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陛下看好了,這樣立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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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齊國有一個叫做鄒忌的人,這個故事,陛下應該聽過吧?」

  「相父所說的,是《戰國策・齊策一》中,鄒忌諷齊王納諫的故事?辯兒可以學習嗎?」

  劉辯眼睛一亮。

  元林淡淡一笑道:「為何,鄒忌進言之後,齊王下令分為三等諫言,臣子覲見,達到了門庭若市的效果?」

  不等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的劉辯說話,元林又接著說道:「在此之前,齊國朝政的各項弊端,難道就沒有了嗎?臣子就看不見了嗎?當然不是,臣子看得見,但是礙於各種原因,他們不敢說。」

  「那身為齊王,這個時候最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劉辯眼裡閃過一抹清明之色。

  「臣子的進言,未必全部都是真的,其中自然會存在黨派之爭,趁機攻訐自己的政敵,所以身為君王第一件事情,應該藉助這次的進言,分清楚朝廷中那些人是忠貞可靠的,那些人是渾水摸魚的,而那些人,是真正的奸佞之徒。」

  元林滿意地點頭:「回到剛剛的問題,我所說的立人設,與鄒忌諷齊王納諫這個故事中的齊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陛下需要給臣子們一個你很沉穩,不會輕易殺戮大臣的信號,如此大臣們心中有話,這才敢於站出來講。」

  「下邊的臣子們,目睹朝政弊端,百姓疾苦,也才敢於上報。」

  「所謂之聞過則喜,過則改之,無則加勉,便是如此。」

  這時候,侍從送來了蜜水。

  元林喝了幾口後,覺得舒服多了,他接著對劉辯說道:「臣子之所以會懼怕皇帝,便是因為自從始皇帝開始,確立了皇帝制度,皇帝本人至高無上,擁有決定天下所有人生與死的權力。」

  「也正是為此,任何人在皇帝面前說話,都會保持著謹小慎微的態度。」

  「陛下如果給臣子們一種不會輕易動殺戮的印象,那臣子們自然便不會因為懼怕死亡,而停止進言了。」

  「相父所言,辯兒銘記於心。」

  元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開始翻看起來劉辯處理的政務。

  劉辯則安坐在一邊上,等著元林發問,或者是提出質疑。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相父翻看完了之後,竟然覺得非常滿意。

  「日後,陛下可以處理一些更難的政務,也可以參與到國政決議的討論中來。」

  元林非常滿意地看著劉辯道:「大概十日後,臣要主持一次朝議,陛下已經可以參與其中了。」

  被自己最為看重之人認可後,劉辯心中那快意的情緒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他眉眼都露出歡喜的神情,可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茫然無措道:

  「相父,您不是馬上要成婚了?為何十日後又要主持朝議?」

  元林笑了笑道:「成婚一切從簡,其實我更喜歡收份子錢。」

  「收份子錢……」劉辯也忍不住笑了:「母后賜予相父的錢財,相父一分不留,捐獻到了國庫中,為國而用,辯兒萬萬不相信相父是這樣的人。」

  「你呀,日後若是我成了壞人,你豈非也不信了?」

  劉辯很認真地道:「那定然是有人誹謗相父,辯兒絕不姑息!」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可元林看著劉辯那相當認真的模樣,內心卻難免有些觸動。

  他伸手摸了摸劉辯的頭,劉辯很享受這般父愛的撫摸。

  「辯兒,你要記住,你現在還小,等到將來你親政之後,這個天下,沒有什麼人是真正值得你信任的。」

  劉辯聽到這話後,身體猛然一僵。

  少年太子抬起頭來,看著元林:「不,相父永遠值得辯兒信任!」

  他的語氣堅定,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永遠!」

  老劉家的魅魔屬性,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裡一樣。

  元林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一個老丈人劉知遠。

  唉!

  時也命也!

  宇宙是多元的,每一個歷史節點的改變,都會誕生出來一個新的歷史發展軌跡。

  自己未必不能在將來,在遇到劉知遠,嗯,還有老郭子他們。


  從皇帝處理政務的大殿離開後,元林轉入側邊的偏殿。

  張讓正在處理東廠的一些事務,聽到下邊的人來稟報後,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邊上的馬超和諸葛亮。

  很明顯,這兩傢伙已經被揍過了——揍完後又上過藥的那種。

  張讓甚至覺得,自己把藥膏塗抹在竹條上抽這兩傢伙的創舉,簡直太妙了。

  馬超縮了縮脖子,求饒起來:「阿爺——」

  諸葛亮倒是一臉無所謂,懲罰不會有第二次,阿爺揍過自己兩人,阿父最多呵斥便完了。

  就阿超這個笨蛋,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張讓站起身來,背著手往外走去,只是剛到門檻邊上,卻見著元林已經到了。

  「丞相!」張讓急忙迎上去。

  「阿父。」元林很大方地叫著,挽著張讓的手:「阿父,這兩個逆子昨天晚上就跑這裡來,定然給阿父添亂不少。」

  張讓激動地熱血都快逆流了。

  元林只覺著劉辯的魅魔天賦逐漸覺醒,卻沒發現他自己魅魔數值,早就已經點滿。

  張讓忙回頭呵斥道:「兩個忤逆子,還不過來拜見阿父?」

  諸葛亮扯了一下馬超的衣角,兩人快步走上前來,跪下不敢說話。

  元林冷哼了一聲,和張讓一塊兒坐下,說起來了東廠最近的事情。

  就好似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兩小隻一樣。

  等到大人們的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了,元林開口道:「阿父,我讓人送來的新衣,你穿著是否合身呢?」

  張讓點頭,很激動:「非常合身。」

  元林又道:「我新婚之日,阿父做高坐,我與新婦給阿父敬香茶,阿父可要準備好一個大大的紅包,好讓新婦改口稱呼你為阿耶呢!」

  張讓激動地差點哭出來,他雖然不太懂「大大的紅包」是什麼意思,但大致也感覺就是禮物這類的東西。

  看著眼前情真意切的元林,張讓瞬間紅著眼眶,嘴唇蠕動了一下,方才擺手:「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

  「使得。」元林拉著張讓的手:「阿父忘記了嗎?我說過,我要給您養老,我要像侍奉自己的生身父親那樣侍奉您,只是苦於朝政纏身,天下未曾安定,所以無法長久在您膝前侍奉。」

  張讓聽到這話後,當真有一種恨不得要把心掏出來給元林的感覺。

  「唯恐朝臣非議,你如今不是一般人,天下政令皆由你出,我們私下情同父子,便已經是上天對我這個孤寡之人的恩賜了,我又怎麼能奢望在你大婚之日,坐在父親的席位上接受你和新婦的參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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