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小王懂事
派出所門口。
秦明靠在一輛破舊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卻沒有抽。
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搖搖欲墜，他渾然不覺，只是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空洞而疲憊。
又死了三個。
軋鋼廠家屬院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
加上之前染坊的十幾個，磚窯的十幾個，94號四合院的幾十個，還有白寡婦母子三個……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批了。
四天。
整整四天。
現在都快上百了。
秦明揉了揉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疼得像要炸開，眼睛布滿血絲，整張臉蠟黃蠟黃的，活像一具會走路的屍體。
他不想幹了。
真的不想幹了。
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
哪怕就睡一個小時，哪怕睡在停屍棚里，他也認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懷疑，自己肯定會猝死。
「秦隊。」
小王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報告，這次他不敢再說「不好啦」
秦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再說，算你小子這次識相。
「又怎麼了？」
小王咽了口唾沫，「秦隊，剛剛接到好心市民報案，西山上的寺廟出現了命案。」
秦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寺廟？」
「是。」
小王點點頭，「西山寺，裡面的和尚全死了，一個不剩。報案的人說，現場慘不忍睹。」
秦明的瞳孔微微收縮。
「和尚也死了？」
「是。」
小王繼續說，「而且報案的人還在寺廟裡發現了一條秘密通道，順著通道走下去，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密室里……」
「密室里怎麼了？」
「密室里發現了兩具屍體。」
小王繼續說，「經過初步辨認，是婁半城的媳婦兒白潔，還有他女兒婁小娥。」
秦明愣住了。
「什麼？」
他猛地直起身，煙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婁半城的媳婦兒和女兒？她們怎麼跑那兒去了？」
小王搖搖頭：
「不知道，但那個秘密通道……秦隊，這事不簡單啊。」
秦明沉默了幾秒，腦子在飛速運轉。
婁半城死了，死在自家客廳。
他媳婦兒和女兒卻出現在西山寺的密室里，還死了。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婁半城在西山寺還藏著什麼秘密？
那個秘密通道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婁家的寶藏？
「快帶我去。」
秦明沉聲道，「至於家屬院那邊的屍體，讓幾個人抬回來就行，不要大驚小怪，畢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是。」
小王轉身去安排。
秦明站在原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準備安排人一起去西山。
這時，兩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秦……秦隊長……」
秦明轉過頭。
嚴大師和王大師站在他身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嚴大師小心翼翼地說，「秦隊，我們打算回去了，這裡…這裡我們留下來沒啥用……」
王大師跟著點頭：
「對對對，沒啥用，那些邪祟我們對付不了，留下來也是給同志們添亂，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說著，就要轉身開溜。
本來不打算過來打聲招呼的，誰讓昨晚上他們有把柄被拿捏了。
悄悄的走了，秦明背後一個舉報，還不完犢子？
「站住。」
秦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僵住，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秦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臉上的疲憊和凝重突然化開，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讓嚴大師和王大師心裡直發毛。
糟糕！
這癟犢子要驗牌！
「沒用？兩位大師怎麼可能沒用呢？」
秦明走上前，拍了拍嚴大師的肩膀：「你們來得正好，西山寺出現了命案，死了幾十個和尚，你們跟我去一趟吧。」
「給他們超度超度。」
嚴大師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們…秦隊長，我們……」
「怎麼？」
秦明眯起眼睛，「兩位大師不願意？」
頓了頓，壓低聲音：
「要不要我把你們冒充專家的事，跟上面匯報一下？」
嚴大師的臉色徹底白了。
王大師的臉也垮了下來，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
認命。
「我們去……」
嚴大師咬著牙說，「我們去。」
王大師也認命地點點頭：
「去……去……」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好好窩在招待所里，吃點好的，喝點好的，等風頭過去再溜，多好？
現在倒好，送上門當苦勞力。
秦明滿意地點點頭：「我就知道兩位大師慈悲，走吧。」
他轉身，朝吉普車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又停下來。
回過頭看向小王和王剛。
「你們兩個，就待在所里吧，要休息就去休息，別給我再找事了。」
小王連連點頭：
「是是是，秦隊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休息。」
王剛也跟著點頭：「對對對，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所里待著。」
秦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補充道：
「還有，有事沒事都別找我，去找趙局。」
說完，他轉身上車。
小王和王剛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找趙局？
那不就是讓他們別找事的意思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突然同時笑了。
小王壓低聲音，「表叔，咱們……可以睡覺了？」
王剛瞪了他一眼：
「工作期間，稱職務。」
「是，王職務。」
小王乖巧地改口，「咱們可以睡覺了嗎？」
王剛點點頭：
「睡，睡他個天昏地暗。」
再不睡就要殉職了。
兩人轉身，開心的朝派出所里走去。
身後，吉普車發動的聲音響起，一輛輛自行車跟隨著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趙局長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案宗。
而小王和王剛，在值班室宿舍躺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鼾聲響起。
他們睡著了。
睡得像個死豬。
仿佛這四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而吉普車上，秦明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睡覺。
車子顛簸著，朝西山駛去。
嚴大師和王大師擠在后座，臉色慘白，一言不發，後面騎著自行車跟著的警員們就受老罪了。
……
秦明靠在一輛破舊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卻沒有抽。
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搖搖欲墜，他渾然不覺，只是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空洞而疲憊。
又死了三個。
軋鋼廠家屬院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
加上之前染坊的十幾個，磚窯的十幾個，94號四合院的幾十個，還有白寡婦母子三個……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批了。
四天。
整整四天。
現在都快上百了。
秦明揉了揉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疼得像要炸開，眼睛布滿血絲，整張臉蠟黃蠟黃的，活像一具會走路的屍體。
他不想幹了。
真的不想幹了。
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
哪怕就睡一個小時，哪怕睡在停屍棚里，他也認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懷疑，自己肯定會猝死。
「秦隊。」
小王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報告，這次他不敢再說「不好啦」
秦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再說，算你小子這次識相。
「又怎麼了？」
小王咽了口唾沫，「秦隊，剛剛接到好心市民報案，西山上的寺廟出現了命案。」
秦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寺廟？」
「是。」
小王點點頭，「西山寺，裡面的和尚全死了，一個不剩。報案的人說，現場慘不忍睹。」
秦明的瞳孔微微收縮。
「和尚也死了？」
「是。」
小王繼續說，「而且報案的人還在寺廟裡發現了一條秘密通道，順著通道走下去，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密室里……」
「密室里怎麼了？」
「密室里發現了兩具屍體。」
小王繼續說，「經過初步辨認，是婁半城的媳婦兒白潔，還有他女兒婁小娥。」
秦明愣住了。
「什麼？」
他猛地直起身，煙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婁半城的媳婦兒和女兒？她們怎麼跑那兒去了？」
小王搖搖頭：
「不知道，但那個秘密通道……秦隊，這事不簡單啊。」
秦明沉默了幾秒，腦子在飛速運轉。
婁半城死了，死在自家客廳。
他媳婦兒和女兒卻出現在西山寺的密室里，還死了。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婁半城在西山寺還藏著什麼秘密？
那個秘密通道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婁家的寶藏？
「快帶我去。」
秦明沉聲道，「至於家屬院那邊的屍體，讓幾個人抬回來就行，不要大驚小怪，畢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是。」
小王轉身去安排。
秦明站在原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準備安排人一起去西山。
這時，兩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秦……秦隊長……」
秦明轉過頭。
嚴大師和王大師站在他身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嚴大師小心翼翼地說，「秦隊，我們打算回去了，這裡…這裡我們留下來沒啥用……」
王大師跟著點頭：
「對對對，沒啥用，那些邪祟我們對付不了，留下來也是給同志們添亂，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說著，就要轉身開溜。
本來不打算過來打聲招呼的，誰讓昨晚上他們有把柄被拿捏了。
悄悄的走了，秦明背後一個舉報，還不完犢子？
「站住。」
秦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僵住，慢慢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秦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臉上的疲憊和凝重突然化開，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讓嚴大師和王大師心裡直發毛。
糟糕！
這癟犢子要驗牌！
「沒用？兩位大師怎麼可能沒用呢？」
秦明走上前，拍了拍嚴大師的肩膀：「你們來得正好，西山寺出現了命案，死了幾十個和尚，你們跟我去一趟吧。」
「給他們超度超度。」
嚴大師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們…秦隊長，我們……」
「怎麼？」
秦明眯起眼睛，「兩位大師不願意？」
頓了頓，壓低聲音：
「要不要我把你們冒充專家的事，跟上面匯報一下？」
嚴大師的臉色徹底白了。
王大師的臉也垮了下來，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
認命。
「我們去……」
嚴大師咬著牙說，「我們去。」
王大師也認命地點點頭：
「去……去……」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好好窩在招待所里，吃點好的，喝點好的，等風頭過去再溜，多好？
現在倒好，送上門當苦勞力。
秦明滿意地點點頭：「我就知道兩位大師慈悲，走吧。」
他轉身，朝吉普車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又停下來。
回過頭看向小王和王剛。
「你們兩個，就待在所里吧，要休息就去休息，別給我再找事了。」
小王連連點頭：
「是是是，秦隊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休息。」
王剛也跟著點頭：「對對對，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所里待著。」
秦明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補充道：
「還有，有事沒事都別找我，去找趙局。」
說完，他轉身上車。
小王和王剛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找趙局？
那不就是讓他們別找事的意思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突然同時笑了。
小王壓低聲音，「表叔，咱們……可以睡覺了？」
王剛瞪了他一眼：
「工作期間，稱職務。」
「是，王職務。」
小王乖巧地改口，「咱們可以睡覺了嗎？」
王剛點點頭：
「睡，睡他個天昏地暗。」
再不睡就要殉職了。
兩人轉身，開心的朝派出所里走去。
身後，吉普車發動的聲音響起，一輛輛自行車跟隨著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趙局長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案宗。
而小王和王剛，在值班室宿舍躺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鼾聲響起。
他們睡著了。
睡得像個死豬。
仿佛這四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而吉普車上，秦明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睡覺。
車子顛簸著，朝西山駛去。
嚴大師和王大師擠在后座，臉色慘白，一言不發，後面騎著自行車跟著的警員們就受老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