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元林：我他麼讓你精神，讓你別丟份兒！
元林忽然感覺這話有點耳熟啊！
哦！
想起來了。
之前說這話的人，是杜重威啊！
杜重威那確實是天人共憤、十惡不赦、遺臭萬年的狗賊。
老馬和老劉想要和杜重威坐一桌那就有點誇張了。
「客觀來說，你不是十惡不赦的賊，可是也就是客觀來說，新政要推行，而你二人如此懈怠，還如此貪權，做出逼宮之舉——」
元林搖搖頭道：「丞相府沒有重建之前，朝廷權柄落於三公，如今新帝即位尚且年幼，大政所在，皆由三公裁決。」
「所以，說到底，其實你更像是一個被權力荼毒了的可憐蟲而已。」
煽動官員逼宮皇帝，就是你一定要死的理由。
小皇帝那麼好欺負？
真以為咱的辯兒也是以前那些幼兒園的小崽寶們？
「丞相——」劉弘舉杯敬酒，有著對於死亡的坦然：「我原本以為，丞相會羞辱我二人的，今日方知，世上真英雄真好漢真豪傑是誰啊！」
「羞辱你們沒必要。」元林搖頭，「我也不喜歡羞辱他人，更何況——」
他嘆息一聲：「一開始，我覺得我們相處的都挺好的，只是你二人發現權力逐漸被我掌控，皇帝信任我，皇太后信任我，你們徹底變成了擺設。」
「所以一開始的罷工，其實更像是小孩子耍脾氣，想要讓皇太后和皇帝看到你們兩府的重要性。」
元林仰頭飲下酒水，「可惜，你們想不到吧，丁宮一人愣是把三公府的政務，全部攔下來了。」
「死我，而使丁宮成名也。」劉弘自嘲一句，又後悔至極地看著元林，「吾未曾見過丞相這般洞察人心之輩，大漢復興有望，可惜……」
「如果能重來，我也會選擇做丁宮那樣的人。」
元林給劉弘倒滿酒，然後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歷史，不能重來——至少，在你們這裡是這樣的。」
馬日磾忽然看向元林，哀求起來：「丞相，我與汝翁乃是故交，汝夫人蔡氏，其幼時，我曾持羹餵之，親如己出，抱與膝上，教她說話。」
「我夫人也將其視作親女，我家小女，與汝夫人亦是自幼相交，情同姊妹，親若一家之人，我今惹出禍事，可否……可否見此等恩情，留我一命，我願意自此閉門謝客，在家中安心著書立論，再也不過問政事？」
聽到這話，元林臉上難免流露出遲疑之色。
人嘛！
就是這樣。
若有親眷，那就不一樣了，若無這層關係，直接處死便是。
可是……
「馬公，你既然知道這些情義在前，為何還要做出這些忤逆朝廷、逼宮天子的事情呢？」
元林輕嘆，「如今後悔，已經是亡羊補牢，何其晚矣？」
馬日磾連聲哀求：「丞相，可否使我見汝夫人一面？」
「丞相不可！」跟著元林同來的人裡邊，正好有郭嘉。
郭嘉上前一步拱手道：「夫人不見馬日磾尚且無事，若是見著馬日磾，馬日磾說及往日情分，夫人必定無法忍心視而不見，其逼宮忤逆，依照我大漢律法，當處以死罪。」
馬日磾聞言，面色倉皇，看了看郭嘉，咬牙道：「丞相，我只求汝夫人照顧我妻女！」
劉弘只是飲酒不說話，他與丞相的岳父可沒什麼交情，現在丟份求饒，又有什麼用處？
元林忽然想起來，在原本的歷史上，董卓執政之後，為王允與呂布聯合誅殺，那時候蔡邕因為感嘆了一句董卓之事，為王允認定為其是董卓之屬，欲要處死。
那時候，王允執掌朝政，權柄甚大，馬日磾敢於站出來冒著風險為蔡邕求情，足可見兩人情分不淺。
而後來，蔡邕死後，蔡文姬回到故鄉陳留，朝廷更亂了。
馬日磾被派遣出使後，被袁術這傢伙軟禁扣留到死，蔡文姬也在差不多的時間段，被亂兵劫掠到了匈奴中去。
人生的命運，真是無常。
誰能想到昔日名震天下的大儒之女，也淪落到如此地步？
就好比法正，他去蜀地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饑荒（正史寫的）。
戰亂導致饑荒，法正這種宦官子弟，都混成這樣。
東漢的亂世，真的是精準地肘擊每一個階層的人。
元林心思不動，眼神平穩：「我會將你的話轉告，至於他們來不來，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謝丞相！謝丞相——」馬日磾哭聲感謝。
元林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後，忽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兩人，而後輕嘆一聲，加快了腳步。
「丞相……」
郭嘉追上元林的腳步。
「若是使夫人與蔡公往見馬日磾，唯恐丞相左右為難。」
「奉孝可有良策？」元林問道。
郭嘉沉吟片刻：「逼宮乃是死罪，若不處死，不僅有損皇帝威嚴，也於新政有害，臣實無良策。」
元林側臉看了一眼郭嘉，郭嘉低頭不語。
你這樣子是沒有良策嗎？
你這分明就是想說：這是丞相的家事，我只能給丞相提個醒。
元林掃了一眼後邊還跟著的太史令，有點生氣地問道：「公要與我同歸家中耶？」
太史令躬身一禮，幾乎到地面上。
「敢問丞相，是否是夫人與蔡公，來見馬日磾？」
「處死三公，乃國之大事，若因婦人枕邊之言而廢國家大業，著實不可也。」
聽到這話的瞬間，元林感覺自己腦子裡，都快蹦出來系統提示自己怒氣值暴漲的聲音了。
「此乃我私事也。」
太史令不卑不亢，看著元林道：「丞相之列傳，下官已經著手書寫，丞相之功績，下官一字不漏地記載；若丞相因一婦人而廢功業，下官亦一字不改，如實記錄，傳之後人。」
呂布大怒，勃然上前一把抓住這史官的衣領子，直接把人都給提了起來。
「你簡直放肆！我今日將你摜死於此，且看你還如何亂寫！」
太史令被呂布的怒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冒金星，甚至都差點暈厥過去，但依舊蒼白著一張臉，神情冰冷，雙眸無情地迎著呂布那吃人的目光：
「史家記事，據實而書，一字不改——」他甚至還沒忘記冷嘲一下呂布，「將軍今日摜殺下官一人，能摜殺天下人否？」
呂布著實被這種眼神給嚇到了。
元林走上前去，呵斥呂布鬆開太史令，他親自為這位年輕的太史令整理衣冠，而後躬身下拜：「先生風骨，文略欽佩至極，有先生在，我大漢國史，當傳之後世為萬代史官楷模。」
史官呆愣住，不是，丞相你幹嘛？
我這都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你你你你……你給我整這處？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跪下給您磕一個，還來得及嗎？
哦！
想起來了。
之前說這話的人，是杜重威啊！
杜重威那確實是天人共憤、十惡不赦、遺臭萬年的狗賊。
老馬和老劉想要和杜重威坐一桌那就有點誇張了。
「客觀來說，你不是十惡不赦的賊，可是也就是客觀來說，新政要推行，而你二人如此懈怠，還如此貪權，做出逼宮之舉——」
元林搖搖頭道：「丞相府沒有重建之前，朝廷權柄落於三公，如今新帝即位尚且年幼，大政所在，皆由三公裁決。」
「所以，說到底，其實你更像是一個被權力荼毒了的可憐蟲而已。」
煽動官員逼宮皇帝，就是你一定要死的理由。
小皇帝那麼好欺負？
真以為咱的辯兒也是以前那些幼兒園的小崽寶們？
「丞相——」劉弘舉杯敬酒，有著對於死亡的坦然：「我原本以為，丞相會羞辱我二人的，今日方知，世上真英雄真好漢真豪傑是誰啊！」
「羞辱你們沒必要。」元林搖頭，「我也不喜歡羞辱他人，更何況——」
他嘆息一聲：「一開始，我覺得我們相處的都挺好的，只是你二人發現權力逐漸被我掌控，皇帝信任我，皇太后信任我，你們徹底變成了擺設。」
「所以一開始的罷工，其實更像是小孩子耍脾氣，想要讓皇太后和皇帝看到你們兩府的重要性。」
元林仰頭飲下酒水，「可惜，你們想不到吧，丁宮一人愣是把三公府的政務，全部攔下來了。」
「死我，而使丁宮成名也。」劉弘自嘲一句，又後悔至極地看著元林，「吾未曾見過丞相這般洞察人心之輩，大漢復興有望，可惜……」
「如果能重來，我也會選擇做丁宮那樣的人。」
元林給劉弘倒滿酒，然後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歷史，不能重來——至少，在你們這裡是這樣的。」
馬日磾忽然看向元林，哀求起來：「丞相，我與汝翁乃是故交，汝夫人蔡氏，其幼時，我曾持羹餵之，親如己出，抱與膝上，教她說話。」
「我夫人也將其視作親女，我家小女，與汝夫人亦是自幼相交，情同姊妹，親若一家之人，我今惹出禍事，可否……可否見此等恩情，留我一命，我願意自此閉門謝客，在家中安心著書立論，再也不過問政事？」
聽到這話，元林臉上難免流露出遲疑之色。
人嘛！
就是這樣。
若有親眷，那就不一樣了，若無這層關係，直接處死便是。
可是……
「馬公，你既然知道這些情義在前，為何還要做出這些忤逆朝廷、逼宮天子的事情呢？」
元林輕嘆，「如今後悔，已經是亡羊補牢，何其晚矣？」
馬日磾連聲哀求：「丞相，可否使我見汝夫人一面？」
「丞相不可！」跟著元林同來的人裡邊，正好有郭嘉。
郭嘉上前一步拱手道：「夫人不見馬日磾尚且無事，若是見著馬日磾，馬日磾說及往日情分，夫人必定無法忍心視而不見，其逼宮忤逆，依照我大漢律法，當處以死罪。」
馬日磾聞言，面色倉皇，看了看郭嘉，咬牙道：「丞相，我只求汝夫人照顧我妻女！」
劉弘只是飲酒不說話，他與丞相的岳父可沒什麼交情，現在丟份求饒，又有什麼用處？
元林忽然想起來，在原本的歷史上，董卓執政之後，為王允與呂布聯合誅殺，那時候蔡邕因為感嘆了一句董卓之事，為王允認定為其是董卓之屬，欲要處死。
那時候，王允執掌朝政，權柄甚大，馬日磾敢於站出來冒著風險為蔡邕求情，足可見兩人情分不淺。
而後來，蔡邕死後，蔡文姬回到故鄉陳留，朝廷更亂了。
馬日磾被派遣出使後，被袁術這傢伙軟禁扣留到死，蔡文姬也在差不多的時間段，被亂兵劫掠到了匈奴中去。
人生的命運，真是無常。
誰能想到昔日名震天下的大儒之女，也淪落到如此地步？
就好比法正，他去蜀地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饑荒（正史寫的）。
戰亂導致饑荒，法正這種宦官子弟，都混成這樣。
東漢的亂世，真的是精準地肘擊每一個階層的人。
元林心思不動，眼神平穩：「我會將你的話轉告，至於他們來不來，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謝丞相！謝丞相——」馬日磾哭聲感謝。
元林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後，忽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兩人，而後輕嘆一聲，加快了腳步。
「丞相……」
郭嘉追上元林的腳步。
「若是使夫人與蔡公往見馬日磾，唯恐丞相左右為難。」
「奉孝可有良策？」元林問道。
郭嘉沉吟片刻：「逼宮乃是死罪，若不處死，不僅有損皇帝威嚴，也於新政有害，臣實無良策。」
元林側臉看了一眼郭嘉，郭嘉低頭不語。
你這樣子是沒有良策嗎？
你這分明就是想說：這是丞相的家事，我只能給丞相提個醒。
元林掃了一眼後邊還跟著的太史令，有點生氣地問道：「公要與我同歸家中耶？」
太史令躬身一禮，幾乎到地面上。
「敢問丞相，是否是夫人與蔡公，來見馬日磾？」
「處死三公，乃國之大事，若因婦人枕邊之言而廢國家大業，著實不可也。」
聽到這話的瞬間，元林感覺自己腦子裡，都快蹦出來系統提示自己怒氣值暴漲的聲音了。
「此乃我私事也。」
太史令不卑不亢，看著元林道：「丞相之列傳，下官已經著手書寫，丞相之功績，下官一字不漏地記載；若丞相因一婦人而廢功業，下官亦一字不改，如實記錄，傳之後人。」
呂布大怒，勃然上前一把抓住這史官的衣領子，直接把人都給提了起來。
「你簡直放肆！我今日將你摜死於此，且看你還如何亂寫！」
太史令被呂布的怒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冒金星，甚至都差點暈厥過去，但依舊蒼白著一張臉，神情冰冷，雙眸無情地迎著呂布那吃人的目光：
「史家記事，據實而書，一字不改——」他甚至還沒忘記冷嘲一下呂布，「將軍今日摜殺下官一人，能摜殺天下人否？」
呂布著實被這種眼神給嚇到了。
元林走上前去，呵斥呂布鬆開太史令，他親自為這位年輕的太史令整理衣冠，而後躬身下拜：「先生風骨，文略欽佩至極，有先生在，我大漢國史，當傳之後世為萬代史官楷模。」
史官呆愣住，不是，丞相你幹嘛？
我這都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你你你你……你給我整這處？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跪下給您磕一個，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