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今日別無他話，唯死戰耳
個人崇拜這種事情好嗎？
當然好！
元林還記得自己頂著秦王馮臨川馬甲出現在滄州城外的時候，原本幫著契丹人守城的漢兒軍看到他後，立刻喧囂震天，直接當場砍了身邊的契丹兵，打開城門迎接自己入城。
那個時候，元林一句話都沒說，就是騎著馬，往前邊露了個臉。
樓門上下的漢兒軍在這之前都沒見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可是當看到秦王馮臨川的大旗升起來的時候，他們直接就當場臨陣倒戈，恭迎漢軍入城。
就如同現在一樣，自己一句話，身邊這些猛將謀臣，立刻如同臂膀一樣響應自己。
但是！
換成劉辯來指揮這些人的話，指揮得動嗎？
當然是能指揮得動的，可效果未必有自己指揮得好。
這還在其次，前提是自己還活著，若自己萬一沒了呢？
韓遂只怕立刻就會發動叛亂，其餘的各州郡心懷不軌之輩，亦會趁此機會作亂。
朝廷中樞這邊，劉備定然是沒啥問題的，昭烈皇帝你怎麼黑，也不能黑他對於大漢的忠誠。
其他的那些武將們，對劉辯有多少忠誠，那就不咋好說了。
向天再借五百年吶！
元林思緒亂飛的時候，雙腳已經完全憑藉記憶，走到了南宮某處大殿外。
何太后已經提前得到了稟報，早就命人設置火爐溫酒等候。
非特別正式的場合，元林已經完全不用行禮，直接便坐了下來。
「聽說蔡氏不是在你府中，怎麼忽然來宮裡見我了？」
何太后湊近些許，眼神輕佻，姿態嫵媚勾魂：「怎麼？年輕婦人沒滋沒味兒？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那可不，全天下，就你最好，我恨不得死在這！」
元林很不老實地伸出手，找到了自己要死的位置。
何太后柔媚一笑，聲音愈發甜膩，卻察覺元林眼底深處有些疲憊之意，便立刻關切地問道：「又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元林忽然發現，整個大漢最懂自己的人，居然就是眼前的何太后了。
「還能怎麼？你的寶貝兒子，真看上洛陽那個地攤商家的女兒了。」
「什麼？」何太后的嗓音驟然拔高到可以輕易駕馭青藏高原的程度。
元林捂著刺痛的耳朵，看著眼前秒開戰鬥臉，瞬發無雙的何太后，立刻毫不遲疑地選擇避其鋒芒。
現在何太后這樣子，元林懷疑呂布來了，只怕也得吃滿傷害。
「逆子！逆子！安敢如此混帳！」
暴怒地罵了幾聲後，何太后一雙威嚴的鳳目，陡然落到了元林身上，絕美的面容上，陡然浮現出來一抹玩味之色。
「喔！丞相是來做說客了啊？」
元林笑了笑，抿了一口溫酒，「太后看人真准！」
「皇后只能從這三家選派，那人絕對不行！」
何太后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商量的餘地。
元林仰頭把酒全喝完，毫不示弱地看著何太后問道：「說吧，幾次？」
何太后開心無比：「還是丞相看人准，我想試試戰至天明。」
元林起身就要走：「這不是要我的命？」
「那就把命給我！」
天色將亮，何太后先元林起身：「我舉辦一場宴會，讓這四家女兒一併赴宴，使辯兒見之，若辯兒心中依舊堅持，便由他去吧。」
元林扶著牆：「這是對我的勞動成果的不尊重啊！」
何太后輕哼一聲：「再這樣下去，辯兒遲早要讓你寵壞了，你就等著給他擦屁股吧！」
劉辯一夜無眠，見到了同樣一夜無眠，走路都有點扶牆根兒的相父後，他嚇了一跳，忙親自起身攙扶。
「相父，您可是身體不適？」
「沒什麼……」元林坐下後，看了看劉辯御案上的溫水，扭頭道：「給我準備點蜂蜜水。」
「速去！」劉辯扭頭吩咐道，邊上侍奉著的宮人急忙應聲退下去準備。
「事情成了！」元林說出這話的時候，劉辯臉上便立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可不等劉辯說話，元林又道：「皇太后要求，讓四家女兒聚在一起，最後讓你選一次，以免你日後後悔。」
「相父，這有什麼後……」劉辯話說一半，便立刻點頭道：「母后考慮周全，辯兒自當遵從。」
「這是你處理好的政務？」元林看了一眼御案邊上堆著的竹簡。
「正是。」劉辯立刻跪坐在一邊，展開一卷竹簡來，可是看著元林一副虛的不像話的樣子，又低聲勸說道：「相父操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二？」
「不妨事。」元林擺擺手：「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人病了，需要大夫開方子；社稷病了，就需要奏章開方子，不管是京官的奏章，還是地方官員的奏章，總避免不了講一些套話。」
劉辯對此深惡痛絕，要說事情就說事情，可這些大臣們上的奏疏，卻總喜歡繞彎子。
甚至，還有不少的大臣在奏疏中明里暗裡地想要「教育」一下他這位大漢少帝。
依照著劉辯的心性，自然是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混帳東西的。
你們什麼檔次？
你以為你是相父啊？
想教育我就教育我？
元林畢竟也是做過皇帝的人，很清楚劉辯心裡這個時候在想什麼。
「臣子中有人可以為了進言奮不顧身，不考慮個人生死，是否會牽連到家人的，這是聖人一樣的人，不管他說的話有道理沒道理，你都要認真聽，認真反思。」
「我先前和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聖人的，任何人都會犯錯！」
「如果有誰說誰是聖人，那吹捧這個聖人的人，一定是得到了某種無可言說的好處。」
「犯錯本身不是羞恥的事情，真正應該感到羞恥的是知錯而不改錯，可如果一個人是知道羞恥的，那他從一開始，就避免許多的錯誤。」
「大臣們的奏疏中談論到的國政，有的事情因為一字之差，就有可能貶官，甚至丟掉性命！」
「所以，皇帝權力的獨一性和唯一性，就必須讓他們不得不慎重考慮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元林很有耐心，他指著奏疏中的某一段大臣自陳的文字道：「那你看這段，如果他不是這樣含蓄繞彎地說，而是很直白地說，你一怒之下，難道真就只是怒了一下便完了嗎？」
劉辯順著元林手指的方向看去，愕然睜大了眼睛，心中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段話說的問題很敏感，確實是非常容易激發自己的怒火。
劉辯眉頭緊蹙：「阿父，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豈非都是這樣？」
元林很喜歡劉辯，他感覺這個孩子在處理政務上很有靈氣，能說到問題的關鍵點上。
「有個辦法可以破局。」
「什麼辦法？」
「立人設。」
「人設？」
當然好！
元林還記得自己頂著秦王馮臨川馬甲出現在滄州城外的時候，原本幫著契丹人守城的漢兒軍看到他後，立刻喧囂震天，直接當場砍了身邊的契丹兵，打開城門迎接自己入城。
那個時候，元林一句話都沒說，就是騎著馬，往前邊露了個臉。
樓門上下的漢兒軍在這之前都沒見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可是當看到秦王馮臨川的大旗升起來的時候，他們直接就當場臨陣倒戈，恭迎漢軍入城。
就如同現在一樣，自己一句話，身邊這些猛將謀臣，立刻如同臂膀一樣響應自己。
但是！
換成劉辯來指揮這些人的話，指揮得動嗎？
當然是能指揮得動的，可效果未必有自己指揮得好。
這還在其次，前提是自己還活著，若自己萬一沒了呢？
韓遂只怕立刻就會發動叛亂，其餘的各州郡心懷不軌之輩，亦會趁此機會作亂。
朝廷中樞這邊，劉備定然是沒啥問題的，昭烈皇帝你怎麼黑，也不能黑他對於大漢的忠誠。
其他的那些武將們，對劉辯有多少忠誠，那就不咋好說了。
向天再借五百年吶！
元林思緒亂飛的時候，雙腳已經完全憑藉記憶，走到了南宮某處大殿外。
何太后已經提前得到了稟報，早就命人設置火爐溫酒等候。
非特別正式的場合，元林已經完全不用行禮，直接便坐了下來。
「聽說蔡氏不是在你府中，怎麼忽然來宮裡見我了？」
何太后湊近些許，眼神輕佻，姿態嫵媚勾魂：「怎麼？年輕婦人沒滋沒味兒？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那可不，全天下，就你最好，我恨不得死在這！」
元林很不老實地伸出手，找到了自己要死的位置。
何太后柔媚一笑，聲音愈發甜膩，卻察覺元林眼底深處有些疲憊之意，便立刻關切地問道：「又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元林忽然發現，整個大漢最懂自己的人，居然就是眼前的何太后了。
「還能怎麼？你的寶貝兒子，真看上洛陽那個地攤商家的女兒了。」
「什麼？」何太后的嗓音驟然拔高到可以輕易駕馭青藏高原的程度。
元林捂著刺痛的耳朵，看著眼前秒開戰鬥臉，瞬發無雙的何太后，立刻毫不遲疑地選擇避其鋒芒。
現在何太后這樣子，元林懷疑呂布來了，只怕也得吃滿傷害。
「逆子！逆子！安敢如此混帳！」
暴怒地罵了幾聲後，何太后一雙威嚴的鳳目，陡然落到了元林身上，絕美的面容上，陡然浮現出來一抹玩味之色。
「喔！丞相是來做說客了啊？」
元林笑了笑，抿了一口溫酒，「太后看人真准！」
「皇后只能從這三家選派，那人絕對不行！」
何太后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商量的餘地。
元林仰頭把酒全喝完，毫不示弱地看著何太后問道：「說吧，幾次？」
何太后開心無比：「還是丞相看人准，我想試試戰至天明。」
元林起身就要走：「這不是要我的命？」
「那就把命給我！」
天色將亮，何太后先元林起身：「我舉辦一場宴會，讓這四家女兒一併赴宴，使辯兒見之，若辯兒心中依舊堅持，便由他去吧。」
元林扶著牆：「這是對我的勞動成果的不尊重啊！」
何太后輕哼一聲：「再這樣下去，辯兒遲早要讓你寵壞了，你就等著給他擦屁股吧！」
劉辯一夜無眠，見到了同樣一夜無眠，走路都有點扶牆根兒的相父後，他嚇了一跳，忙親自起身攙扶。
「相父，您可是身體不適？」
「沒什麼……」元林坐下後，看了看劉辯御案上的溫水，扭頭道：「給我準備點蜂蜜水。」
「速去！」劉辯扭頭吩咐道，邊上侍奉著的宮人急忙應聲退下去準備。
「事情成了！」元林說出這話的時候，劉辯臉上便立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可不等劉辯說話，元林又道：「皇太后要求，讓四家女兒聚在一起，最後讓你選一次，以免你日後後悔。」
「相父，這有什麼後……」劉辯話說一半，便立刻點頭道：「母后考慮周全，辯兒自當遵從。」
「這是你處理好的政務？」元林看了一眼御案邊上堆著的竹簡。
「正是。」劉辯立刻跪坐在一邊，展開一卷竹簡來，可是看著元林一副虛的不像話的樣子，又低聲勸說道：「相父操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二？」
「不妨事。」元林擺擺手：「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人病了，需要大夫開方子；社稷病了，就需要奏章開方子，不管是京官的奏章，還是地方官員的奏章，總避免不了講一些套話。」
劉辯對此深惡痛絕，要說事情就說事情，可這些大臣們上的奏疏，卻總喜歡繞彎子。
甚至，還有不少的大臣在奏疏中明里暗裡地想要「教育」一下他這位大漢少帝。
依照著劉辯的心性，自然是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混帳東西的。
你們什麼檔次？
你以為你是相父啊？
想教育我就教育我？
元林畢竟也是做過皇帝的人，很清楚劉辯心裡這個時候在想什麼。
「臣子中有人可以為了進言奮不顧身，不考慮個人生死，是否會牽連到家人的，這是聖人一樣的人，不管他說的話有道理沒道理，你都要認真聽，認真反思。」
「我先前和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聖人的，任何人都會犯錯！」
「如果有誰說誰是聖人，那吹捧這個聖人的人，一定是得到了某種無可言說的好處。」
「犯錯本身不是羞恥的事情，真正應該感到羞恥的是知錯而不改錯，可如果一個人是知道羞恥的，那他從一開始，就避免許多的錯誤。」
「大臣們的奏疏中談論到的國政，有的事情因為一字之差，就有可能貶官，甚至丟掉性命！」
「所以，皇帝權力的獨一性和唯一性，就必須讓他們不得不慎重考慮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元林很有耐心，他指著奏疏中的某一段大臣自陳的文字道：「那你看這段，如果他不是這樣含蓄繞彎地說，而是很直白地說，你一怒之下，難道真就只是怒了一下便完了嗎？」
劉辯順著元林手指的方向看去，愕然睜大了眼睛，心中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段話說的問題很敏感，確實是非常容易激發自己的怒火。
劉辯眉頭緊蹙：「阿父，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豈非都是這樣？」
元林很喜歡劉辯，他感覺這個孩子在處理政務上很有靈氣，能說到問題的關鍵點上。
「有個辦法可以破局。」
「什麼辦法？」
「立人設。」
「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