，凍得人骨頭縫裡都是涼意。
五點整，尖銳的鐵哨聲劃破寂靜。
「起來起來！開工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用生硬的中文吼著，接著是皮靴踩在碎石上的響聲和鐵棍敲打鐵欄杆的尖銳噪音。
戰俘營的棚屋裡，各國戰俘們從稻草堆里爬起來。
有人揉著眼睛，有人打著哈欠，有人縮在角落裡不肯動彈。
一個丑國兵罵罵咧咧地套上髒兮兮的工作服，靴子都懶得系：
「上帝，又是該死的挖礦，我他媽快瘋了，這已經是第四十天了。
四十天，我在這鬼地方挖了四十天的礦石，每天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我本來是個會計，在紐約有辦公室有秘書，現在卻在這裡挖石頭，像個野人一樣。」
他旁邊的鷹國兵頭也沒抬，用力蹬進靴子裡：「至少你還活著，我表弟在朝鮮戰場，直接沒了。
想想這個，再想想你那個會計辦公室，感覺好點沒？」
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華夏士兵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鞭子，目光掃過棚屋，語氣里不帶任何溫度：
「磨蹭什麼？想挨鞭子？」
丑國兵立刻閉嘴，低著頭往外走。
鷹國俘虜兵跟在他後面，罰國俘虜兵也跟了上來，幾十個人擠在狹小的通道里，慢慢朝礦坑走去。
外面天還沒大亮，礦坑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罰國兵縮著脖子往前挪，抱怨著伙食：「昨天的饅頭硬得像石頭，泡在水裡都咬不動。
還有那湯，那叫湯？
就是水裡加了點鹽，我在巴黎的時候，連我家狗都吃得比這好。」
丑國兵呵呵了一聲：「知足吧，至少還有糟糠饅頭，上個月鬧糧荒，連泔水都沒有喝。
我餓得眼冒金星，差點把靴子啃了。」
加拿達兵插嘴說：「我聽監工說，新一批補給快到了，據說還有肉罐頭。」
罰國兵眼睛一亮：「真的？」
丑國兵提醒他：「別太高興，上次他們也說會有巧克力，結果運來的是壓縮餅乾。
那種餅乾硬得能當磚頭用，我懷疑他們是從建築工地上撿來的。」
前面傳來鞭子抽打的聲音和一聲慘叫。
一個土耳兒兵走得慢了，被監工抽了一鞭子。
他抱著胳膊蹲下去，齜牙咧嘴。
監工罵了一句，又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滾起來！別裝死！」
土兒其兵爬起來，低著頭繼續往前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希拉兵低聲用本國話罵了一句，旁邊的荷爛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被聽到又要挨打。」
希拉兵搖搖頭：「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待多久？賠款我們已經付了，為什麼還不放我們走？」
賠款又不是贖金，想什麼美事呢。
他們走到礦坑邊緣，天已經亮了。
巨大的礦坑深不見底，坑底有機器在轟鳴，有工人在忙碌，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監工站在高處，手裡拿著鞭子，大喊：「一隊下坑！二隊去碎礦！三隊去裝車！別磨蹭，今天完不成任務，都別想吃飯！」
戰俘們開始分散，機械地走向各自的崗位。
丑國兵和鷹國兵被分到一組，往坑底走。
路很窄，很滑，腳下是碎石和泥漿。
一個希拉兵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滾了好幾米，撞在一堆礦石上，疼得齜牙咧嘴。
監工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背上：「叫你小心點不聽！」
希拉兵趴在地上喘氣，不敢動彈，監工踢了他一腳：「起來！繼續幹活！」
澳達利亞兵被分去碎礦，掄著大錘砸石頭，一下兩下三下，汗水浸透了衣服，喘著粗氣停下來休息。
監工的聲音立刻傳來：「誰讓你停的？繼續！」
澳達利亞兵咬著牙，又掄起了大錘。
菲綠賓兵被分去裝車，一鏟一鏟把碎石裝進礦車，腰酸背痛，動作越來越慢。
監工走過來，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快點！裝不完別想吃飯！」
菲綠賓兵咬著嘴唇，加快速度。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隨之攀升。
礦坑裡像個蒸籠，又熱又悶。
澳達利亞兵放下大錘，靠著礦石堆喘氣：「我要死了，真的快累死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一年？兩年？十年？」
荷爛兵也放下鏟子，用袖子擦了把汗：「我聽說，只要表現好，可以減刑。如果幹滿年限，就能回家。」
澳達利亞兵苦笑：「回家？回哪個家？我家在墨爾本，現在還是不是我家都不一定了。」
中午時分，開飯了。
戰俘們排著隊，拿著搪瓷碗，領到一碗稀粥和一塊黑饅頭。
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饅頭硬得像石頭。
丑國兵咬了一口麵包，皺起眉頭：「這就是午飯？我還以為會有點肉呢。」
鷹國兵喝了一口粥：「知足吧，總比沒有強。」
罰國兵坐在角落裡，把饅頭掰碎了泡在粥里，慢慢吃著：「我昨天聽監工說，下一批補給會有肉罐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加拿達兵搖搖頭：「別抱太大希望，有也不是我們能吃上的。」
遠處的高台上，一個華夏士兵正看著那些戰俘詢問道：「這批戰俘，幹活還老實嗎？」
監工點頭：「還行。雖然偶爾有人偷懶，但總體上還算聽話。
前幾天那幾個想逃跑的，被抓住後當眾槍斃了，其他人就再也不敢了。」
華夏士兵「嗯」了一聲：「首長說了，讓他們幹活可以，但不能過於虐待他們。
該給吃的給吃的，該給穿的給穿的。表現好的，要減刑。」
「明白。我們已經按照規章執行了。」
監工頓了頓，「不過有些戰俘，怨氣很大，經常在背後罵罵咧咧。」
華夏士兵冷笑一聲：「讓他們罵。罵夠了，自然就老實了。」
下午，礦區繼續運轉。
戰俘們繼續幹活。
丑國兵又掄起了大錘，一下兩下三下，砸在礦石上，火花四濺。
鷹國兵繼續鏟碎石，一鏟一鏟，機械而麻木。
罰國兵推著礦車，一步一步走在軌道上，加拿達兵操作著機器，目不轉睛地看著儀錶盤。
太陽西斜，天邊泛起橙紅色的光。
監工吹響了下班的哨聲。
戰俘們停下手中的活，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營房。
晚飯照舊是一碗粥和一塊饅頭，有人吃完倒頭就睡，有人靠在牆邊麻木發呆。
丑國兵坐在門口，看著遠處，沉默不語。
鷹國兵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丑國兵說：「在想我女兒，她今年該上小學了，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麼樣了。」
鷹國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會回去的，等干滿年限，就能回去了。」
丑國兵苦笑：「年限？誰知道要干多少年？三年？五年？十年？也許我老死在這裡，都回不去了。」
鷹國兵沉默了片刻：「那就活下去。不管多少年，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丑國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一顆一顆亮起來的星星。
夜漸漸深了。
營房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鼾聲和夢囈。
有些人累的睡著了，有些人卻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