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老鼠，找到你們了
「砰——！！！」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無數碎片射進車內。
幾個倒霉的乘客發出慘叫，用手捂著臉，鮮血從指縫滲出來。
「啊——！！！」
「救命啊！！！」
「他進來了！他進來了！」
車內尖叫聲不絕於耳，十多個人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有人往過道擠，有人往座位底下鑽，有人甚至想跳窗，但看到窗外的黑影，又嚇得縮了回去。
林峰死死抓住司機的胳膊，害怕的眼睛瞪得老大，
「司機大哥，再快一點！想辦法把邪祟甩出去！」
老吳的額頭全是汗，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但他顧不上擦，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甩出去？
怎麼甩？
這是客車，不是賽車。
跑這麼快已經是極限了，再快就要翻車了！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
那是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彎道，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
白天老吳開這段路都得減速慢行，更別說現在這種要命的時候。
可是……
老吳咬咬牙，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都坐穩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一腳踩死剎車。
「吱——！！！」
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在土路上劃出四道長長的黑印。
整個客車劇烈傾斜，左邊的車輪幾乎離地，車內的乘客像滾地葫蘆一樣摔成一團。
窗外的景象飛速旋轉。
山壁、懸崖、天空、土路……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悶響。
「砰！」
緊接著，客車猛地一震，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
但老吳顧不上那些，死死穩住方向盤，在失控的邊緣掙扎了三秒。
客車終於穩住了。
車頭對準了前方的直路，四個車輪重新著地。
劫後餘生。
車內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乘客第一個反應過來，撲到後窗邊往外看，土路上空空蕩蕩，只有一片揚起的塵土。
抓著車窗的黑影，不見了。
「邪祟…邪祟被甩飛出去了？」
那個乘客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他不見了！他消失了！！」
車內瞬間沸騰了。
「真的假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好幾個人撲到後窗邊。
土路上確實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照著蜿蜒的山路，照著那片逐漸消散的塵土。
「我們獲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李大媽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眼淚涌了出來，她抓著李鐵柱的胳膊，又哭又笑：
「當家的！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李鐵柱也紅了眼眶，用力點頭，說不出話，只是把媳婦兒緊緊摟在懷裡。
林峰靠在駕駛座後面，大口喘著氣。
腿還在抖，手還在抖，渾身都在抖，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活下來了。
真的活下來了。
他轉向老吳，豎起大拇指，「司機大哥，你這技術…真是牛！神了！」
老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才那一下完全是憑本能，現在回想起來，腿都有點發軟。
「哪裡哪裡……」
他擺擺手，語氣謙虛，但嘴角明顯帶著一絲得意，「開了十多年車，這點技術還是有的。」
車內響起一片稱讚聲。
「司機師傅太厲害了！」
「回去得給師傅送錦旗！」
「什麼錦旗，得送匾！救命恩人啊！」
老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別別別，應該的，應該的……」
李大媽緩過勁來，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李鐵柱：「當家的，你剛才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就是邪祟被甩出去那會兒，好像有什麼東西響了一下。」
李鐵柱想了想：「好像…是有。可能是客車底盤刮到石頭了？」
「哦……」
李大媽點點頭，也沒多想。
劫後餘生的興奮還在持續。
有人開始商量接下來去哪兒，有人開始討論今晚的經歷有多驚險，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慶祝這條撿回來的命。
沒有人注意到——
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車內的嘈雜淹沒。
但李大媽不知為什麼，就是聽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車頂。
「這是什麼聲音？」
她問，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
「什麼聲音？」李鐵柱問。
「你聽……」
李大媽豎起耳朵，「好像是…漏水了？」
車內逐漸安靜下來。
幾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車頂。
「噠……噠……噠……」
聲音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清晰。
不是漏水。
漏水不會這麼有節奏。
那是……
「腳步聲。」
林峰的聲音突然響起，乾澀而驚恐。
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眼睛死死盯著車頂，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
「是腳步聲…他在車頂上……」
車內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塊薄薄的車頂鐵皮，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噠噠」聲。
一步。
兩步。
三步。
那個東西，正在車頂上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走著。
像在自己家的院子裡散步。
「不…不可能……」
李鐵柱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明明把他甩下去了…明明看到他摔下去了……」
「那他怎麼上來的？」林峰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什麼時候上來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只知道，那個東西，從來沒有被甩掉。
他一直都在。
現在就在車頂上。
「司機大哥！」
林峰猛地撲到駕駛座旁邊，「司機大哥，再想想辦法！快想辦法！」
老吳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路，大腦一片空白。
想辦法？
他能有什麼辦法？
剛才那一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再來一次，沒有那運氣，客車絕對會翻。
而且——
「噠噠噠」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車頂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吱——嘎——吱——嘎——」
那是斧頭在車頂上拖動的聲音。
邪祟在找位置。
「他……他要下來了……」
李大媽喃喃自語，整個人癱在座位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要下來了……」
車內再次爆發出絕望的尖叫。
有人往座位底下鑽，有人擠到過道里，有人拼命拍打車窗想跳出去。
但窗外是懸崖，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逃無可逃。
車頂的金屬摩擦聲停了。
然後。
「砰！！！」
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車頂的鐵皮猛地凸起一塊，像被什麼重物從外面狠狠砸了一錘。
「砰！！！」
第二聲。
凸起更大了，鐵皮邊緣開始撕裂。
「砰！！！」
第三聲。
一個三角形的裂口出現了，月光從那個裂口照進來，照在車內眾人慘白驚恐的臉上。
也照在那把血跡斑斑的斧頭上。
斧頭從裂口伸進來，左右晃動了一下，像是在試探。
然後，裂口被撕得更大了。
緊接著，一張臉探了下來。
林天低頭看著車廂里那些驚恐的人群，然後，他笑了。
「小老鼠，找到你們了。」
……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無數碎片射進車內。
幾個倒霉的乘客發出慘叫，用手捂著臉，鮮血從指縫滲出來。
「啊——！！！」
「救命啊！！！」
「他進來了！他進來了！」
車內尖叫聲不絕於耳，十多個人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有人往過道擠，有人往座位底下鑽，有人甚至想跳窗，但看到窗外的黑影，又嚇得縮了回去。
林峰死死抓住司機的胳膊，害怕的眼睛瞪得老大，
「司機大哥，再快一點！想辦法把邪祟甩出去！」
老吳的額頭全是汗，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但他顧不上擦，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甩出去？
怎麼甩？
這是客車，不是賽車。
跑這麼快已經是極限了，再快就要翻車了！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
那是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彎道，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
白天老吳開這段路都得減速慢行，更別說現在這種要命的時候。
可是……
老吳咬咬牙，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都坐穩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一腳踩死剎車。
「吱——！！！」
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在土路上劃出四道長長的黑印。
整個客車劇烈傾斜，左邊的車輪幾乎離地，車內的乘客像滾地葫蘆一樣摔成一團。
窗外的景象飛速旋轉。
山壁、懸崖、天空、土路……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悶響。
「砰！」
緊接著，客車猛地一震，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
但老吳顧不上那些，死死穩住方向盤，在失控的邊緣掙扎了三秒。
客車終於穩住了。
車頭對準了前方的直路，四個車輪重新著地。
劫後餘生。
車內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乘客第一個反應過來，撲到後窗邊往外看，土路上空空蕩蕩，只有一片揚起的塵土。
抓著車窗的黑影，不見了。
「邪祟…邪祟被甩飛出去了？」
那個乘客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他不見了！他消失了！！」
車內瞬間沸騰了。
「真的假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好幾個人撲到後窗邊。
土路上確實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照著蜿蜒的山路，照著那片逐漸消散的塵土。
「我們獲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李大媽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眼淚涌了出來，她抓著李鐵柱的胳膊，又哭又笑：
「當家的！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李鐵柱也紅了眼眶，用力點頭，說不出話，只是把媳婦兒緊緊摟在懷裡。
林峰靠在駕駛座後面，大口喘著氣。
腿還在抖，手還在抖，渾身都在抖，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活下來了。
真的活下來了。
他轉向老吳，豎起大拇指，「司機大哥，你這技術…真是牛！神了！」
老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才那一下完全是憑本能，現在回想起來，腿都有點發軟。
「哪裡哪裡……」
他擺擺手，語氣謙虛，但嘴角明顯帶著一絲得意，「開了十多年車，這點技術還是有的。」
車內響起一片稱讚聲。
「司機師傅太厲害了！」
「回去得給師傅送錦旗！」
「什麼錦旗，得送匾！救命恩人啊！」
老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別別別，應該的，應該的……」
李大媽緩過勁來，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李鐵柱：「當家的，你剛才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就是邪祟被甩出去那會兒，好像有什麼東西響了一下。」
李鐵柱想了想：「好像…是有。可能是客車底盤刮到石頭了？」
「哦……」
李大媽點點頭，也沒多想。
劫後餘生的興奮還在持續。
有人開始商量接下來去哪兒，有人開始討論今晚的經歷有多驚險，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慶祝這條撿回來的命。
沒有人注意到——
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車內的嘈雜淹沒。
但李大媽不知為什麼，就是聽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車頂。
「這是什麼聲音？」
她問，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
「什麼聲音？」李鐵柱問。
「你聽……」
李大媽豎起耳朵，「好像是…漏水了？」
車內逐漸安靜下來。
幾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車頂。
「噠……噠……噠……」
聲音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清晰。
不是漏水。
漏水不會這麼有節奏。
那是……
「腳步聲。」
林峰的聲音突然響起，乾澀而驚恐。
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眼睛死死盯著車頂，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
「是腳步聲…他在車頂上……」
車內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塊薄薄的車頂鐵皮，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噠噠」聲。
一步。
兩步。
三步。
那個東西，正在車頂上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走著。
像在自己家的院子裡散步。
「不…不可能……」
李鐵柱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明明把他甩下去了…明明看到他摔下去了……」
「那他怎麼上來的？」林峰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什麼時候上來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只知道，那個東西，從來沒有被甩掉。
他一直都在。
現在就在車頂上。
「司機大哥！」
林峰猛地撲到駕駛座旁邊，「司機大哥，再想想辦法！快想辦法！」
老吳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路，大腦一片空白。
想辦法？
他能有什麼辦法？
剛才那一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再來一次，沒有那運氣，客車絕對會翻。
而且——
「噠噠噠」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車頂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吱——嘎——吱——嘎——」
那是斧頭在車頂上拖動的聲音。
邪祟在找位置。
「他……他要下來了……」
李大媽喃喃自語，整個人癱在座位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要下來了……」
車內再次爆發出絕望的尖叫。
有人往座位底下鑽，有人擠到過道里，有人拼命拍打車窗想跳出去。
但窗外是懸崖，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逃無可逃。
車頂的金屬摩擦聲停了。
然後。
「砰！！！」
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車頂的鐵皮猛地凸起一塊，像被什麼重物從外面狠狠砸了一錘。
「砰！！！」
第二聲。
凸起更大了，鐵皮邊緣開始撕裂。
「砰！！！」
第三聲。
一個三角形的裂口出現了，月光從那個裂口照進來，照在車內眾人慘白驚恐的臉上。
也照在那把血跡斑斑的斧頭上。
斧頭從裂口伸進來，左右晃動了一下，像是在試探。
然後，裂口被撕得更大了。
緊接著，一張臉探了下來。
林天低頭看著車廂里那些驚恐的人群，然後，他笑了。
「小老鼠，找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