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小諸葛亮的發現
「潼關之行，可有什麼感悟嗎？」
顛簸的寬闊馬車裡頭，元林看向面前的兩個兒子，還有皇帝劉辯。
劉辯嘴角露出笑容，沒說話，諸葛亮故意停頓了一下，馬超果真先一步嚷道：
「阿父，那個田大郎家裡的居然有十三口人啊？全靠他一個軍戶養活！」
「嗯？」
元林看向馬超，他沒有親自去田大郎——也就是那個伍長的家中，而是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外加皇帝劉辯頂著自己陳氏子侄陳言的馬甲去送了一份賀禮。
「他細君給他生養了兩個女兒，三個兒子，他上邊有一個戰場上丟了一隻手的殘廢叔父，外加年事已高的父母，以及一個祖母，還有妻妹一家三口。」
「百畝土地，恐怕難以養活這麼多人，我聽著他的長子說，家裡二祖父領著他們做了些小生意，包了一片桃林，可以賣桃子，也可以采桃膠什麼的，生活倒還真是過得去了。」
「按照新政，他們家是遷徙過來的民眾，額外分到了六十畝私田，這些私田不屬於軍戶所有。」
元林聽著馬超的話，又問道：「其他的呢？」
「沒了！」馬超很直接很乾脆。
元林：……
難怪你這傢伙在原本的歷史上混得是真的不行啊！
這不就成了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再說了，老子要問你的，是這個伍長的家庭情況嗎？
老子關心的是這個嗎？
元林把手裡的酥餅分了一塊給馬超，然後看向了諸葛亮。
諸葛亮吞咽口水：「阿父，我也要！」
「說完再吃。」元林故意板著臉。
馬超立刻就分給了諸葛亮一塊，然後又笑嘻嘻地分了一塊給劉辯。
馬車裡頓時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元林手裡的酥餅也就全部分發了出去。
諸葛亮一邊開心地吃餅，一邊道：「父親要問的是從小到大、以小見大。」
他說話的時候，有意看了看馬超，但是馬超好像真的只對酥餅感興趣的樣子。
諸葛亮便故意提高了聲音：「一個伍長家中的生活情況，可以反映很多東西，我特意看了看他周圍的鄰居，有人是軍戶，有人不是。」
「普通的農戶，依照新政規定，流民上戶籍，一個人可以分到二十畝地，三年之內不用上繳稅負，朝廷還會分發糧食種子、農具給他們，保證他們前三年可以安穩度過初期。」
「我去邊上人家討水喝的時候，特意看了看他們家中的鍋，發現這些人吃的還不錯。」
「那肯定啊，咱大人的政令三令五申，下邊的官員誰敢貪污糧秣啊？」
馬超帶著幾分得意：「你以為我只會吃餅啊？」
諸葛亮笑道：「除此之外，我還問了問，說有沒有賣身為奴的。」
元林眼睛一亮：「亮兒，如何？」
「阿父，你還別說，真有！」
元林臉上閃過一抹錯愕：「朝廷分給米糧，土地，為何……」
「流民中，有人分得土地之後，並沒有直接把土地耕種，而是賣了換錢。」
諸葛亮從衣袂裡頭摸出一枚黃澄澄的銅幣，放在手裡抹了抹，道：「新政之後，京畿地區的交易，多以新幣為主，以物易物的情況比較少了。」
「懶漢得了土地，自然想著變成錢去吃喝嫖賭，不過數月光景，就全部敗光錢糧，最後為了活下去，自然只能賣身為奴。」
元林嘆道：「這是政策執行的過程中，忽略了人性本身的弱點所在。」
他掀開車簾，對著邊上趕車的于禁道：「簽發新政，凡是朝廷分給的土地，如果無故荒蕪長草超過一年，朝廷便要收回土地；其二，新分發下去的土地，十年之內不准販賣，違令者一律罰做勞役三年。」
于禁立刻應下：「喏！」
放下車簾，元林看向諸葛亮：「亮兒，還有什麼發現？」
「阿父，丞相府的人給你提了建議，你都給賞賜，那你給兒什麼賞賜？」
諸葛亮忽然滿臉笑容地看著元林。
元林錯愕道：「小傢伙，阿父什麼地方虧待你了？要什麼不給你？」
「阿父，桃源村的人日子苦，但是對我們這些外來人卻很友好，我和陛下，還有阿超，還吃過他們製作的干桃肉，我想……給他們每戶贈送一對羊。」
元林笑著摸了摸諸葛亮的頭：「阿父依你。」
小小諸葛亮抱著元林的胳膊，親昵道：「謝謝阿父！」
「阿父與你雖非親生骨肉，但卻將你視作親子，何談一個謝字？父子之間，不說這些。」
劉辯羨慕地看著抱著元林胳膊撒嬌的諸葛亮，若自己不是皇帝，那是不是也可以像小亮這樣了呢？
「其他的……」諸葛亮沉吟片刻：「我發現外地過來的流民和本地的人關係不是很好，我聽著一個阿伯說，他們為了搶水源打過架，官府派兵鎮壓過後，才安穩下來的。」
「嗯？」元林有點錯愕了，他本來以為排斥外來者這種事情，多數是在資源不足的情況才會發生。
之前他認為漢帝國幾千萬的人口分布在這麼廣闊的一片土地上，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哪怕現在外地過來的流民、難民、災民很多，依舊有許多地方未曾開墾成為耕地。
這完全是人手不足的緣故。
可……他麼的，都這樣了，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諸葛亮笑著道：「阿父，我聽著那個老伯說，他兒子看上的姑娘，嫁給了一個外地過來的流民，兩邊打架鬧得很嚴重，然後引發村子打架。」
元林伸手拍了一下額頭，很是無奈：「這種事情，婚喪嫁娶總不能強制規定吧？」
「父親，不如鼓勵兩邊人通婚聯姻，如此一來，有了好處，便能變成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了。」
諸葛亮笑著道。
「也罷，這件事情，我會讓李儒去負責做。」元林感覺自己還真是忽略了一些看似小的，但實際上很現實的問題。
諸葛亮低頭愉快吃餅，元林打開水壺遞給他——一次要打開三個水壺。
元林忽然想到了三胞胎這種事情，是真的可怕啊！
三個紙尿片，三個安撫奶嘴。
洗小手，那都是六隻小手。
一旦到了剪指甲的時候，那更可怕。
一個小崽崽就是二十個指頭，三個就是六十個指頭……
洗襪子一次都得是六隻襪子。
看著三個好大兒能吃穿自理，元林默默地鬆了一口氣，暗自想著自己的老婆將來可別生什麼三胞胎——可一想到有人常說自己是個好人，他就汗流浹背了。
因為網友們常說——好人一胎十個兒子！
元林立刻收回思緒，不去想這件事情，看向躍躍欲試的劉辯：
「陛下，你有什麼收穫嗎？」
顛簸的寬闊馬車裡頭，元林看向面前的兩個兒子，還有皇帝劉辯。
劉辯嘴角露出笑容，沒說話，諸葛亮故意停頓了一下，馬超果真先一步嚷道：
「阿父，那個田大郎家裡的居然有十三口人啊？全靠他一個軍戶養活！」
「嗯？」
元林看向馬超，他沒有親自去田大郎——也就是那個伍長的家中，而是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外加皇帝劉辯頂著自己陳氏子侄陳言的馬甲去送了一份賀禮。
「他細君給他生養了兩個女兒，三個兒子，他上邊有一個戰場上丟了一隻手的殘廢叔父，外加年事已高的父母，以及一個祖母，還有妻妹一家三口。」
「百畝土地，恐怕難以養活這麼多人，我聽著他的長子說，家裡二祖父領著他們做了些小生意，包了一片桃林，可以賣桃子，也可以采桃膠什麼的，生活倒還真是過得去了。」
「按照新政，他們家是遷徙過來的民眾，額外分到了六十畝私田，這些私田不屬於軍戶所有。」
元林聽著馬超的話，又問道：「其他的呢？」
「沒了！」馬超很直接很乾脆。
元林：……
難怪你這傢伙在原本的歷史上混得是真的不行啊！
這不就成了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再說了，老子要問你的，是這個伍長的家庭情況嗎？
老子關心的是這個嗎？
元林把手裡的酥餅分了一塊給馬超，然後看向了諸葛亮。
諸葛亮吞咽口水：「阿父，我也要！」
「說完再吃。」元林故意板著臉。
馬超立刻就分給了諸葛亮一塊，然後又笑嘻嘻地分了一塊給劉辯。
馬車裡頓時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元林手裡的酥餅也就全部分發了出去。
諸葛亮一邊開心地吃餅，一邊道：「父親要問的是從小到大、以小見大。」
他說話的時候，有意看了看馬超，但是馬超好像真的只對酥餅感興趣的樣子。
諸葛亮便故意提高了聲音：「一個伍長家中的生活情況，可以反映很多東西，我特意看了看他周圍的鄰居，有人是軍戶，有人不是。」
「普通的農戶，依照新政規定，流民上戶籍，一個人可以分到二十畝地，三年之內不用上繳稅負，朝廷還會分發糧食種子、農具給他們，保證他們前三年可以安穩度過初期。」
「我去邊上人家討水喝的時候，特意看了看他們家中的鍋，發現這些人吃的還不錯。」
「那肯定啊，咱大人的政令三令五申，下邊的官員誰敢貪污糧秣啊？」
馬超帶著幾分得意：「你以為我只會吃餅啊？」
諸葛亮笑道：「除此之外，我還問了問，說有沒有賣身為奴的。」
元林眼睛一亮：「亮兒，如何？」
「阿父，你還別說，真有！」
元林臉上閃過一抹錯愕：「朝廷分給米糧，土地，為何……」
「流民中，有人分得土地之後，並沒有直接把土地耕種，而是賣了換錢。」
諸葛亮從衣袂裡頭摸出一枚黃澄澄的銅幣，放在手裡抹了抹，道：「新政之後，京畿地區的交易，多以新幣為主，以物易物的情況比較少了。」
「懶漢得了土地，自然想著變成錢去吃喝嫖賭，不過數月光景，就全部敗光錢糧，最後為了活下去，自然只能賣身為奴。」
元林嘆道：「這是政策執行的過程中，忽略了人性本身的弱點所在。」
他掀開車簾，對著邊上趕車的于禁道：「簽發新政，凡是朝廷分給的土地，如果無故荒蕪長草超過一年，朝廷便要收回土地；其二，新分發下去的土地，十年之內不准販賣，違令者一律罰做勞役三年。」
于禁立刻應下：「喏！」
放下車簾，元林看向諸葛亮：「亮兒，還有什麼發現？」
「阿父，丞相府的人給你提了建議，你都給賞賜，那你給兒什麼賞賜？」
諸葛亮忽然滿臉笑容地看著元林。
元林錯愕道：「小傢伙，阿父什麼地方虧待你了？要什麼不給你？」
「阿父，桃源村的人日子苦，但是對我們這些外來人卻很友好，我和陛下，還有阿超，還吃過他們製作的干桃肉，我想……給他們每戶贈送一對羊。」
元林笑著摸了摸諸葛亮的頭：「阿父依你。」
小小諸葛亮抱著元林的胳膊，親昵道：「謝謝阿父！」
「阿父與你雖非親生骨肉，但卻將你視作親子，何談一個謝字？父子之間，不說這些。」
劉辯羨慕地看著抱著元林胳膊撒嬌的諸葛亮，若自己不是皇帝，那是不是也可以像小亮這樣了呢？
「其他的……」諸葛亮沉吟片刻：「我發現外地過來的流民和本地的人關係不是很好，我聽著一個阿伯說，他們為了搶水源打過架，官府派兵鎮壓過後，才安穩下來的。」
「嗯？」元林有點錯愕了，他本來以為排斥外來者這種事情，多數是在資源不足的情況才會發生。
之前他認為漢帝國幾千萬的人口分布在這麼廣闊的一片土地上，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哪怕現在外地過來的流民、難民、災民很多，依舊有許多地方未曾開墾成為耕地。
這完全是人手不足的緣故。
可……他麼的，都這樣了，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諸葛亮笑著道：「阿父，我聽著那個老伯說，他兒子看上的姑娘，嫁給了一個外地過來的流民，兩邊打架鬧得很嚴重，然後引發村子打架。」
元林伸手拍了一下額頭，很是無奈：「這種事情，婚喪嫁娶總不能強制規定吧？」
「父親，不如鼓勵兩邊人通婚聯姻，如此一來，有了好處，便能變成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了。」
諸葛亮笑著道。
「也罷，這件事情，我會讓李儒去負責做。」元林感覺自己還真是忽略了一些看似小的，但實際上很現實的問題。
諸葛亮低頭愉快吃餅，元林打開水壺遞給他——一次要打開三個水壺。
元林忽然想到了三胞胎這種事情，是真的可怕啊！
三個紙尿片，三個安撫奶嘴。
洗小手，那都是六隻小手。
一旦到了剪指甲的時候，那更可怕。
一個小崽崽就是二十個指頭，三個就是六十個指頭……
洗襪子一次都得是六隻襪子。
看著三個好大兒能吃穿自理，元林默默地鬆了一口氣，暗自想著自己的老婆將來可別生什麼三胞胎——可一想到有人常說自己是個好人，他就汗流浹背了。
因為網友們常說——好人一胎十個兒子！
元林立刻收回思緒，不去想這件事情，看向躍躍欲試的劉辯：
「陛下，你有什麼收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