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八章 牛肉
「一斤八百塊，處理乾淨的整頭牛，連皮帶內臟統共一千斤。」
陳晨報出價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飛快地盤算。
這價格比市場價三十八塊一斤的牛肉翻了二十多倍，在他看來，已經算是獅子大開口的頂格價了。
他哪裡知道，在真正的豪門圈層里，幾百塊一斤的牛肉不過是尋常水準，那些能擺上奢宴餐桌的頂級食材，動輒就是上萬元一斤的天價。
說到底，還是眼界局限了他的想像。
電話那頭的吳所畏聽完，非但沒半分嫌貴的意思，反倒倒抽一口涼氣，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驚喜。
「八百一斤？沒問題！有多少牛，我全要了！」
陳晨猛地一愣，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你要貨的時候，我再讓人現殺現處理，剛宰的牛，肉質才夠鮮。少的話我這邊可以送，要的多就只有你那邊派車來拉了。」
「沒問題，還是陳晨你想得周到！那從明天起，先按每天一頭的量送過來。」
「對了，這次的牛數量充足嗎？」吳所畏緊跟著追問。
「多，足足上萬頭！」陳晨朗聲答道。
「那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天天天愁得睡不著覺，就怕你手裡的豬肉斷了貨，那些老主顧不得把我家門口給堵了！」吳所畏大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慶幸。
「今晚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哈哈哈哈，大哥你這也太誇張了。」
「陳晨，你可得記著，給我的份額一定要留足，越多越好！」吳所畏不放心地叮囑道，剛才聽陳晨沒有立即答應，就知道他沒辦法全包了。
「放心吧大哥，給你的肯定是最多的。」
「行，那我先掛了，有空我去看你。」吳所畏說道。
「好嘞大哥，再見。」陳晨掛斷電話。
「一頭牛就八十萬，這三萬多頭牛，得是多少錢啊。」
季雲麗在一旁聽得咋舌，想起從前上班掙那點窩囊費的日子，再對比現在，簡直像是錢從天上掉下來一樣。
她話音剛落，陳晨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沈哥。」
「陳晨，我現在在你們村口。」沈萬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沈哥？您怎麼來了？我馬上過去接您！」
陳晨心裡暗暗嘀咕，這兩個人怎麼每次都趕得這麼巧！
他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騎上家裡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槓，匆匆往村口趕去。
村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沈萬霖正帶著兒子，對著遠處連綿的青山指指點點，不知在說著什麼，兩人身後還站著一位神情嚴謹的司機。
陳晨騎著那輛他父親結婚時買的老式自行車趕到，沈萬霖遠遠瞧見他，當即笑著揮了揮手。
車子穩穩停在幾人面前，沈萬霖目光落在陳晨扶著的自行車上，笑著打趣：「你這車有些年頭了吧？保養得倒是挺不錯。」
「是我爸結婚時置辦的。沈大哥，大侄子，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陳晨心裡犯嘀咕，他們總不可能是單純來串門聊天的。
至於他們是怎麼查到自己在陳家村的，陳晨壓根沒打算問，以沈萬霖的能耐，想查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陳叔叔好。」沈嘉豪乖巧地問好。
「這不是聽說你搬了新家，特意過來送份喬遷禮嘛。陳晨，你可別怪我擅自登門啊。」沈萬霖笑容滿面地說道。
陳晨連忙擺手：「哪能啊！沈哥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你們坐車我騎車帶你們去家裡！」
「不用坐車，咱們走著過去吧，正好邊走邊聊。」沈萬霖說道。
「也行，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陳晨推著自行車，引著父子二人往村里走，司機則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沈萬霖一邊走，一邊笑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語氣里滿是讚嘆：「你這村子可真是塊寶地啊，山清水秀的。那些山，都是你包下來的吧？」
沈嘉豪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路邊的田埂和菜地，城裡長大的孩子，對這些充滿鄉土氣息的景致，滿是新鮮。
「對，山上現在都開滿花了。」陳晨點頭應道。
「這些田地，也都是你的？」
「嗯。」
「那些……」
……
一路閒聊著，幾人很快走進了陳晨的別墅。
司機將車停在別墅外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抱出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快步跟在三人身後進了門。
「弟妹，好久不見，今天冒昧打擾了。」
「嬸嬸好。」
沈萬霖和沈嘉豪剛進門，就笑著和迎上來的季雲麗打了招呼。
方才陳晨去接人的時候，季雲麗就已經從空間鈕里取出了蘋果、葡萄和茉莉香荔枝。
擺了個精緻的果盤放在茶几上，又裝了一盤堅果糖果，還泡好了一壺熱茶。
「沈大哥好，嘉豪你好！快坐快坐，吃點水果。」季雲麗熱情地招呼著，看到跟進來的司機，又連忙笑著招呼。
「這位師傅也快請坐。」
「弟妹你也坐，不用忙活。這是我的司機。」沈萬霖笑著示意司機把箱子放下。
司機將箱子輕輕放在茶几上，轉身就準備回車裡等著，季雲麗趕緊拿了兩個水果和一把堅果，硬塞到了他手裡。
等季雲麗在沙發上坐下，沈萬霖才指著茶几上的箱子，笑著說道：「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喬遷禮，打開看看？」
陳晨依言打開箱子，剎那間，箱子裡的東西在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映照下，迸射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他瞬間睜不開眼。
「這是……」
「金子做的帆船？！」
陳晨和季雲麗緩了好一會兒，才總算看清了箱子裡的東西——竟是一尊純金打造的帆船擺件，足有四五十厘米長，擺在那裡，氣派十足。
「沈大哥，這禮也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陳晨驚得連連擺手，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現在送喬遷禮，都這麼大手筆了嗎？
「收著吧，不過十幾斤重的金子，不值什麼錢。我愛人年輕的時候，囤了不少黃金和黃金擺件。想著你們搬新家，這『一帆風順』的寓意好，你們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沈萬霖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晨看著那艘金光熠熠的帆船，心裡卻半點輕鬆不起來。
十幾斤的金子，按市價算下來，足足有兩百萬左右，這哪裡是什麼「不值什麼錢」！
季雲麗也在一旁連連擺手，跟著陳晨一起推辭：「沈大哥，這禮實在太厚重了，我們真的不能收，你還是快拿回去吧！」
沈萬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溫和地開口：「陳晨，弟妹，你們這就見外了。我送這份禮，一來是賀你喬遷之喜，二來是真心感謝你——上次你分給我的那些晚霞鮮花蜜，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再說了，這帆船的寓意多好，一帆風順，就圖個吉利。」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陳晨的肩膀，語氣誠懇：「你要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晨和季雲麗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為難。
不收，是駁了沈萬霖的面子，人家這是好意；收了，這人情可就欠大了。
就在陳晨猶豫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沈萬霖又開口了。
「收下吧，往後你要是有什麼好貨，多想著我點就行。」
這話一出，瞬間打破了屋裡的僵持氣氛。
陳晨鬆了口氣，笑著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沈大哥，真是破費了。」
「晚上就在這兒吃晚飯吧，嘗嘗剛宰的牛肉。」陳晨順勢發出邀請。
沈萬霖原本只是打算送完禮就走，一聽這話，立刻改了主意，忙不迭地應下：「好啊好啊，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陳晨小心翼翼地將金帆船擺件放在客廳書架的最上層，又轉身招呼兩人吃水果。
「還是你這兒的水果好吃，外面根本買不到這麼地道的味道。你這山上，種的也都是這種果樹嗎？」
沈萬霖毫不拘謹地拿起一串葡萄，剝了一顆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讓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為了能嘗到陳晨這兒的好東西，他中午特意空著肚子過來的。
沈嘉豪剛開始還有些靦腆，只小口小口地啃著蘋果。
可當他嘗了一顆茉莉香荔枝後，那清甜馥郁的滋味瞬間俘獲了他的味蕾，當即顧不上矜持，拿了一顆又一顆，吃得不亦樂乎。
「別吃太多水果，不然等會兒牛肉就吃不下了。」
陳晨看著父子倆吃得香甜，自己也跟著吃了幾顆，想起晚上的硬菜，忍不住笑著提醒了一句。
陳晨報出價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飛快地盤算。
這價格比市場價三十八塊一斤的牛肉翻了二十多倍，在他看來，已經算是獅子大開口的頂格價了。
他哪裡知道，在真正的豪門圈層里，幾百塊一斤的牛肉不過是尋常水準，那些能擺上奢宴餐桌的頂級食材，動輒就是上萬元一斤的天價。
說到底，還是眼界局限了他的想像。
電話那頭的吳所畏聽完，非但沒半分嫌貴的意思，反倒倒抽一口涼氣，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驚喜。
「八百一斤？沒問題！有多少牛，我全要了！」
陳晨猛地一愣，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你要貨的時候，我再讓人現殺現處理，剛宰的牛，肉質才夠鮮。少的話我這邊可以送，要的多就只有你那邊派車來拉了。」
「沒問題，還是陳晨你想得周到！那從明天起，先按每天一頭的量送過來。」
「對了，這次的牛數量充足嗎？」吳所畏緊跟著追問。
「多，足足上萬頭！」陳晨朗聲答道。
「那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天天天愁得睡不著覺，就怕你手裡的豬肉斷了貨，那些老主顧不得把我家門口給堵了！」吳所畏大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慶幸。
「今晚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哈哈哈哈，大哥你這也太誇張了。」
「陳晨，你可得記著，給我的份額一定要留足，越多越好！」吳所畏不放心地叮囑道，剛才聽陳晨沒有立即答應，就知道他沒辦法全包了。
「放心吧大哥，給你的肯定是最多的。」
「行，那我先掛了，有空我去看你。」吳所畏說道。
「好嘞大哥，再見。」陳晨掛斷電話。
「一頭牛就八十萬，這三萬多頭牛，得是多少錢啊。」
季雲麗在一旁聽得咋舌，想起從前上班掙那點窩囊費的日子，再對比現在，簡直像是錢從天上掉下來一樣。
她話音剛落，陳晨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沈哥。」
「陳晨，我現在在你們村口。」沈萬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沈哥？您怎麼來了？我馬上過去接您！」
陳晨心裡暗暗嘀咕，這兩個人怎麼每次都趕得這麼巧！
他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騎上家裡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槓，匆匆往村口趕去。
村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沈萬霖正帶著兒子，對著遠處連綿的青山指指點點，不知在說著什麼，兩人身後還站著一位神情嚴謹的司機。
陳晨騎著那輛他父親結婚時買的老式自行車趕到，沈萬霖遠遠瞧見他，當即笑著揮了揮手。
車子穩穩停在幾人面前，沈萬霖目光落在陳晨扶著的自行車上，笑著打趣：「你這車有些年頭了吧？保養得倒是挺不錯。」
「是我爸結婚時置辦的。沈大哥，大侄子，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陳晨心裡犯嘀咕，他們總不可能是單純來串門聊天的。
至於他們是怎麼查到自己在陳家村的，陳晨壓根沒打算問，以沈萬霖的能耐，想查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陳叔叔好。」沈嘉豪乖巧地問好。
「這不是聽說你搬了新家，特意過來送份喬遷禮嘛。陳晨，你可別怪我擅自登門啊。」沈萬霖笑容滿面地說道。
陳晨連忙擺手：「哪能啊！沈哥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你們坐車我騎車帶你們去家裡！」
「不用坐車，咱們走著過去吧，正好邊走邊聊。」沈萬霖說道。
「也行，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陳晨推著自行車，引著父子二人往村里走，司機則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沈萬霖一邊走，一邊笑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語氣里滿是讚嘆：「你這村子可真是塊寶地啊，山清水秀的。那些山，都是你包下來的吧？」
沈嘉豪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路邊的田埂和菜地，城裡長大的孩子，對這些充滿鄉土氣息的景致，滿是新鮮。
「對，山上現在都開滿花了。」陳晨點頭應道。
「這些田地，也都是你的？」
「嗯。」
「那些……」
……
一路閒聊著，幾人很快走進了陳晨的別墅。
司機將車停在別墅外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抱出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快步跟在三人身後進了門。
「弟妹，好久不見，今天冒昧打擾了。」
「嬸嬸好。」
沈萬霖和沈嘉豪剛進門，就笑著和迎上來的季雲麗打了招呼。
方才陳晨去接人的時候，季雲麗就已經從空間鈕里取出了蘋果、葡萄和茉莉香荔枝。
擺了個精緻的果盤放在茶几上，又裝了一盤堅果糖果，還泡好了一壺熱茶。
「沈大哥好，嘉豪你好！快坐快坐，吃點水果。」季雲麗熱情地招呼著，看到跟進來的司機，又連忙笑著招呼。
「這位師傅也快請坐。」
「弟妹你也坐，不用忙活。這是我的司機。」沈萬霖笑著示意司機把箱子放下。
司機將箱子輕輕放在茶几上，轉身就準備回車裡等著，季雲麗趕緊拿了兩個水果和一把堅果，硬塞到了他手裡。
等季雲麗在沙發上坐下，沈萬霖才指著茶几上的箱子，笑著說道：「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喬遷禮，打開看看？」
陳晨依言打開箱子，剎那間，箱子裡的東西在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映照下，迸射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他瞬間睜不開眼。
「這是……」
「金子做的帆船？！」
陳晨和季雲麗緩了好一會兒，才總算看清了箱子裡的東西——竟是一尊純金打造的帆船擺件，足有四五十厘米長，擺在那裡，氣派十足。
「沈大哥，這禮也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陳晨驚得連連擺手，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現在送喬遷禮，都這麼大手筆了嗎？
「收著吧，不過十幾斤重的金子，不值什麼錢。我愛人年輕的時候，囤了不少黃金和黃金擺件。想著你們搬新家，這『一帆風順』的寓意好，你們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沈萬霖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晨看著那艘金光熠熠的帆船，心裡卻半點輕鬆不起來。
十幾斤的金子，按市價算下來，足足有兩百萬左右，這哪裡是什麼「不值什麼錢」！
季雲麗也在一旁連連擺手，跟著陳晨一起推辭：「沈大哥，這禮實在太厚重了，我們真的不能收，你還是快拿回去吧！」
沈萬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溫和地開口：「陳晨，弟妹，你們這就見外了。我送這份禮，一來是賀你喬遷之喜，二來是真心感謝你——上次你分給我的那些晚霞鮮花蜜，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再說了，這帆船的寓意多好，一帆風順，就圖個吉利。」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陳晨的肩膀，語氣誠懇：「你要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晨和季雲麗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為難。
不收，是駁了沈萬霖的面子，人家這是好意；收了，這人情可就欠大了。
就在陳晨猶豫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沈萬霖又開口了。
「收下吧，往後你要是有什麼好貨，多想著我點就行。」
這話一出，瞬間打破了屋裡的僵持氣氛。
陳晨鬆了口氣，笑著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沈大哥，真是破費了。」
「晚上就在這兒吃晚飯吧，嘗嘗剛宰的牛肉。」陳晨順勢發出邀請。
沈萬霖原本只是打算送完禮就走，一聽這話，立刻改了主意，忙不迭地應下：「好啊好啊，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陳晨小心翼翼地將金帆船擺件放在客廳書架的最上層，又轉身招呼兩人吃水果。
「還是你這兒的水果好吃，外面根本買不到這麼地道的味道。你這山上，種的也都是這種果樹嗎？」
沈萬霖毫不拘謹地拿起一串葡萄，剝了一顆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讓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為了能嘗到陳晨這兒的好東西，他中午特意空著肚子過來的。
沈嘉豪剛開始還有些靦腆，只小口小口地啃著蘋果。
可當他嘗了一顆茉莉香荔枝後，那清甜馥郁的滋味瞬間俘獲了他的味蕾，當即顧不上矜持，拿了一顆又一顆，吃得不亦樂乎。
「別吃太多水果，不然等會兒牛肉就吃不下了。」
陳晨看著父子倆吃得香甜，自己也跟著吃了幾顆，想起晚上的硬菜，忍不住笑著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