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亡筆記
許富貴站起身，眼圈又紅了。
「李所長，它們……就拜託您了。」
「放心。」李所長鄭重承諾。
他看了看表，已經快下午五點，是不是該下班了？
「許同志，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一定把東西送過來。」
「不急不急，你先忙正事。」許富貴連忙說。
李所長點點頭，帶著小王，牽著兩隻狗，轉身離開。
許富貴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
許久，他才緩緩關上門，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大茂啊大茂，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李所長和小王牽著兩隻狗，快步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所長，這兩隻狗…真的能對付那東西嗎？」小王忍不住問。
李所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頓了頓，又說：「至少，我們在做事，總比乾等著強。」
小王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們不知道，這兩隻黑狗，能不能真的對付邪祟。
他們也不知道，這場血腥的復仇，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他們只知道，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前路未卜。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也是他們，作為警察，最後的堅持。
堅持到放學時間。
紅星小學，孩子們一放學就迫不及待的衝出教室。
林天靠在老槐樹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湧出校門的學生潮。
視線最終鎖定在孫工頭八歲的兒子孫山身上，他正跟幾個同學追逐打鬧，小挎包顛簸著。
「孫山！」
孫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眼神中先是困惑，隨後認出了林天，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是你？上次還沒打夠？」
林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八歲孩子的臉上顯得過於老成：「上次是誤會，我找你有點事。」
「什麼事？」
孫山抱緊挎包，他的兩個同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姐姐今天沒來接你？」林天故意左右張望，「孫婷不是在附近讀高中嗎？」
孫山皺起眉頭：「你認識我姐？」
「當然，你爸孫工頭和我爸不打不相識嘛。」
林天撒了個流暢的謊言，「楊廠長今天辦了個小聚會，讓我通知你們家孩子都去，你姐呢？」
「姐姐今天值日，讓我先回去。」
孫山的戒心似乎放鬆了一些，「什麼聚會？我爸沒跟我說。」
你爸當然沒有跟你說，下午兩點半就領盒飯了。
「臨時決定的。」
林天向前走了一步，「走吧，我帶你去，熊小花、熊出沒他們也去。」
孫山眼睛一亮：「真的？熊出沒也去？」
他轉頭對同學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林天心中暗笑，孩子的世界真是簡單。
他領著孫山朝學校後門的小巷走去，那裡通常人跡罕至。
「其他人呢？不是說熊出沒他們也去嗎？」孫山問。
「他們已經在那邊等了。」林天指向巷子深處，「看，那不是熊出沒嗎？」
巷口確實站著個敦實的男孩，正是絡腮鬍熊大的兒子熊出沒。
他旁邊還有個小女孩，是胖子熊二的小女兒熊小花。
「孫山！」
熊出沒揮了揮手，「林天說楊廠長請我們吃冰淇淋！」
林天點點頭，走到兩個孩子面前：「沒錯，楊叔叔準備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還有劉盼盼、劉跑跑他們也去。」
熊小花眨了眨大眼睛：「我哥哥熊出山呢？」
「他已經在那邊了。」林天面不改色地撒謊，「走吧，別讓楊叔叔等急了。」
三個孩子跟著林天往巷子深處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裡越來越安靜。
「林天，這好像不是去楊叔叔家的路。」孫山突然停下腳步，他的直覺發出了警告。
林天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個溫和的笑容：「這是近路，楊叔叔在廠區後面的倉庫等我們，那裡有空調，冰淇淋不會化。」
「倉庫？」
熊出沒不滿道，「我爸爸說倉庫不准小孩進去。」
「今天特殊。」
林天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先吃點糖，馬上就到了。」
孩子們接過糖果，熊小花開心地剝開糖紙。
孫山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糖放進了嘴裡。
沒有一個小孩子能拒絕糖果的誘惑。
又走了幾分鐘，他們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後院。
這裡堆滿了生鏽的機器零件，雜草叢生。
「這裡沒人啊。」孫山環顧四周，聲音里透出不安。
「在裡面。」
林天推開一扇虛掩的鐵門，「看，劉盼盼他們已經到了。」
倉庫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夕陽從破窗戶斜射進來。
地上確實坐著幾個孩子。
保衛科劉科長的女兒劉盼盼和兒子劉跑跑，還有劉小強的兒子劉路。
但他們都安靜得奇怪，背靠著牆壁一動不動。
「他們怎麼了？」
熊小花小聲問，躲到了哥哥身後。
林天輕輕關上門，門閂落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累了，休息一下。」
林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就像你們馬上也要休息一樣。」
孫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轉身想跑，但腿突然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
「糖...糖里有...」
他的話沒說完，就癱倒在地。
熊出沒試圖沖向門口，但只邁出兩步就踉蹌倒下。
熊小花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她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和恐懼，然後緩緩閉上。
林天靜靜地站著，確認每個人都已失去意識。
「孫山？孫山你在裡面嗎？」
倉庫外傳來女子的喊聲。
林天迅速躲到一堆廢棄機器後面。
鐵門被推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高中女生探頭進來，是孫婷，孫山的姐姐。
「孫山？」
孫婷走進倉庫，手裡還拿著書包，「有人嗎？」
當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幾人身上時，臉色頓時變了，其中有一人是他弟弟的。
「孫山！」
孫婷大喊道，帶著明顯的恐慌。
「砰！！」
林天一悶棍敲在她的頭頂上，當場開了瓜，還不成熟，竟是不是全紅。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拿出楊廠長跑路帶的筆記本，封皮上寫著死亡筆記，翻開最新的一頁，上面已經列了好幾個名字：
孫山 ✓
孫婷 ✓
熊出沒 ✓
熊小花 ✓
熊出山 ✓
劉盼盼 ✓
劉跑跑 ✓
劉路 ✓
他在每個名字後面打上勾，然後在新的一行寫下：
劉科長家屬－0
劉小強家屬－0
熊大熊二家屬－0
李所長家屬 - 待調查
王秘書家屬 - 待調查
楊廠長家屬－待取貨
王主任家屬－待取貨
許大茂家屬－待取貨
閻解娣－待取貨
劉光齊－待取貨
於海棠家屬－待取貨
院裡其他相關者 - 待確認
合上筆記本，林天手中拿起紅得不能再紅的斧頭，「下輩子投胎，你們注意點。」
我也不想，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就是活活的榜樣。
……
「李所長，它們……就拜託您了。」
「放心。」李所長鄭重承諾。
他看了看表，已經快下午五點，是不是該下班了？
「許同志，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一定把東西送過來。」
「不急不急，你先忙正事。」許富貴連忙說。
李所長點點頭，帶著小王，牽著兩隻狗，轉身離開。
許富貴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
許久，他才緩緩關上門，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大茂啊大茂，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李所長和小王牽著兩隻狗，快步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所長，這兩隻狗…真的能對付那東西嗎？」小王忍不住問。
李所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頓了頓，又說：「至少，我們在做事，總比乾等著強。」
小王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們不知道，這兩隻黑狗，能不能真的對付邪祟。
他們也不知道，這場血腥的復仇，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他們只知道，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前路未卜。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也是他們，作為警察，最後的堅持。
堅持到放學時間。
紅星小學，孩子們一放學就迫不及待的衝出教室。
林天靠在老槐樹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湧出校門的學生潮。
視線最終鎖定在孫工頭八歲的兒子孫山身上，他正跟幾個同學追逐打鬧，小挎包顛簸著。
「孫山！」
孫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眼神中先是困惑，隨後認出了林天，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是你？上次還沒打夠？」
林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八歲孩子的臉上顯得過於老成：「上次是誤會，我找你有點事。」
「什麼事？」
孫山抱緊挎包，他的兩個同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姐姐今天沒來接你？」林天故意左右張望，「孫婷不是在附近讀高中嗎？」
孫山皺起眉頭：「你認識我姐？」
「當然，你爸孫工頭和我爸不打不相識嘛。」
林天撒了個流暢的謊言，「楊廠長今天辦了個小聚會，讓我通知你們家孩子都去，你姐呢？」
「姐姐今天值日，讓我先回去。」
孫山的戒心似乎放鬆了一些，「什麼聚會？我爸沒跟我說。」
你爸當然沒有跟你說，下午兩點半就領盒飯了。
「臨時決定的。」
林天向前走了一步，「走吧，我帶你去，熊小花、熊出沒他們也去。」
孫山眼睛一亮：「真的？熊出沒也去？」
他轉頭對同學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林天心中暗笑，孩子的世界真是簡單。
他領著孫山朝學校後門的小巷走去，那裡通常人跡罕至。
「其他人呢？不是說熊出沒他們也去嗎？」孫山問。
「他們已經在那邊等了。」林天指向巷子深處，「看，那不是熊出沒嗎？」
巷口確實站著個敦實的男孩，正是絡腮鬍熊大的兒子熊出沒。
他旁邊還有個小女孩，是胖子熊二的小女兒熊小花。
「孫山！」
熊出沒揮了揮手，「林天說楊廠長請我們吃冰淇淋！」
林天點點頭，走到兩個孩子面前：「沒錯，楊叔叔準備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還有劉盼盼、劉跑跑他們也去。」
熊小花眨了眨大眼睛：「我哥哥熊出山呢？」
「他已經在那邊了。」林天面不改色地撒謊，「走吧，別讓楊叔叔等急了。」
三個孩子跟著林天往巷子深處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裡越來越安靜。
「林天，這好像不是去楊叔叔家的路。」孫山突然停下腳步，他的直覺發出了警告。
林天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個溫和的笑容：「這是近路，楊叔叔在廠區後面的倉庫等我們，那裡有空調，冰淇淋不會化。」
「倉庫？」
熊出沒不滿道，「我爸爸說倉庫不准小孩進去。」
「今天特殊。」
林天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先吃點糖，馬上就到了。」
孩子們接過糖果，熊小花開心地剝開糖紙。
孫山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糖放進了嘴裡。
沒有一個小孩子能拒絕糖果的誘惑。
又走了幾分鐘，他們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後院。
這裡堆滿了生鏽的機器零件，雜草叢生。
「這裡沒人啊。」孫山環顧四周，聲音里透出不安。
「在裡面。」
林天推開一扇虛掩的鐵門，「看，劉盼盼他們已經到了。」
倉庫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夕陽從破窗戶斜射進來。
地上確實坐著幾個孩子。
保衛科劉科長的女兒劉盼盼和兒子劉跑跑，還有劉小強的兒子劉路。
但他們都安靜得奇怪，背靠著牆壁一動不動。
「他們怎麼了？」
熊小花小聲問，躲到了哥哥身後。
林天輕輕關上門，門閂落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累了，休息一下。」
林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就像你們馬上也要休息一樣。」
孫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轉身想跑，但腿突然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
「糖...糖里有...」
他的話沒說完，就癱倒在地。
熊出沒試圖沖向門口，但只邁出兩步就踉蹌倒下。
熊小花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她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和恐懼，然後緩緩閉上。
林天靜靜地站著，確認每個人都已失去意識。
「孫山？孫山你在裡面嗎？」
倉庫外傳來女子的喊聲。
林天迅速躲到一堆廢棄機器後面。
鐵門被推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高中女生探頭進來，是孫婷，孫山的姐姐。
「孫山？」
孫婷走進倉庫，手裡還拿著書包，「有人嗎？」
當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幾人身上時，臉色頓時變了，其中有一人是他弟弟的。
「孫山！」
孫婷大喊道，帶著明顯的恐慌。
「砰！！」
林天一悶棍敲在她的頭頂上，當場開了瓜，還不成熟，竟是不是全紅。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拿出楊廠長跑路帶的筆記本，封皮上寫著死亡筆記，翻開最新的一頁，上面已經列了好幾個名字：
孫山 ✓
孫婷 ✓
熊出沒 ✓
熊小花 ✓
熊出山 ✓
劉盼盼 ✓
劉跑跑 ✓
劉路 ✓
他在每個名字後面打上勾，然後在新的一行寫下：
劉科長家屬－0
劉小強家屬－0
熊大熊二家屬－0
李所長家屬 - 待調查
王秘書家屬 - 待調查
楊廠長家屬－待取貨
王主任家屬－待取貨
許大茂家屬－待取貨
閻解娣－待取貨
劉光齊－待取貨
於海棠家屬－待取貨
院裡其他相關者 - 待確認
合上筆記本，林天手中拿起紅得不能再紅的斧頭，「下輩子投胎，你們注意點。」
我也不想，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就是活活的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