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馬永貞
1932年的上海灘碼頭，一片嘈雜。
汽笛聲、號子聲、扛包工頭粗啞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黃浦江的水汽裹著汗臭和煤煙味撲面而來。
一艘艘貨輪停靠在岸邊，碼頭角落堆著幾隻破舊的木箱，被油布蓋著，露出發霉的木板。
這裡沒人注意，光線昏暗，是藏身的好地方。
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一顆石子，漣漪盪開，一個小小的人影憑空出現在木箱後面。
林天站穩了，衣服還是那件香江定製的小西裝，皮鞋鋥亮。
從木箱後面走出來，沿著碼頭邊緣慢慢走著。
周圍扛大包的人紛紛側目，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絲敬畏。
這孩子的衣服料子上好，做工精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哪家的公子？怎麼一個人來碼頭？」
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工人壓低聲音：「別亂說話，能穿得起這種衣服的，非富即貴，得罪不起。」
林天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一個穿著對襟短褂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林天幾眼。
他姓孫，是碼頭管事的頭，在這片混了二十年，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林天身上那套衣服值不少錢。
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彎著腰湊過來，那股諂媚勁兒，像一條搖尾巴的老狗。
「哎呦喂，這位小公子，您怎麼一個人來這髒兮兮的碼頭？這裡亂得很，什麼人都有，您要找什麼？跟小的說，小的幫您辦。」
林天停下腳步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銀元，隨手扔給他。
銀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陽光下閃著光。
孫管事手忙腳亂地接住，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又咬了咬，眼睛瞬間放光。
「小公子，您這……這是……」他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來找幾個打手。」
林天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碼頭上卻格外清晰，「力氣大的，能打的，聽話的，待遇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三十塊。」
孫管事的眼睛更亮了，把銀元揣進懷裡，腰彎得更低：「小公子您放心，這碼頭上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您要力氣大的，有的是，能打的嘛……」他猶豫了一下，「也有。」
林天點點頭：「把人叫過來，我看看。」
孫管事屁顛屁顛地跑到碼頭中央，扯著嗓子喊：「都停下！都停下！別幹了！過來集合！」
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工頭走過來，低聲詢問。
孫管事把事情簡單說了，工頭們眼睛也亮了。
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還能到三十塊。
現在扛大包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到五塊，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消息很快傳開，工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朝這邊涌過來。
扛麻袋的、拉板車的、卸貨的，黑壓壓站了一片，有幾百號人。
孫管事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這位小公子要招幾個兄弟。條件嘛，剛才說了，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的三十塊。」
人群里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的。
「十塊大洋？真的假的？」
「不會是騙人的吧？」
「那小公子看起來挺有錢的，應該不會騙人。」
孫管事拍了拍手：「安靜！安靜！小公子要看看你們的本事，力氣大的，能打的，都站出來。」
人群里一陣騷動。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擠到前面，擼起袖子展示肌肉。
有推石磙的，有舉麻袋的……
林天看著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空有一身蠻力，沒有技巧，更談不上武功。
他搖了搖頭，孫管事心裡著急，可他也變不出什麼高手。
這時，人群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讓我試試。」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年輕人走出來。
二十出頭，濃眉大眼，國字臉，皮膚黝黑，穿著破舊的短褂，腳踩一雙草鞋。
他的身材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在那裡，像一棵松樹，挺拔，穩健。
林天打量了他一眼，心裡一動。
這個人，不簡單。
「你叫什麼名字？」
「馬永貞。」
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諂媚，沒有討好。
林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馬永貞，這個名字他聽過。
上海灘的傳奇人物，山東來的硬漢，在上海灘憑一雙拳頭打出了名堂。
「你說你能打？」
馬永貞點點頭：「能打。」
「打給我看看。」
馬永貞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一根木樁上，那根木樁有碗口粗，半截埋在土裡，是平時繫船用的。
他走過去，扎了個馬步，深吸一口氣，一拳砸在木樁上。
「咔嚓——」
木樁應聲而斷，上半截飛出去老遠，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那幾個剛才還擼袖子秀肌肉的壯漢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拳頭？
這是鐵打的？
孫管事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巴差點掉下來，好半天才合上。
林天看著馬永貞，眼裡閃過一絲讚賞：「行，就你了。」
馬永貞抱拳一禮：「多謝。」
林天道：「從今天起，你跟著我，一個月五十塊大洋，表現好還可以加工資。」
馬永貞聞言一喜，連忙點點頭。
他這個人，從來不給人當下人。
但這個孩子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不像那些趾高氣揚的富家少爺，不像那些仗勢欺人的地痞流氓。
他身上的無形氣勢，讓馬永貞想起在少林寺學武時見過的那些高僧。
「好。」
林天笑了，轉身挑了二十個還愣在原地的工人，聲音洪亮：「其他人也一樣，只要你們有本事，我不吝嗇錢。
但醜話說在前頭，跟著我，就要守我的規矩。
不聽話的，吃裡扒外的，偷奸耍滑的，趁早走，我不打人，但我會讓他後悔。」
沒有人走。
一個月十塊大洋，誰捨得走？
就算吃不了苦，也得咬著牙撐著。
孫管事湊過來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小公子，您看我……」
「你負責管理他們，我每個月給你五十塊。」
孫管事的腰彎得更低了：「小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林天交代了幾句，給了孫管事一百塊大洋先把人安置好，馬永貞陪著他往舞廳而去。
來了上海灘，不得去看看有啥好玩的。
……
汽笛聲、號子聲、扛包工頭粗啞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黃浦江的水汽裹著汗臭和煤煙味撲面而來。
一艘艘貨輪停靠在岸邊，碼頭角落堆著幾隻破舊的木箱，被油布蓋著，露出發霉的木板。
這裡沒人注意，光線昏暗，是藏身的好地方。
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一顆石子，漣漪盪開，一個小小的人影憑空出現在木箱後面。
林天站穩了，衣服還是那件香江定製的小西裝，皮鞋鋥亮。
從木箱後面走出來，沿著碼頭邊緣慢慢走著。
周圍扛大包的人紛紛側目，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絲敬畏。
這孩子的衣服料子上好，做工精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哪家的公子？怎麼一個人來碼頭？」
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工人壓低聲音：「別亂說話，能穿得起這種衣服的，非富即貴，得罪不起。」
林天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一個穿著對襟短褂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林天幾眼。
他姓孫，是碼頭管事的頭，在這片混了二十年，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林天身上那套衣服值不少錢。
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彎著腰湊過來，那股諂媚勁兒，像一條搖尾巴的老狗。
「哎呦喂，這位小公子，您怎麼一個人來這髒兮兮的碼頭？這裡亂得很，什麼人都有，您要找什麼？跟小的說，小的幫您辦。」
林天停下腳步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銀元，隨手扔給他。
銀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陽光下閃著光。
孫管事手忙腳亂地接住，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又咬了咬，眼睛瞬間放光。
「小公子，您這……這是……」他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來找幾個打手。」
林天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碼頭上卻格外清晰，「力氣大的，能打的，聽話的，待遇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三十塊。」
孫管事的眼睛更亮了，把銀元揣進懷裡，腰彎得更低：「小公子您放心，這碼頭上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您要力氣大的，有的是，能打的嘛……」他猶豫了一下，「也有。」
林天點點頭：「把人叫過來，我看看。」
孫管事屁顛屁顛地跑到碼頭中央，扯著嗓子喊：「都停下！都停下！別幹了！過來集合！」
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工頭走過來，低聲詢問。
孫管事把事情簡單說了，工頭們眼睛也亮了。
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還能到三十塊。
現在扛大包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到五塊，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消息很快傳開，工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朝這邊涌過來。
扛麻袋的、拉板車的、卸貨的，黑壓壓站了一片，有幾百號人。
孫管事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這位小公子要招幾個兄弟。條件嘛，剛才說了，一個月十塊大洋，表現好的三十塊。」
人群里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的。
「十塊大洋？真的假的？」
「不會是騙人的吧？」
「那小公子看起來挺有錢的，應該不會騙人。」
孫管事拍了拍手：「安靜！安靜！小公子要看看你們的本事，力氣大的，能打的，都站出來。」
人群里一陣騷動。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擠到前面，擼起袖子展示肌肉。
有推石磙的，有舉麻袋的……
林天看著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空有一身蠻力，沒有技巧，更談不上武功。
他搖了搖頭，孫管事心裡著急，可他也變不出什麼高手。
這時，人群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讓我試試。」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年輕人走出來。
二十出頭，濃眉大眼，國字臉，皮膚黝黑，穿著破舊的短褂，腳踩一雙草鞋。
他的身材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在那裡，像一棵松樹，挺拔，穩健。
林天打量了他一眼，心裡一動。
這個人，不簡單。
「你叫什麼名字？」
「馬永貞。」
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諂媚，沒有討好。
林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馬永貞，這個名字他聽過。
上海灘的傳奇人物，山東來的硬漢，在上海灘憑一雙拳頭打出了名堂。
「你說你能打？」
馬永貞點點頭：「能打。」
「打給我看看。」
馬永貞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一根木樁上，那根木樁有碗口粗，半截埋在土裡，是平時繫船用的。
他走過去，扎了個馬步，深吸一口氣，一拳砸在木樁上。
「咔嚓——」
木樁應聲而斷，上半截飛出去老遠，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那幾個剛才還擼袖子秀肌肉的壯漢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拳頭？
這是鐵打的？
孫管事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巴差點掉下來，好半天才合上。
林天看著馬永貞，眼裡閃過一絲讚賞：「行，就你了。」
馬永貞抱拳一禮：「多謝。」
林天道：「從今天起，你跟著我，一個月五十塊大洋，表現好還可以加工資。」
馬永貞聞言一喜，連忙點點頭。
他這個人，從來不給人當下人。
但這個孩子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不像那些趾高氣揚的富家少爺，不像那些仗勢欺人的地痞流氓。
他身上的無形氣勢，讓馬永貞想起在少林寺學武時見過的那些高僧。
「好。」
林天笑了，轉身挑了二十個還愣在原地的工人，聲音洪亮：「其他人也一樣，只要你們有本事，我不吝嗇錢。
但醜話說在前頭，跟著我，就要守我的規矩。
不聽話的，吃裡扒外的，偷奸耍滑的，趁早走，我不打人，但我會讓他後悔。」
沒有人走。
一個月十塊大洋，誰捨得走？
就算吃不了苦，也得咬著牙撐著。
孫管事湊過來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小公子，您看我……」
「你負責管理他們，我每個月給你五十塊。」
孫管事的腰彎得更低了：「小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林天交代了幾句，給了孫管事一百塊大洋先把人安置好，馬永貞陪著他往舞廳而去。
來了上海灘，不得去看看有啥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