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想當孫子,想當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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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林天牽著糖糖,在四九城北城區的街上慢悠悠地逛著。

  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街上的行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有挑著擔子賣豆腐的貨郎,有推著自行車趕路的工人。

  林天沒去東城區。

  那邊現在到處都是警察,他不想自找麻煩。

  北城區就清淨多了,沒人認識他,也沒人知道他就是那個殺了幾百人的邪祟。

  暫時可以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牽著妹妹的手,慢慢走,慢慢看。

  糖糖穿著一件小花襖,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一蹦一跳的,辮子也跟著一甩一甩,好奇地看著街上的每一家店鋪。

  「鍋鍋,那是什麼?」

  她指著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眼睛都亮了。

  林天笑了:「那是糖葫蘆,糖糖想吃嗎?」

  「想!」

  糖糖不假思索地回答,嘴角已經掛上了口水。

  林天牽著她走過去,買了兩串。

  糖糖接過糖葫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兩道月牙:「好甜!鍋鍋也吃!」

  林天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確實不錯。

  兄妹倆一人拿著一串糖葫蘆,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議論什麼。

  「鍋鍋,他們在幹什麼呀?」糖糖踮起腳尖,什麼都看不到。

  「不知道。」

  林天牽著她,「走,去看看。」

  他擠進人群,糖糖緊緊跟著他。

  人群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是看熱鬧的。

  林天個子小,很容易就鑽到了前面。

  「阿賓的高中成績不理想……」一個老大爺搖著頭說。

  「聽說他是入贅到白家的,兩人平時不是挺恩愛的嗎?」一個大媽接話。

  「恩愛?恩愛能鬧成這樣?」

  林天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人群中央,站著一男一女,正對峙著。

  男的瘦高個,手裡攥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什麼東西。

  女的穿著一件碎花旗袍,燙著捲髮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

  「白老師,我們離婚吧。」

  阿賓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白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是我對你不好嗎?還是一個月25塊的生活費太少了?」

  「都不是。」

  阿賓搖搖頭,「你對我很好,很溫柔,你也很漂亮。」

  白老師更不解了:「那為什麼?」

  阿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在你家當了十年的上門女婿,你給我的錢我都存了起來,已經夠我回家娶個小媳婦兒了。」

  人群里一下子炸開鍋。

  有人笑,有人罵,有人搖頭。

  阿賓真是個人才。

  白老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抬起腳,一腳踢在阿賓的小腿上。

  「你他媽的在我這兒打工呢?我是你領證了的媳婦兒,你吃著鍋里的,還想鍋外的?」

  阿賓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白老師又是一巴掌扇過來。

  「啪!」

  清脆的耳光,阿賓的臉偏向一邊。

  「覺得我老了是吧?」

  白老師越說越氣,又是一巴掌。

  「啪!」

  「想娶小媳婦兒是吧?」

  「啪!」

  「想老牛吃嫩草是吧?」

  「啪!」

  「想拋妻棄子是吧?」

  「啪!」

  一連串的耳光,打得阿賓暈頭轉向,臉腫得像豬頭。

  他捂著臉,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終於忍不住反駁道:「我在你家當了十年的孫子,地位連兒子都不如,我想回家當一次大爺有什麼錯?」


  阿賓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大:「你還有理了?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這幾巴掌我原諒你。」

  白老師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個贅婿還有脾氣了,擼起袖子就要繼續打。

  林天站在人群里,咬了一口糖葫蘆,看得津津有味。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阿賓是真的飄了。

  十年在百家入贅,一個月25塊,一年300塊,十年就是3000塊。

  在這60個年代,3000塊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二三十塊工資,3000塊都能夠在四九城買個一進二出的四合院,再娶個漂漂亮亮的小媳婦了。

  是該享受享受了。

  怪不得會有這種想法。

  白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阿賓的鼻子罵道:「阿賓,老子數到三,你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阿賓脖子一梗,把布包往懷裡一揣,梗著脖子說:「白老師,你也不想我帶著後媽去欺負你兒子吧?」

  白老師的臉瞬間鐵青。

  「你……阿賓,你說得好,說得真好!」

  她咬牙切齒,突然冷笑起來,「阿賓,你以為離婚了你就能娶上小媳婦嗎?門都沒有。」

  阿賓一怔。

  「你存的錢,我還能不知道?」

  白老師一字一句地說,「你的錢,現在已經不是你的錢了。」

  阿賓的臉一下子白了:「你什麼意思?」

  白老師叉著腰,聲音尖利:「你的錢?你哪有什麼錢?那明明就是我的錢。

  我上班一分一塊賺來的,你作為一個贅婿,又沒有工作,你哪來的錢?」

  她越說越氣,指著阿賓手裡的布包:「今早我那3000多塊錢被你拿了,還以為有什麼大事要做,沒想到是你偷的。」

  白老師轉身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喊:「大家快給我報警,一個贅婿膽敢偷錢,真是豈有此理。」

  阿賓傻眼了。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又抬頭看著白老師,嘴唇哆嗦著:

  「你……你胡說,這是我的錢,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一個月25塊,一年300塊,十年3000塊,我算得清清楚楚。」

  「你攢的?」

  白老師冷笑,「你拿什麼攢?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買菜錢都是我給的,你有什麼錢?」

  阿賓的臉漲得通紅:「那是你給我的生活費,我自己省下來的,怎麼就不是我的錢了?」

  「生活費?」

  白老師的聲音更尖了,「我給你生活費是讓你養家的,不是讓你存起來娶小老婆的,你拿著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你還要不要臉?」

  阿賓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

  白老師指著他的鼻子,「你去問問,哪個上門女婿有工資?

  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一個月給你25塊零花,你還不知足?

  現在還想拿著我的錢去娶小媳婦?你做夢,已經報警了,有種你就拿錢跑。」

  阿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突然覺得它變得很沉。

  三千塊錢,十年,就這麼沒了?

  不甘心啊。

  白老師趁他愣神,一把奪過布包,揣進自己懷裡,冷冷地看著阿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想離婚?行啊。淨身出戶,你愛去哪兒去哪兒。這錢是我白家的,一分你都別想拿走。」

  阿賓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看著白老師,看著她懷裡的布包,眼眶紅了:

  「白老師,不,媳婦兒,你不能這樣…那是我十年的青春……」

  「十年的什麼?」

  「青春?」

  「青春能當飯吃嗎?」

  白老師打斷他,「十年的飯錢?十年的房租?十年的衣服錢?你算算,這些年你吃了我多少,穿了我多少,住了我多少?」


  阿賓說不出話了,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人群里議論紛紛。

  有人說阿賓活該,有人說白老師太狠,有人說阿賓不是好東西。

  林天站在人群里,咬了一口糖葫蘆,看得興致勃勃。糖糖拉著他的衣角,小聲問:

  「鍋鍋,他們為什麼吵架呀?」

  林天低頭看著她,笑了笑:「因為那個叔叔想拿阿姨的錢,去娶別的阿姨。」

  糖糖眨眨眼,一臉困惑:「為什麼呀?那個阿姨不好嗎?」

  林天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好,就是那個叔叔覺得,當大爺比當孫子舒服。」

  糖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咬了一口糖葫蘆。

  林天摸摸她的頭,繼續看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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