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冤冤相報何解?唯有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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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晃晃悠悠地來到派出所,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剛把白寡婦母子三人送走,心情不錯。

  三天前,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還是個受保護的「受害者」。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這些進進出出的警員,心裡說不出的感慨。

  「也不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

  林天喃喃自語,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畢竟嘎了那麼多禽獸跟畜生,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親人來收屍?

  有收屍的,就是沒嘎乾淨。

  不然,子為父報仇,孫為父報仇,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冤冤相報何時了?

  為了少一些人間悲劇,斬草就要除根。

  這個道理,他懂。

  林天的目光,很快被三個人吸引了。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旁邊那年輕漂亮的姑娘扶著她,也在抹眼淚。

  男人則在一旁,和一個警員交涉著什麼。

  林天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那三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這不是許大茂的父母和妹妹嗎?

  原主的記憶里有。

  許富貴婁半城以前的司機,李氏則是婁家的保姆,許天仙是許大茂的妹妹。

  在許大茂結婚後,他們三人就搬出了四合院。

  「嗚嗚……大茂呀,我滴兒呀……」

  李氏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聽著讓人心酸:

  「你死得好慘呀,媽的好孩子呀,你怎麼就拋下媽先走了呀……」

  整個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靠在許天仙身上,差點站不穩。

  許天仙扶著她,眼淚也止不住地流:「媽,你別這樣…哥他…哥他也不想這樣的……」

  許富貴沒哭,但也眼眶泛紅。

  強撐著和那個警員說話: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把我兒子的屍體帶回去安葬?

  你看他死的…連他爸媽都不認識了。我們做父母的,只想讓他安息。」

  小張看了看許富貴,又看了看那邊哭得死去活來的李氏,嘆了口氣:

  「許同志,原則上是不可以的,案子還沒破,屍體得留著……」

  「案子?」

  許富貴苦笑一聲,「警察同志,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案子……還用查嗎?」

  小張:「……」

  是啊,還用查嗎?

  就那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

  斧頭砍的,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還用開水燙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屍檢報告。

  但流程嘛,還是得走的。

  小張壓低聲音說:「同志,這樣吧。你交五塊錢的保證金,我給你跑流程。走完流程,人你們就能帶回去了。」

  許富貴愣了一下。

  保證金?

  五塊錢?

  他突然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錢呀。

  心裡鄙夷,但臉上不敢表露出來。

  許富貴悄悄從兜里掏出一張大黑十,偷偷塞進小張手裡。

  十塊錢不少了。

  小張的手一抖,差點沒接住,低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許同志,」

  他輕咳一聲,把錢收入兜里,淡淡道,「看在你們一片孝心的份上……哦不對,看在你們做父母不容易的份上,人你們就帶回去吧。」

  許富貴連連點頭:「多謝同志,多謝同志。」

  小張擺擺手,直到目送這一家三口把許大茂的屍體帶走後,喃喃自語:

  「帶走也好,都快放不下了。」

  林天站在牆角,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有趣。

  真有趣。


  眯起眼睛,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慢慢跟了上去。

  「我就說有漏網之魚嘛。」

  ……

  許富貴推著一輛借來的板車,一張草蓆卷著許大茂的屍體。

  李氏走在板車旁邊,一隻手扶著板車,眼淚就沒停過,一邊走一邊哭,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

  「大茂呀,我滴兒呀,你小時候媽給你餵奶,你吃得那麼香,長大了媽給你說媳婦兒。

  你娶了小娥,媽還等著你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呢……」

  許天仙扶著她,聽著母親的話,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許富貴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只是推著板車的手,青筋暴起。

  三個人走得慢,走了好一會兒,才拐進一條巷子。

  許天仙看了看四周,小聲說:「媽,你別哭了。再哭下去,身體受不了。」

  李氏搖搖頭:「媽不哭,媽不哭…可媽忍不住啊……」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沙啞:「你哥他從小就調皮,媽沒少打他。

  可他再調皮,也是媽的兒子呀…現在說沒就沒了,媽這心裡……」

  她說不下去了。

  許天仙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富貴突然開口了:

  「行了,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哭有什麼用?」

  聲音雖然很冷,但仔細聽,能聽出那一絲顫抖。

  許家斷子絕孫了,他怎能不生氣?

  可生氣也沒用呀。

  敵人是邪祟。

  許富貴心裡默默為許大茂默哀道:兒砸,你不要怪爹不給你報仇,敵人太強大了,你爹我不是對手。

  從今往後,我們斷絕父子關係,你在下面另請高明吧。

  李氏抬起頭,看著他:「當家的,你…你就不難過?」

  許富貴沉聲道:「難過有什麼用?難過他就能活過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安葬了,入土為安,也算我們父子一場。」

  李氏沒有再說話。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許天仙突然說:

  「爸,媽,你們說…哥他到底得罪誰了?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許富貴搖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那個邪祟吧。」

  「邪祟?」

  許天仙皺起眉頭,「爸,你真的信這個?」

  許富貴看了她一眼:

  「不信?不信你去看看那些屍體,一個個的,死得那叫一個慘,你以為是人幹的?」

  許天仙:「……」

  想起剛才在停屍棚里看到的那些屍體,心裡一陣發寒。

  那些人死得確實慘。

  但作為唯物主義者,她不信封建迷信。

  「可是……」

  她還想說什麼。

  「別問了。」

  許富貴打斷她,「這種事,少知道為好。」

  許天仙閉上嘴。

  走了一段,許天仙又問:「爸,咱們把哥葬哪兒?」

  許富貴想了想:「葬老家吧,咱們老許家的祖墳在那兒,讓他回去陪祖宗。」

  「可是……」

  許天仙猶豫了一下,「老家的路那麼遠,咱們推著板車,得走到什麼時候?」

  許富貴搖搖頭:「總不能把他扔在這兒吧?」

  許天仙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三個人又繼續往前走。

  板車的輪子碾過。

  李氏扶著棺材,嘴裡喃喃自語:「大茂呀,咱們回家,回老家…媽帶你回去……」

  許天仙看著母親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富貴推著板車,一言不發。

  許家不能斷子絕孫。

  目光不由的落在許天仙身上,要不招個上門女婿?

  剛好大茂的工作可以讓人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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