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島國的瘋狂
消息傳到南京官邸，老蔣正在吃早飯。
侍從官送來報紙，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放下稀飯，拿起報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委座，華夏獨立旅這次出盡了風頭，全國上下都在誇他們。
學生們上街遊行，喊的是『華夏獨立旅萬歲』，不是『蔣委員長萬歲』。」
陳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
老蔣放下報紙，點了一根煙。
「黑省光復，確實是大功一件這是事實，人家打下來的，功勞擺在那裡，誰也抹不掉。」
他吸了一口煙，「可問題是，這支部隊不屬於我們，不屬於延安，不屬於任何勢力，也不接受詔安。
他們是誰的人？
從哪來的？
想幹什麼？
我們一概不知。
目前只知道是抗日武裝，可之後呢？
一個不可控的勢力，手裡握著比我們先進百倍的武器，你說我能放心嗎？」
陳誠沉默了片刻，「委座，要不我們再派人去接觸？也許能拉攏過來。」
「拉攏？拿什麼拉攏？」
老蔣彈了彈菸灰，「錢？人家有，地盤？人家占了上海灘。人？人家八千精兵，裝備精良。
武器？根據專家評估，人家的武器比我們先進起碼一百年，我們有什麼能給他的？」
陳誠說不出話。
老蔣沉聲道：「給戴笠發電報，讓他加派人手，務必查清華夏獨立旅的底細。
指揮官的真實身份，裝備的來源，背後有沒有其他勢力支持，我要知道，一個不漏。」
侍從官應聲去了。
老蔣一個人站在窗前，吸著煙，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窗外陽光很刺眼，但他感覺不到暖意。
華夏獨立旅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
他怕這支部隊打完鬼子後不走，留在東北。
也怕他們跟延安合作，倒向那邊。
更怕他們自己當軍閥，割據一方。
無論哪種結果，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延安，窯洞裡氣氛熱烈。
老總叼著菸斗，眉飛色舞。
「好！黑省光復了！」
「小鬼子被趕出去了！痛快！」
參謀長笑著點頭，遞上一份電報，說華夏獨立旅的林司令來電，願意繼續合作，共同收復東北。
老總接過電報看了幾遍，連連說好。
「老總，我們是不是該派人去聯絡？表示一下我們的誠意？」有人提議。
「當然。」
老總敲掉菸灰，「告訴林司令，延安歡迎他們，不管他們是什麼來歷。
只要真心抗日，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眾人笑了起來。
老總淡淡道：「東北光復了，下一步就是華北，然後就是全國，小鬼子蹦躂不了幾天了。」
消息同樣傳到了日本東京。
軍部的氣氛截然不同——壓抑，死一般的壓抑。
東條英機坐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一份份戰報，黑省的部隊全軍覆沒，少將自殺，中將失蹤，大佐戰死。
每一份戰報都是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
「八嘎呀路！」
他一拳砸在桌上，「黑省丟了，吉省也丟了，十幾萬關東軍，死傷過半，帝國的臉面，被踩在地上摩擦！」
沒人敢接話。
內閣大臣們低著頭，一言不發。
「現在怎麼辦？遼省還守得住嗎？」
」東條英機的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
陸相低著頭，聲音乾澀，「閣下，遼省的部隊還在頑強抵抗，但是兵力不足，彈藥短缺，士氣低落。只怕撐不了多久。」
「那就增兵！」
「可是閣下，國內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了，大部分部隊都陷在其他戰場，抽不出人手。」
東條英機沉默了。
抽不出人手，難道看著遼省也丟了？
「還有一個辦法。」
陸相猶豫了一下，「徵召少年兵，把那些十二三歲的孩子送上戰場。」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東條英機咬了咬牙。
「征！不管多大，能拿槍就行，帝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能再講究了。」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贊成，所有人都在沉默。
消息傳出去後，日本國內炸開了鍋。
東京街頭，母親們抱著兒子的照片哭泣；學校里，老師念著徵兵令，學生們臉色慘白；
工廠里，工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帝國要完了，有人說這是最後的瘋狂。
政府派人在街頭宣傳，鼓吹「一億玉碎」，說這是為天皇陛下盡忠。
但老百姓不傻，他們知道送孩子去戰場就是送死。
一個母親跪在徵兵站門口哭喊，求他們放過自己十二歲的兒子。
兒子被兩個憲兵從家裡拖出來，她還穿著校服，書包還背在身上。
母親撲上去抱住兒子的腿不放，憲兵把她踹開，拖著兒子上了卡車。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旁邊的人別過臉去，不忍心看。
徵兵站里排著長隊，都是些稚氣未脫的孩子。
有的還穿著校服，有的穿著幹活的工裝，有的光著腳，鞋都穿不起。
他們有的害怕，有的茫然，有的麻木，有的甚至興奮，以為自己是去為帝國建功立業。
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排在隊伍里，手裡拿著一本《武士道》，邊看邊等。
排在他前面的孩子轉過頭問他：「你怕不怕？」
少年合上書，昂起頭：「怕什麼？為天皇陛下效忠，是我的榮耀。」
那孩子又問：「你殺過人嗎？」
少年搖搖頭，但挺起胸膛：「上戰場就會殺了。」
那孩子不再問，低下頭看著自己破了洞的鞋。
他家窮，沒錢讀書，他不想死，他還想回家見媽媽。
可是回不去了。
兵營里，新兵在進行魔鬼訓練。
教官拿著木棍，打那些動作不到位的孩子。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起不來，教官踢他兩腳，罵他是懦夫，是帝國的恥辱。
孩子掙扎著爬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生生忍回去。
「哭什麼哭！」
教官吼道，「你們是帝國軍人，不是娘們兒！」
孩子們咬著牙，繼續訓練，心裡卻在想家。
晚上，宿舍里傳來壓抑的哭聲。
一個孩子縮在被窩裡，小聲喊媽媽。
旁邊的孩子拍拍他：「別哭了，睡吧，明天還要訓練。」
那孩子止住哭聲，眼淚還在流，他想媽媽，想爸爸，想妹妹，可他回不去了。
……
侍從官送來報紙，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放下稀飯，拿起報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委座，華夏獨立旅這次出盡了風頭，全國上下都在誇他們。
學生們上街遊行，喊的是『華夏獨立旅萬歲』，不是『蔣委員長萬歲』。」
陳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
老蔣放下報紙，點了一根煙。
「黑省光復，確實是大功一件這是事實，人家打下來的，功勞擺在那裡，誰也抹不掉。」
他吸了一口煙，「可問題是，這支部隊不屬於我們，不屬於延安，不屬於任何勢力，也不接受詔安。
他們是誰的人？
從哪來的？
想幹什麼？
我們一概不知。
目前只知道是抗日武裝，可之後呢？
一個不可控的勢力，手裡握著比我們先進百倍的武器，你說我能放心嗎？」
陳誠沉默了片刻，「委座，要不我們再派人去接觸？也許能拉攏過來。」
「拉攏？拿什麼拉攏？」
老蔣彈了彈菸灰，「錢？人家有，地盤？人家占了上海灘。人？人家八千精兵，裝備精良。
武器？根據專家評估，人家的武器比我們先進起碼一百年，我們有什麼能給他的？」
陳誠說不出話。
老蔣沉聲道：「給戴笠發電報，讓他加派人手，務必查清華夏獨立旅的底細。
指揮官的真實身份，裝備的來源，背後有沒有其他勢力支持，我要知道，一個不漏。」
侍從官應聲去了。
老蔣一個人站在窗前，吸著煙，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窗外陽光很刺眼，但他感覺不到暖意。
華夏獨立旅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
他怕這支部隊打完鬼子後不走，留在東北。
也怕他們跟延安合作，倒向那邊。
更怕他們自己當軍閥，割據一方。
無論哪種結果，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延安，窯洞裡氣氛熱烈。
老總叼著菸斗，眉飛色舞。
「好！黑省光復了！」
「小鬼子被趕出去了！痛快！」
參謀長笑著點頭，遞上一份電報，說華夏獨立旅的林司令來電，願意繼續合作，共同收復東北。
老總接過電報看了幾遍，連連說好。
「老總，我們是不是該派人去聯絡？表示一下我們的誠意？」有人提議。
「當然。」
老總敲掉菸灰，「告訴林司令，延安歡迎他們，不管他們是什麼來歷。
只要真心抗日，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眾人笑了起來。
老總淡淡道：「東北光復了，下一步就是華北，然後就是全國，小鬼子蹦躂不了幾天了。」
消息同樣傳到了日本東京。
軍部的氣氛截然不同——壓抑，死一般的壓抑。
東條英機坐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一份份戰報，黑省的部隊全軍覆沒，少將自殺，中將失蹤，大佐戰死。
每一份戰報都是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
「八嘎呀路！」
他一拳砸在桌上，「黑省丟了，吉省也丟了，十幾萬關東軍，死傷過半，帝國的臉面，被踩在地上摩擦！」
沒人敢接話。
內閣大臣們低著頭，一言不發。
「現在怎麼辦？遼省還守得住嗎？」
」東條英機的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
陸相低著頭，聲音乾澀，「閣下，遼省的部隊還在頑強抵抗，但是兵力不足，彈藥短缺，士氣低落。只怕撐不了多久。」
「那就增兵！」
「可是閣下，國內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了，大部分部隊都陷在其他戰場，抽不出人手。」
東條英機沉默了。
抽不出人手，難道看著遼省也丟了？
「還有一個辦法。」
陸相猶豫了一下，「徵召少年兵，把那些十二三歲的孩子送上戰場。」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東條英機咬了咬牙。
「征！不管多大，能拿槍就行，帝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能再講究了。」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贊成，所有人都在沉默。
消息傳出去後，日本國內炸開了鍋。
東京街頭，母親們抱著兒子的照片哭泣；學校里，老師念著徵兵令，學生們臉色慘白；
工廠里，工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帝國要完了，有人說這是最後的瘋狂。
政府派人在街頭宣傳，鼓吹「一億玉碎」，說這是為天皇陛下盡忠。
但老百姓不傻，他們知道送孩子去戰場就是送死。
一個母親跪在徵兵站門口哭喊，求他們放過自己十二歲的兒子。
兒子被兩個憲兵從家裡拖出來，她還穿著校服，書包還背在身上。
母親撲上去抱住兒子的腿不放，憲兵把她踹開，拖著兒子上了卡車。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旁邊的人別過臉去，不忍心看。
徵兵站里排著長隊，都是些稚氣未脫的孩子。
有的還穿著校服，有的穿著幹活的工裝，有的光著腳，鞋都穿不起。
他們有的害怕，有的茫然，有的麻木，有的甚至興奮，以為自己是去為帝國建功立業。
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排在隊伍里，手裡拿著一本《武士道》，邊看邊等。
排在他前面的孩子轉過頭問他：「你怕不怕？」
少年合上書，昂起頭：「怕什麼？為天皇陛下效忠，是我的榮耀。」
那孩子又問：「你殺過人嗎？」
少年搖搖頭，但挺起胸膛：「上戰場就會殺了。」
那孩子不再問，低下頭看著自己破了洞的鞋。
他家窮，沒錢讀書，他不想死，他還想回家見媽媽。
可是回不去了。
兵營里，新兵在進行魔鬼訓練。
教官拿著木棍，打那些動作不到位的孩子。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起不來，教官踢他兩腳，罵他是懦夫，是帝國的恥辱。
孩子掙扎著爬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生生忍回去。
「哭什麼哭！」
教官吼道，「你們是帝國軍人，不是娘們兒！」
孩子們咬著牙，繼續訓練，心裡卻在想家。
晚上，宿舍里傳來壓抑的哭聲。
一個孩子縮在被窩裡，小聲喊媽媽。
旁邊的孩子拍拍他：「別哭了，睡吧，明天還要訓練。」
那孩子止住哭聲，眼淚還在流，他想媽媽，想爸爸，想妹妹，可他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