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田曦微開局即遇阻
田曦微想起前世看《你的婚禮》的時候，坐在電影院裡哭得稀里嘩啦。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部電影的導演是誰，只是覺得拍得真好，那些細節、那些情緒、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瞬間，都太真了。
後來了解到，導演叫韓田，一個拍青春片拍出了名的導演，業內公認的「情感細節控」，對劇本挑剔得要命，對演員要求苛刻，對製片方的專業度極其看重。
前世他能把這部片子拍好，是因為資方是光纖影業，有足夠專業的團隊在背後支撐，投資方是大公司，製片人有經驗，發行渠道成熟，一切都是現成的。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
晨曦是一個剛成立三天的新公司，她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新人製片，演員是兩個沒演過電影的新人。
雖然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幾乎可以保證把所有的細節按照原版復刻下來。
但是站在韓田的角度，拒絕是正常的。
誰會把一部電影交給一群小孩？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煩躁壓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時候，徐以偌的電話又來了，比剛才輕快了一點。
「田總，韓導答應再聊一聊。」
「他說明天上午在北電附近有個空檔，可以見一面。不過他說了，時間不多，最多半小時。」
「夠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田曦微就被鬧鐘叫醒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6：30。
她伸手按掉鬧鐘，在床上躺了幾秒，便翻身坐了起來。
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她坐在床邊，光腳踩在地毯上，發了幾秒的呆。
洗漱完畢，走到衣櫃前，黑色西裝、深藍色西裝、淺灰色西裝，三套掛在最外面，是她昨天晚上就挑好的。
她站在鏡子前，先穿上深藍色那套，太老氣了，脫掉，換上淺灰色，太柔了，撐不住場子，脫掉。
最後穿上黑色那套，剪裁利落，肩線筆直，腰身收得剛好。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幹練、專業。
拿起桌上的包，裡面裝著《你的婚禮》的劇本和項目方案。
劇本她昨晚又看了一遍，做滿了標註，密密麻麻的。
方案也是她自己寫的，改了七遍，從排版到措辭，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過。
畢竟，前世自己可是做過PPT去找導演要角色的，做這方案的時候，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個籍籍無名的時候。
下樓的時候，助理程程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她也跟著自己離開了墨痕，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田曦微出來，就趕緊迎了上去。
「田總，早啊。」
「早。」
程程打開車門，田曦微坐了進去，把手裡的包放在旁邊，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匯入清晨稀稀拉拉的車流。
程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田總，吃早餐了嗎？」
她跟了田曦微一年多了，一直以來田曦微給她的印象都是個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但是最近幾個星期，田曦微給她的感覺卻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有氣場，以至於她現在都不敢再叫微微，只能喊田總。
「不餓。」
「那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
程程閉了嘴，專心開車。
坐在車上閒得無聊的田曦微拿出了手機，慣例地打開微博看看今天的熱搜話題。
但熱搜第一條跳進她眼裡的時候，她眉頭直接擰在了一起，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田曦微離開墨痕#
她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像被凍住了一樣。
然後是第二條：#田曦微背叛#
第三條：#晨曦傳媒#
三條熱搜，整整齊齊地排在榜單前三。
她點進去，最頂部的熱門微博是一個百萬粉的營銷號發的，措辭極其犀利。
【據知情人士透露，田曦微近日已與墨痕資本解約，並帶走旗下兩名藝人數部劇本。
墨痕一手將她捧紅，從《小別離》到《快把我哥帶走》，資源堆到天上。
如今剛滿十八歲就單飛，還順手牽羊。
說句白眼狼也不為過吧。】
在這個上班早高峰的時間點爆出這個新聞，吃瓜的路人和粉絲直接炸翻了評論區。
【認證！白眼狼。】
【想學沈墨當老闆啊？沈墨好歹大學畢業才開始干，你18歲就想單幹，玩呢？】
【離開墨痕，她什麼都不是！】
【聽說還帶走了墨痕的劇本和藝人，這不就是偷家嗎？】
【方朵朵這個角色要不是墨痕給她，她能演？走了就算了，還挖人、還拿劇本，嘖嘖嘖，厲害！】
【被墨痕捧出來了，就真以為自己有這個實力了！】
【坐等她灰溜溜地失敗！】
評論刷新的速度賊快，吃瓜群眾根本不嫌事兒大。
她往下滑，不由得輕笑著哼了一聲。
從她決定離開墨痕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個事兒會發生。
除非她願意讓墨痕對外公告，晨曦是墨痕的子公司或者分公司，但是如果她願意這麼做的話，又怎麼會跑出來單幹呢。
所以，這個背叛者的名頭，怕是得背一陣兒了。
直到，自己的電影上映，用成績打服一切質疑。
程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田總，怎麼了？」
「沒事。」她把手機扣在腿上，深呼吸了一下。
不過，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真的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她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她又拿起手機，點進了自己的超話。
【小田為什麼要離開墨痕啊？】
【是不是和沈墨鬧翻了？】
【我不信，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她這樣做，確實不太厚道……墨痕對她真的很好。】
【樓上的是別家粉絲假裝的吧！】
【就不能相信小田兒嗎？她解約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的！】
【就不願意看小田兒發展得更好嗎？當一個小演員哪兒有自己當老闆來得好！】
田曦微關掉了自己的手機，拿出了方案，翻到她用螢光筆標註的那幾頁，又看了一遍。
與其擔憂網上的輿論，不如好好準備一下，只要電影拍好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製片人，她也沒拍過電影，但是電視劇她還是拍過不少，製片人基本的業務和流程，她都清楚。
今天這場見面很重要，她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這兩部電影上了，如果導演談不下來，那開局就崩了。
換一個導演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誰適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前世的成績。
真要這樣的話，灰溜溜回到墨痕，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看自己的笑話。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需要先搞定韓田。
其他的，之後再說。
北電旁邊的咖啡館，韓田約在了八點，因為他今天也是回來看自己的研究生導師的，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這家咖啡館開了很多年，裝修是老式的美式風格，木質桌椅、昏黃燈光、牆上掛著一排黑白照片，有不少北電歷屆明星在這裡的合影。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豆和烤麵包混合的氣味，暖烘烘的，讓人莫名地安心。
田曦微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口的鈴鐺「叮噹」響起。
幾桌客人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畢竟西裝女性出現在北電門口的情況還是太少了，不到一秒便有人認出了她。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張開了嘴，迅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不確定的驚喜。
「請問……你是田曦微嗎？」
田曦微摘下口罩，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笑容。
「你好。」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是你！我、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女孩趕緊舉起手機，湊到田曦微旁邊，比了個剪刀手。
「咔嚓」一聲照片拍完，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謝謝，謝謝！我就說來這裡肯定能碰到明星，我好喜歡你演的方朵朵！」
田曦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旁邊桌的兩個女孩也站起來，小聲地問能不能合影。
她一一答應，笑著、站著、比著差不多的手勢，拍了一張又一張。
拍照的時候，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的頭頂，落在了咖啡館最裡面的角落。
韓田坐在那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但田曦微知道他肯定注意到了這邊，她和他的目光隔著半個咖啡館的距離，在空氣里輕輕碰了一下。
她微微點頭，韓田沒有回應，低頭繼續看著手機。
田曦微收回目光，對面前最後一個合影的女孩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
女孩趕緊讓開：「好的好的，不打擾你了。」
田曦微轉身，朝角落走去。
只是剛才還和她開心合影的幾個小姑娘，此刻已經對著她指指點點，討論起了網上的熱搜。
田曦微拉開椅子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韓導好，我是晨曦傳媒的田曦微。」
韓田放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田總好。」
田曦微沒有寒暄，沒有鋪墊，沒有客套，她打開包，把劇本和項目方案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著韓田的眼睛。
「韓導，我想請您執導《你的婚禮》。」
韓田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沒有伸手去拿。
「田總，之前貴司的徐小姐跟我聊過。劇本不錯，墨痕的本子，質量也應該有保障。」
他頓了頓，目光從劇本上移開，落在田曦微臉上，「但是請見諒，我不太想接這個片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田曦微的表情沒有變化，「韓導有什麼顧慮，可以儘管說，我們想辦法解決。」
韓田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話說得太直白。
「田總，你今年多大？」
田曦微頓了一下，「十八。」
韓田點了點頭，「十八歲，真是大好的年華啊！」
「晨曦傳媒成立三天，就計劃拍電影，按徐小姐的說法，投資至少五千萬，劇本也來自墨痕，這些我都信。」
「確實很讓人心動，畢竟墨痕李總的本子業內公認的好。」
「但是，如果真的很好的劇本，墨痕又怎麼會允許別人拍呢，要知道，墨痕一直以來都是把這些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另一方面，您解約離開了墨痕，創立了這個公司，我雖然不知道您和墨痕有什麼矛盾，但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我暫時還不太想摻合進去。」
畢竟，如果真的有矛盾，田曦微靠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方式拿到的這兩個劇本，他貿然接手的話，可能會得罪墨痕，他不想當背叛者的幫凶，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停了一下，看著田曦微。
「而且晨曦，畢竟是個新公司。你雖然有名氣，但作為製片人，你太年輕了。」
「拍電影不是有錢就行的。」
韓田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學生上課。
「導演、攝影、道具、燈光、美術、後期，這些團隊的搭建需要人脈和經驗。」
「你知道哪個攝影團隊的風格合適？一個好的攝影指導要提前多久約嗎？」
「你知道燈光組和美術組如果配合不好，一天能浪費多少時間嗎？」
「你知道後期剪輯的時候，導演和製片人吵起來，到底誰說了算嗎？」
田曦微沉默了一秒，微微一笑，「所以我們需要您這樣的導演加入。」
韓田也笑了，「田總，我不是在推脫。」
「我說這些，是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
「除了這些以外。」
他的語氣變硬了一些，「我更不希望費時費力拍一部戲，結果最後因為發行、營銷、排片的問題，連院線都進不去。」
「這種事情我見過太多了，新公司、新製片、新演員，對一部電影來說，風險太大了。」
田曦微的手指微微收緊，「您開價，我們給得起。」
韓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沒有嘲諷，反而有一絲惋惜，「不是錢的問題。」
「田總，如果是您自己來出演，或許我會考慮一下，畢竟您本身就是一個招牌，可以解決很多這方面問題的招牌。」
「但是章若喃，只有一部電視劇的女配角，她撐不起。」
田曦微點了點頭，「我了解您的想法，但是我不適合這個角色，章若喃更適合。」
「而且，對於這部電影，我們有很多想法和預案，您不妨聽聽。」
韓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搖了搖頭，緩緩起身。
「田總，我之所以答應徐小姐過來見您一面，是因為我不希望辜負您多次邀請的誠意，但是這個本子，我真的不是很想接。」
「我上午還要去拜訪一下我的老師，就不多耽擱您的時間了。」
說完，他便點頭示意，轉身離去。
「韓導——」
韓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田曦微起身將劇本和方案交到了韓田的手裡，張了張嘴，「您不妨看一看具體的內容，再考慮一下。」
韓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口的鈴鐺又響了一聲，然後咖啡館裡恢復了安靜。
田曦微坐在角落裡，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她點的那杯拿鐵，從坐下來到現在，她還沒動過。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端起自己的拿鐵，喝了一口。
好苦，明明點的是拿鐵，應該甜的，但舌頭嘗到的只有苦味，澀澀的。
她走出咖啡館，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程程的車就停在路邊，看到她出來，趕緊下車跑了過來，「田總，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怎麼樣了？」
田曦微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還不錯。」
晚上，章若喃坐在床上，腿上還攤著《你的婚禮》的劇本，手裡捏著手機。
她已經在這頁劇本上停了快二十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屏幕上是她和沈墨的聊天框。
想起今天徐以偌給她說的情況，她猶豫了很久，開始打字。
【沈總，田總今天去見了韓田導演。】
【被拒絕了，但她情緒表現得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來。】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沈墨的回覆來得很快：【我知道了。】
章若喃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本來以為沈墨會問更多，但他的回答簡簡單單，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意外的事情。
她又打了一行字：【需要我去幫您多安慰一下田總嗎？】
這次沈墨回得慢了一點，大概隔了十幾秒。
【不用，你好好準備角色就行。】
章若喃看著這行字，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好。】
她剛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來信聲音又彈了出來。
【如果她情緒很差的話，你就多陪陪她吧，她的內心很脆弱的。】
看到這個回復，章若喃的嘴角突然揚了起來，她迅速點開聊天框。
【收到！】
【保證完成任務！】
發完之後她睡不著，點開了朋友圈，卻是意外的發現了沈墨一分鐘前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杯奶茶，霸氣生酪草莓，杯壁上凝著水珠。
下面有白璐的評論：【墨哥，我也想喝！】
還有孟子藝的：【我要喝冰美式！】
還有李唚的：【大晚上的喝冰美式，你不要命了！】
還有很多在墨痕期間加上的藝人朋友的留言。
但是，章若喃沒看到田曦微的。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他們鬧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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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了，慣例求月票了！
但是本月底有雙倍月票，如果能憋得住的，可以月底再給我！
如果憋不住想投的，可以直接給我！嘿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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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幾乎可以保證把所有的細節按照原版復刻下來。
但是站在韓田的角度，拒絕是正常的。
誰會把一部電影交給一群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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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總，韓導答應再聊一聊。」
「他說明天上午在北電附近有個空檔，可以見一面。不過他說了，時間不多，最多半小時。」
「夠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田曦微就被鬧鐘叫醒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6：30。
她伸手按掉鬧鐘，在床上躺了幾秒，便翻身坐了起來。
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她坐在床邊，光腳踩在地毯上，發了幾秒的呆。
洗漱完畢，走到衣櫃前，黑色西裝、深藍色西裝、淺灰色西裝，三套掛在最外面，是她昨天晚上就挑好的。
她站在鏡子前，先穿上深藍色那套，太老氣了，脫掉，換上淺灰色，太柔了，撐不住場子，脫掉。
最後穿上黑色那套，剪裁利落，肩線筆直，腰身收得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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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桌上的包，裡面裝著《你的婚禮》的劇本和項目方案。
劇本她昨晚又看了一遍，做滿了標註，密密麻麻的。
方案也是她自己寫的，改了七遍，從排版到措辭，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過。
畢竟，前世自己可是做過PPT去找導演要角色的，做這方案的時候，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個籍籍無名的時候。
下樓的時候，助理程程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她也跟著自己離開了墨痕，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田曦微出來，就趕緊迎了上去。
「田總，早啊。」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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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田總，吃早餐了嗎？」
她跟了田曦微一年多了，一直以來田曦微給她的印象都是個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但是最近幾個星期，田曦微給她的感覺卻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有氣場，以至於她現在都不敢再叫微微，只能喊田總。
「不餓。」
「那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
程程閉了嘴，專心開車。
坐在車上閒得無聊的田曦微拿出了手機，慣例地打開微博看看今天的熱搜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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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第二條：#田曦微背叛#
第三條：#晨曦傳媒#
三條熱搜，整整齊齊地排在榜單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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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一手將她捧紅，從《小別離》到《快把我哥帶走》，資源堆到天上。
如今剛滿十八歲就單飛，還順手牽羊。
說句白眼狼也不為過吧。】
在這個上班早高峰的時間點爆出這個新聞，吃瓜的路人和粉絲直接炸翻了評論區。
【認證！白眼狼。】
【想學沈墨當老闆啊？沈墨好歹大學畢業才開始干，你18歲就想單幹，玩呢？】
【離開墨痕，她什麼都不是！】
【聽說還帶走了墨痕的劇本和藝人，這不就是偷家嗎？】
【方朵朵這個角色要不是墨痕給她，她能演？走了就算了，還挖人、還拿劇本，嘖嘖嘖，厲害！】
【被墨痕捧出來了，就真以為自己有這個實力了！】
【坐等她灰溜溜地失敗！】
評論刷新的速度賊快，吃瓜群眾根本不嫌事兒大。
她往下滑，不由得輕笑著哼了一聲。
從她決定離開墨痕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個事兒會發生。
除非她願意讓墨痕對外公告，晨曦是墨痕的子公司或者分公司，但是如果她願意這麼做的話，又怎麼會跑出來單幹呢。
所以，這個背叛者的名頭，怕是得背一陣兒了。
直到，自己的電影上映，用成績打服一切質疑。
程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田總，怎麼了？」
「沒事。」她把手機扣在腿上，深呼吸了一下。
不過，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真的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她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她又拿起手機，點進了自己的超話。
【小田為什麼要離開墨痕啊？】
【是不是和沈墨鬧翻了？】
【我不信，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她這樣做，確實不太厚道……墨痕對她真的很好。】
【樓上的是別家粉絲假裝的吧！】
【就不能相信小田兒嗎？她解約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的！】
【就不願意看小田兒發展得更好嗎？當一個小演員哪兒有自己當老闆來得好！】
田曦微關掉了自己的手機，拿出了方案，翻到她用螢光筆標註的那幾頁，又看了一遍。
與其擔憂網上的輿論，不如好好準備一下，只要電影拍好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製片人，她也沒拍過電影，但是電視劇她還是拍過不少，製片人基本的業務和流程，她都清楚。
今天這場見面很重要，她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這兩部電影上了，如果導演談不下來，那開局就崩了。
換一個導演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誰適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前世的成績。
真要這樣的話，灰溜溜回到墨痕，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看自己的笑話。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需要先搞定韓田。
其他的，之後再說。
北電旁邊的咖啡館，韓田約在了八點，因為他今天也是回來看自己的研究生導師的，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這家咖啡館開了很多年，裝修是老式的美式風格，木質桌椅、昏黃燈光、牆上掛著一排黑白照片，有不少北電歷屆明星在這裡的合影。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豆和烤麵包混合的氣味，暖烘烘的，讓人莫名地安心。
田曦微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口的鈴鐺「叮噹」響起。
幾桌客人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畢竟西裝女性出現在北電門口的情況還是太少了，不到一秒便有人認出了她。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張開了嘴，迅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不確定的驚喜。
「請問……你是田曦微嗎？」
田曦微摘下口罩，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笑容。
「你好。」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是你！我、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女孩趕緊舉起手機，湊到田曦微旁邊，比了個剪刀手。
「咔嚓」一聲照片拍完，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謝謝，謝謝！我就說來這裡肯定能碰到明星，我好喜歡你演的方朵朵！」
田曦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旁邊桌的兩個女孩也站起來，小聲地問能不能合影。
她一一答應，笑著、站著、比著差不多的手勢，拍了一張又一張。
拍照的時候，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的頭頂，落在了咖啡館最裡面的角落。
韓田坐在那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但田曦微知道他肯定注意到了這邊，她和他的目光隔著半個咖啡館的距離，在空氣里輕輕碰了一下。
她微微點頭，韓田沒有回應，低頭繼續看著手機。
田曦微收回目光，對面前最後一個合影的女孩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
女孩趕緊讓開：「好的好的，不打擾你了。」
田曦微轉身，朝角落走去。
只是剛才還和她開心合影的幾個小姑娘，此刻已經對著她指指點點，討論起了網上的熱搜。
田曦微拉開椅子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韓導好，我是晨曦傳媒的田曦微。」
韓田放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田總好。」
田曦微沒有寒暄，沒有鋪墊，沒有客套，她打開包，把劇本和項目方案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著韓田的眼睛。
「韓導，我想請您執導《你的婚禮》。」
韓田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沒有伸手去拿。
「田總，之前貴司的徐小姐跟我聊過。劇本不錯，墨痕的本子，質量也應該有保障。」
他頓了頓，目光從劇本上移開，落在田曦微臉上，「但是請見諒，我不太想接這個片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田曦微的表情沒有變化，「韓導有什麼顧慮，可以儘管說，我們想辦法解決。」
韓田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話說得太直白。
「田總，你今年多大？」
田曦微頓了一下，「十八。」
韓田點了點頭，「十八歲，真是大好的年華啊！」
「晨曦傳媒成立三天，就計劃拍電影，按徐小姐的說法，投資至少五千萬，劇本也來自墨痕，這些我都信。」
「確實很讓人心動，畢竟墨痕李總的本子業內公認的好。」
「但是，如果真的很好的劇本，墨痕又怎麼會允許別人拍呢，要知道，墨痕一直以來都是把這些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另一方面，您解約離開了墨痕，創立了這個公司，我雖然不知道您和墨痕有什麼矛盾，但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我暫時還不太想摻合進去。」
畢竟，如果真的有矛盾，田曦微靠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方式拿到的這兩個劇本，他貿然接手的話，可能會得罪墨痕，他不想當背叛者的幫凶，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停了一下，看著田曦微。
「而且晨曦，畢竟是個新公司。你雖然有名氣，但作為製片人，你太年輕了。」
「拍電影不是有錢就行的。」
韓田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學生上課。
「導演、攝影、道具、燈光、美術、後期，這些團隊的搭建需要人脈和經驗。」
「你知道哪個攝影團隊的風格合適？一個好的攝影指導要提前多久約嗎？」
「你知道燈光組和美術組如果配合不好，一天能浪費多少時間嗎？」
「你知道後期剪輯的時候，導演和製片人吵起來，到底誰說了算嗎？」
田曦微沉默了一秒，微微一笑，「所以我們需要您這樣的導演加入。」
韓田也笑了，「田總，我不是在推脫。」
「我說這些，是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
「除了這些以外。」
他的語氣變硬了一些，「我更不希望費時費力拍一部戲，結果最後因為發行、營銷、排片的問題，連院線都進不去。」
「這種事情我見過太多了，新公司、新製片、新演員，對一部電影來說，風險太大了。」
田曦微的手指微微收緊，「您開價，我們給得起。」
韓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沒有嘲諷，反而有一絲惋惜，「不是錢的問題。」
「田總，如果是您自己來出演，或許我會考慮一下，畢竟您本身就是一個招牌，可以解決很多這方面問題的招牌。」
「但是章若喃，只有一部電視劇的女配角，她撐不起。」
田曦微點了點頭，「我了解您的想法，但是我不適合這個角色，章若喃更適合。」
「而且，對於這部電影，我們有很多想法和預案，您不妨聽聽。」
韓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搖了搖頭，緩緩起身。
「田總，我之所以答應徐小姐過來見您一面，是因為我不希望辜負您多次邀請的誠意，但是這個本子，我真的不是很想接。」
「我上午還要去拜訪一下我的老師，就不多耽擱您的時間了。」
說完，他便點頭示意，轉身離去。
「韓導——」
韓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田曦微起身將劇本和方案交到了韓田的手裡，張了張嘴，「您不妨看一看具體的內容，再考慮一下。」
韓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口的鈴鐺又響了一聲，然後咖啡館裡恢復了安靜。
田曦微坐在角落裡，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她點的那杯拿鐵，從坐下來到現在，她還沒動過。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端起自己的拿鐵，喝了一口。
好苦，明明點的是拿鐵，應該甜的，但舌頭嘗到的只有苦味，澀澀的。
她走出咖啡館，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程程的車就停在路邊，看到她出來，趕緊下車跑了過來，「田總，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怎麼樣了？」
田曦微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還不錯。」
晚上，章若喃坐在床上，腿上還攤著《你的婚禮》的劇本，手裡捏著手機。
她已經在這頁劇本上停了快二十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屏幕上是她和沈墨的聊天框。
想起今天徐以偌給她說的情況，她猶豫了很久，開始打字。
【沈總，田總今天去見了韓田導演。】
【被拒絕了，但她情緒表現得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來。】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沈墨的回覆來得很快：【我知道了。】
章若喃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本來以為沈墨會問更多，但他的回答簡簡單單，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意外的事情。
她又打了一行字：【需要我去幫您多安慰一下田總嗎？】
這次沈墨回得慢了一點，大概隔了十幾秒。
【不用，你好好準備角色就行。】
章若喃看著這行字，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好。】
她剛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來信聲音又彈了出來。
【如果她情緒很差的話，你就多陪陪她吧，她的內心很脆弱的。】
看到這個回復，章若喃的嘴角突然揚了起來，她迅速點開聊天框。
【收到！】
【保證完成任務！】
發完之後她睡不著，點開了朋友圈，卻是意外的發現了沈墨一分鐘前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杯奶茶，霸氣生酪草莓，杯壁上凝著水珠。
下面有白璐的評論：【墨哥，我也想喝！】
還有孟子藝的：【我要喝冰美式！】
還有李唚的：【大晚上的喝冰美式，你不要命了！】
還有很多在墨痕期間加上的藝人朋友的留言。
但是，章若喃沒看到田曦微的。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他們鬧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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