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幻覺嗎？
馬警官今晚值夜班正犯困，被這麼一嚇，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盯著何大清，看著這老頭滿臉恐懼、渾身發抖的樣子，知道不是開玩笑。
「什麼地方？幾個人？兇手呢？」
馬警官一邊問，一邊示意其他警察準備。
「裡面…火車內……七個人……」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眼睛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兇手…兇手是個一道黑影，個頭不高扛著斧頭，他不是人…像鬼……」
「難道是邪祟來了？」
馬警官的眉頭皺起來，「大叔，你說清楚點，是不是邪祟？」
「就是邪祟！」
何大清的聲音尖利起來，「我親眼看見的，他殺了七個人，一斧頭一個，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最近關於「邪祟」的傳言，他們也不是沒聽過。
95號四合院的案子，死了四十多人，上面壓都壓不住。
但那是上面的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七人不過是通緝犯而已。
可現在，那東西來火車站了？
為了小命…
看來…
「大叔，你先冷靜。」
馬警官按了按何大清的胳膊，「你在這兒等著，我們進去看看，肯定是你看錯了，哪有什麼邪祟，肯定是你沒睡醒，下車時出現了幻覺。」
「不可能，我看的真真的，沒有出現幻覺，我不等。」
何大清猛地抓住馬警官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一個人待著。」
馬警官看了看他，點點頭：「行，一起走。」
馬警官轉過頭時，對屋內的其他警員一個眼神，等出了值班室，屋內的一個警員拿出對講機跟火車上的乘務員說著什麼。
一路上，何大清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麼。
同時也在詢問他兒子、女兒的消息。
馬警官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何大清，「何大叔，你不該回來的。」
何大清抬頭望了一眼黑暗的天空，「他們是我的兒子跟女兒，我不來，誰給他們收屍？」
馬警官想說你不用收屍了，四合院四十多人的屍體殘骸都混在了一起。
你還是想想怎麼給自己收屍吧。
那個東西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你回來了，你就已經在那張名單上了。
但他不能說。
邪祟已經來了火車站，殺了七個人。
那個東西可能還在附近，可能正看著他們，可能隨時會從陰影里走出來。
自己還是不要多事的好。
剛才那句話，已經是自己出於良心多說了。
馬警官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他身後有兩個家庭，有老婆孩子，有父母雙親。
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兩人來到火車車廂中。
這是一節普通的硬座車廂，座位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打盹的旅客。
車廂里的燈昏黃黯淡，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蠟。
馬警官環顧四周，然後轉向何大清：「何大叔，你說的那七個人，在哪兒？」
何大清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個地方：「在那邊，我們過去。」
他領著馬警官穿過車廂，來到他記憶中那個位置。
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座位，空蕩蕩的過道。
沒有熟透的西瓜。。
沒有血跡。
沒有任何發生過兇案的痕跡。
何大清愣住了。
「這…這不對……」
他揉揉眼睛，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剛才明明就在這兒…西瓜頭滾了一地……」
何大清站起來，又往前走，指著一排座位：「還有這兒，我剛才看到那個叫石昊的，就是在這兒被砍的。」
馬警官跟著他走過去。
依舊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
何大清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我看得真真的，我怎麼可能會看錯？」
他辯解著，又指向車廂另一端：「那還有！那還有！那個叫楚楓的……」
馬警官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何大清表演。
何大清自己跑過去，在那片空地上轉了好幾圈。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別說是血跡，連根頭髮都沒有。
他站在車廂中間，茫然四顧。
車廂里那幾個打盹的旅客被他吵醒了，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大叔，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什麼呢？」有人嘀咕。
何大清沒有理他。
只是透過車窗，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蒼白、疲憊、布滿了恐懼的痕跡。
眼睛下面兩團青黑，嘴唇乾裂起皮。
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七個人頭滾落，何大清猛地打了個寒顫。
自己…不會真的出現幻覺了吧？
「何大叔。」
馬警官走過來，聲音很溫和，「火車要發車了，我們先下車吧。」
何大清恍惚地點點頭，跟著馬警官往車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節車廂。
空座位靜靜地排列著。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下了車。
站台上涼風習習，吹得他一陣陣發冷。
看著那列綠皮火車離去的背影。
何大清盯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馬警官。」
何大清轉向馬警官，聲音裡帶著歉意，「真是對不起，耽誤你們工作了。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太想給傻柱他們報仇，腦子糊塗了……」
頓了頓，嘆了口氣：「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
馬警官點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事沒事，人命關天的大事，何大叔你也是關心嘛，回去後記得多加休息，別太累了。」
「一定，一定。」
何大清點點頭，轉身離去。
馬警官站在那兒，看著那個背影，久久沒有動。
「馬隊，我們為什麼要把屍體和那些痕跡打掃乾淨？剛才那大叔說的，明明是真的……」
馬警官轉過頭，看著那個警員提醒道：「上面都說了，這些是越獄的通緝犯。上面還說了，不要宣揚封建迷信。
不打掃乾淨現場，你想等人群恐慌？還是等記者登報紙？還是等處罰下來？」
警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馬隊說得對。
有些事，不能讓人知道。
有些東西，不能讓人看見。
何大清走了，帶著他的幻覺，帶著他的「誤會」。
挺好。
至少，他還能再活一會兒。
馬警官最後看了一眼火車消失的方向，轉身朝站外走去。
「收隊。」
幾個警員跟在他身後。
站台上重新陷入寂靜。
而何大清卻感覺脖子涼涼的，似乎有一陣陣冷風正對著他吹。
……
他盯著何大清，看著這老頭滿臉恐懼、渾身發抖的樣子，知道不是開玩笑。
「什麼地方？幾個人？兇手呢？」
馬警官一邊問，一邊示意其他警察準備。
「裡面…火車內……七個人……」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眼睛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兇手…兇手是個一道黑影，個頭不高扛著斧頭，他不是人…像鬼……」
「難道是邪祟來了？」
馬警官的眉頭皺起來，「大叔，你說清楚點，是不是邪祟？」
「就是邪祟！」
何大清的聲音尖利起來，「我親眼看見的，他殺了七個人，一斧頭一個，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最近關於「邪祟」的傳言，他們也不是沒聽過。
95號四合院的案子，死了四十多人，上面壓都壓不住。
但那是上面的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七人不過是通緝犯而已。
可現在，那東西來火車站了？
為了小命…
看來…
「大叔，你先冷靜。」
馬警官按了按何大清的胳膊，「你在這兒等著，我們進去看看，肯定是你看錯了，哪有什麼邪祟，肯定是你沒睡醒，下車時出現了幻覺。」
「不可能，我看的真真的，沒有出現幻覺，我不等。」
何大清猛地抓住馬警官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一個人待著。」
馬警官看了看他，點點頭：「行，一起走。」
馬警官轉過頭時，對屋內的其他警員一個眼神，等出了值班室，屋內的一個警員拿出對講機跟火車上的乘務員說著什麼。
一路上，何大清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麼。
同時也在詢問他兒子、女兒的消息。
馬警官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何大清，「何大叔，你不該回來的。」
何大清抬頭望了一眼黑暗的天空，「他們是我的兒子跟女兒，我不來，誰給他們收屍？」
馬警官想說你不用收屍了，四合院四十多人的屍體殘骸都混在了一起。
你還是想想怎麼給自己收屍吧。
那個東西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你回來了，你就已經在那張名單上了。
但他不能說。
邪祟已經來了火車站，殺了七個人。
那個東西可能還在附近，可能正看著他們，可能隨時會從陰影里走出來。
自己還是不要多事的好。
剛才那句話，已經是自己出於良心多說了。
馬警官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他身後有兩個家庭，有老婆孩子，有父母雙親。
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兩人來到火車車廂中。
這是一節普通的硬座車廂，座位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打盹的旅客。
車廂里的燈昏黃黯淡，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蠟。
馬警官環顧四周，然後轉向何大清：「何大叔，你說的那七個人，在哪兒？」
何大清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個地方：「在那邊，我們過去。」
他領著馬警官穿過車廂，來到他記憶中那個位置。
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座位，空蕩蕩的過道。
沒有熟透的西瓜。。
沒有血跡。
沒有任何發生過兇案的痕跡。
何大清愣住了。
「這…這不對……」
他揉揉眼睛，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剛才明明就在這兒…西瓜頭滾了一地……」
何大清站起來，又往前走，指著一排座位：「還有這兒，我剛才看到那個叫石昊的，就是在這兒被砍的。」
馬警官跟著他走過去。
依舊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
何大清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我看得真真的，我怎麼可能會看錯？」
他辯解著，又指向車廂另一端：「那還有！那還有！那個叫楚楓的……」
馬警官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何大清表演。
何大清自己跑過去，在那片空地上轉了好幾圈。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別說是血跡，連根頭髮都沒有。
他站在車廂中間，茫然四顧。
車廂里那幾個打盹的旅客被他吵醒了，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大叔，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什麼呢？」有人嘀咕。
何大清沒有理他。
只是透過車窗，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蒼白、疲憊、布滿了恐懼的痕跡。
眼睛下面兩團青黑，嘴唇乾裂起皮。
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七個人頭滾落，何大清猛地打了個寒顫。
自己…不會真的出現幻覺了吧？
「何大叔。」
馬警官走過來，聲音很溫和，「火車要發車了，我們先下車吧。」
何大清恍惚地點點頭，跟著馬警官往車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節車廂。
空座位靜靜地排列著。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下了車。
站台上涼風習習，吹得他一陣陣發冷。
看著那列綠皮火車離去的背影。
何大清盯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馬警官。」
何大清轉向馬警官，聲音裡帶著歉意，「真是對不起，耽誤你們工作了。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太想給傻柱他們報仇，腦子糊塗了……」
頓了頓，嘆了口氣：「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
馬警官點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事沒事，人命關天的大事，何大叔你也是關心嘛，回去後記得多加休息，別太累了。」
「一定，一定。」
何大清點點頭，轉身離去。
馬警官站在那兒，看著那個背影，久久沒有動。
「馬隊，我們為什麼要把屍體和那些痕跡打掃乾淨？剛才那大叔說的，明明是真的……」
馬警官轉過頭，看著那個警員提醒道：「上面都說了，這些是越獄的通緝犯。上面還說了，不要宣揚封建迷信。
不打掃乾淨現場，你想等人群恐慌？還是等記者登報紙？還是等處罰下來？」
警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馬隊說得對。
有些事，不能讓人知道。
有些東西，不能讓人看見。
何大清走了，帶著他的幻覺，帶著他的「誤會」。
挺好。
至少，他還能再活一會兒。
馬警官最後看了一眼火車消失的方向，轉身朝站外走去。
「收隊。」
幾個警員跟在他身後。
站台上重新陷入寂靜。
而何大清卻感覺脖子涼涼的，似乎有一陣陣冷風正對著他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