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丞相的恩情還不完
元林有點羨慕地看了一眼這小子，你確定你不是在炫耀啊？
「那後來又是怎麼讓你細君（老婆的意思）知道的？」元林問道。
伍長撓頭，卻撓到了頭盔，他乾脆把頭盔摘下，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頭髮。
這天氣本來不熱的，這小子心裡有鬼啊！
「丞相，小人不敢瞞著你，小人妻妹挺好看的，但我也就是看看，萬不敢有其他想法。」
「但是，妻妹的丈夫死在戰亂裡頭，她一個婦人拉扯著兩個孩子，無處可去，便只能來投靠我，我也未曾多想，總歸是親人。」
「那事情之後，她並不生氣，反而主動迎合，我如何忍得了，便在朝廷分給的房屋後院草房裡……咳咳咳……」
懂的都懂。
元林乾笑道：「就讓你細君發現了？」
「是——」
伍長耷拉著腦袋，忽然又抬頭，懇切地看著元林：「丞相，我細君鬧著要和離，這該如何是好啊？」
元林揮了下手道：「依照軍法來說，你和妻妹私通，當黥面，外加懲罰五年苦役，革除軍籍，貶黜軍營，你妻妹也當勞作五年作為懲罰……」
伍長聽到這話後，直接跪了下來：「丞相，小人知罪！這件事情憋在小人心中數月，外人無從得知，小人今日見丞相親自過問軍士，這才將心中之事據實相告，小人……」
元林看著跪在面前的伍長，伸手把他拉了起來：「我相信你所言無半句虛假，律法如此，豈能不遵？」
伍長聞言，低頭道：「丞相所言甚是，小人願意接受處罰，但小人願意為丞相在疆場上效死，五年之後，小人懇請重新歸隊。」
元林沒說話，扭頭向邊上的軍卒問道：「誰是他的什長？屯長？」
兩個甲士應聲出列，一人說是此人的屯長，一人說是他的什長。
「此人平日裡品行如何？戰場上，是否勇敢？」
屯長立刻昂首道：「此人平素老實敦厚，對待士兵很溫和，戰場上從來不怯懦，他就是砍了兩顆腦袋，才得以升任的。」
什長點頭道：「他對兄弟們不錯，之前我聽著人說，他手底下的士兵家裡缺糧少錢，有人生病，他把自己家裡的財貨賣了，錢給了那兄弟。」
元林道：「此事當真嗎？誰受了他的恩惠？」
「丞相，是小人！」一個高個兒黝黑的軍漢往前一步，「小人的細君病重，家中無有錢糧，只能等死，是伍長變賣家什，湊錢給小人的細君看病的，這份恩情，小人一直記在心中。」
「伍長確實是個好人，我等相信他絕無姦淫婦人之念。」
「丞相，我等相信伍長，確實不會姦淫婦人，還請丞相從輕發落。」
那什長抱拳躬身。
屯長也抱拳，滿臉擔憂之色：「丞相，這廝作戰勇猛，平素里也從未仗著伍長身份欺壓兵士，還請丞相從輕發落吧。」
元林沉吟片刻：「將他妻子與妻妹一併找來。」
立刻有人應了一聲，去把人找來。
軍戶的好處，就是家人就在軍營外不遠處安置。
不大一會兒功夫，兩個容貌有著六七分相似的婦人便來了。
其中一人三十上下，另外一人二十出頭，看著確實比姐姐更年輕漂亮。
「求丞相開恩，小婦人不追究不和離了！」
那正妻見了元林，一頭跪倒，哭得泣不成聲。
小姨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忙跪下磕頭哭訴求饒：「千錯萬錯，都是小婦人的錯，是小婦人一時糊塗，做了錯事，還請丞相重罰，姐夫若是失了軍籍，一家老小便無處活命，求丞相開恩吶！」
此番場景，令周圍將士見之無不觸景傷情。
元林嘆道：「我大漢民生艱難至此，我又如何忍心傷害子民？然而自古立法，便是為了維持穩定，按照律法來說，我大漢但凡為吏之人，與他人之婦通姦，一律視為姦淫婦人，當重罰之。」
「可律法之外，又有人情可言，常言亦說，民不舉官不究。」
元林看向伍長的妻子：「你今日要追責舉官嗎？」
「我……」那婦人仰頭看了一眼滿臉蒼白之色的丈夫，垂下頭道：「我只是氣不過，嘴上說要檢舉上官，但事發數月，我從未與任何人說過。」
她有些恨恨地瞪了一眼丈夫：「這個呆子卻不知我心意，便是等他主動提出娶了我小妹，結果他一拖再拖，今日又鬧出這般大事。」
「小婦人亦知小妹一人帶著兩個孩子，無處覓活路，他這個笨貨不會說，小婦人便挑明了說，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可是這愚夫，卻將這等私密之事，訴於丞相尊前……」
「嗯……你所言不對，他可不是愚夫，他是將我這個大漢丞相，真正當作親人，才會與我說這件事情！」
元林聞言哈哈大笑，這驢操的，真是享盡齊人之福啊！
「你呢？當真願意嫁給你他？不是被逼迫的？」元林看向那年輕婦人。
「願意！但求丞相成全，小婦人結草銜環，亦要報答丞相恩情！」
元林拍了拍伍長的肩膀：「給你准假三日，設酒宴，邀請軍中同僚往你家中吃酒去，我亦備份厚禮送你，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伍長興奮地給元林一個勁兒磕頭。
元林扶起伍長，又把兩個婦人攙扶起來，這才看向其他的軍卒們說道：
「天下自從桓靈二帝以來，紛亂難止，其錯不在民眾，而在於怠政，今皇太后新政所指，便在於讓天下苦難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而非刻意刑法於民，苟求惡政，今興建此關隘，分派軍士戍守，其意不在刑殺，而在震懾不臣，以護衛我漢家兒女。」
眾多軍士聞言，感慨不已。
談話在繼續，但是大軍沒有一直停留在校場上。
這件事情也無法遮掩，很快傳遍了全軍上下。
只不過，沒有誰認為丞相做的不對。
法外開情這四個字，一下成為了潼關附近百姓們議論的焦點。
然而，這種事情不僅沒有滋長不良作風，反而讓整個潼關附近的社會風氣為之大振！
元林連續十餘日，行走在軍營中，和普通士兵談論日常。
甚至，他還親自參與了兩天普通士兵的生活。
元林最後離開的時候，向著士兵們保證，未來數年之內，他想讓每個士兵每天都能吃到一枚水煮雞蛋。
離別之日，軍士們湧出軍營相送丞相，便是馬騰親自出面，也不能遏止住士兵們洶湧的情緒。
最後，還是元林親自站在車駕上，和軍卒們揮手作別，各營兵馬這才返回軍營中去。
李儒騎著小毛驢，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對著邊上的人道：「丞相已經可以縱橫天下了啊！」
「那後來又是怎麼讓你細君（老婆的意思）知道的？」元林問道。
伍長撓頭，卻撓到了頭盔，他乾脆把頭盔摘下，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頭髮。
這天氣本來不熱的，這小子心裡有鬼啊！
「丞相，小人不敢瞞著你，小人妻妹挺好看的，但我也就是看看，萬不敢有其他想法。」
「但是，妻妹的丈夫死在戰亂裡頭，她一個婦人拉扯著兩個孩子，無處可去，便只能來投靠我，我也未曾多想，總歸是親人。」
「那事情之後，她並不生氣，反而主動迎合，我如何忍得了，便在朝廷分給的房屋後院草房裡……咳咳咳……」
懂的都懂。
元林乾笑道：「就讓你細君發現了？」
「是——」
伍長耷拉著腦袋，忽然又抬頭，懇切地看著元林：「丞相，我細君鬧著要和離，這該如何是好啊？」
元林揮了下手道：「依照軍法來說，你和妻妹私通，當黥面，外加懲罰五年苦役，革除軍籍，貶黜軍營，你妻妹也當勞作五年作為懲罰……」
伍長聽到這話後，直接跪了下來：「丞相，小人知罪！這件事情憋在小人心中數月，外人無從得知，小人今日見丞相親自過問軍士，這才將心中之事據實相告，小人……」
元林看著跪在面前的伍長，伸手把他拉了起來：「我相信你所言無半句虛假，律法如此，豈能不遵？」
伍長聞言，低頭道：「丞相所言甚是，小人願意接受處罰，但小人願意為丞相在疆場上效死，五年之後，小人懇請重新歸隊。」
元林沒說話，扭頭向邊上的軍卒問道：「誰是他的什長？屯長？」
兩個甲士應聲出列，一人說是此人的屯長，一人說是他的什長。
「此人平日裡品行如何？戰場上，是否勇敢？」
屯長立刻昂首道：「此人平素老實敦厚，對待士兵很溫和，戰場上從來不怯懦，他就是砍了兩顆腦袋，才得以升任的。」
什長點頭道：「他對兄弟們不錯，之前我聽著人說，他手底下的士兵家裡缺糧少錢，有人生病，他把自己家裡的財貨賣了，錢給了那兄弟。」
元林道：「此事當真嗎？誰受了他的恩惠？」
「丞相，是小人！」一個高個兒黝黑的軍漢往前一步，「小人的細君病重，家中無有錢糧，只能等死，是伍長變賣家什，湊錢給小人的細君看病的，這份恩情，小人一直記在心中。」
「伍長確實是個好人，我等相信他絕無姦淫婦人之念。」
「丞相，我等相信伍長，確實不會姦淫婦人，還請丞相從輕發落。」
那什長抱拳躬身。
屯長也抱拳，滿臉擔憂之色：「丞相，這廝作戰勇猛，平素里也從未仗著伍長身份欺壓兵士，還請丞相從輕發落吧。」
元林沉吟片刻：「將他妻子與妻妹一併找來。」
立刻有人應了一聲，去把人找來。
軍戶的好處，就是家人就在軍營外不遠處安置。
不大一會兒功夫，兩個容貌有著六七分相似的婦人便來了。
其中一人三十上下，另外一人二十出頭，看著確實比姐姐更年輕漂亮。
「求丞相開恩，小婦人不追究不和離了！」
那正妻見了元林，一頭跪倒，哭得泣不成聲。
小姨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忙跪下磕頭哭訴求饒：「千錯萬錯，都是小婦人的錯，是小婦人一時糊塗，做了錯事，還請丞相重罰，姐夫若是失了軍籍，一家老小便無處活命，求丞相開恩吶！」
此番場景，令周圍將士見之無不觸景傷情。
元林嘆道：「我大漢民生艱難至此，我又如何忍心傷害子民？然而自古立法，便是為了維持穩定，按照律法來說，我大漢但凡為吏之人，與他人之婦通姦，一律視為姦淫婦人，當重罰之。」
「可律法之外，又有人情可言，常言亦說，民不舉官不究。」
元林看向伍長的妻子：「你今日要追責舉官嗎？」
「我……」那婦人仰頭看了一眼滿臉蒼白之色的丈夫，垂下頭道：「我只是氣不過，嘴上說要檢舉上官，但事發數月，我從未與任何人說過。」
她有些恨恨地瞪了一眼丈夫：「這個呆子卻不知我心意，便是等他主動提出娶了我小妹，結果他一拖再拖，今日又鬧出這般大事。」
「小婦人亦知小妹一人帶著兩個孩子，無處覓活路，他這個笨貨不會說，小婦人便挑明了說，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可是這愚夫，卻將這等私密之事，訴於丞相尊前……」
「嗯……你所言不對，他可不是愚夫，他是將我這個大漢丞相，真正當作親人，才會與我說這件事情！」
元林聞言哈哈大笑，這驢操的，真是享盡齊人之福啊！
「你呢？當真願意嫁給你他？不是被逼迫的？」元林看向那年輕婦人。
「願意！但求丞相成全，小婦人結草銜環，亦要報答丞相恩情！」
元林拍了拍伍長的肩膀：「給你准假三日，設酒宴，邀請軍中同僚往你家中吃酒去，我亦備份厚禮送你，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伍長興奮地給元林一個勁兒磕頭。
元林扶起伍長，又把兩個婦人攙扶起來，這才看向其他的軍卒們說道：
「天下自從桓靈二帝以來，紛亂難止，其錯不在民眾，而在於怠政，今皇太后新政所指，便在於讓天下苦難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而非刻意刑法於民，苟求惡政，今興建此關隘，分派軍士戍守，其意不在刑殺，而在震懾不臣，以護衛我漢家兒女。」
眾多軍士聞言，感慨不已。
談話在繼續，但是大軍沒有一直停留在校場上。
這件事情也無法遮掩，很快傳遍了全軍上下。
只不過，沒有誰認為丞相做的不對。
法外開情這四個字，一下成為了潼關附近百姓們議論的焦點。
然而，這種事情不僅沒有滋長不良作風，反而讓整個潼關附近的社會風氣為之大振！
元林連續十餘日，行走在軍營中，和普通士兵談論日常。
甚至，他還親自參與了兩天普通士兵的生活。
元林最後離開的時候，向著士兵們保證，未來數年之內，他想讓每個士兵每天都能吃到一枚水煮雞蛋。
離別之日，軍士們湧出軍營相送丞相，便是馬騰親自出面，也不能遏止住士兵們洶湧的情緒。
最後，還是元林親自站在車駕上，和軍卒們揮手作別，各營兵馬這才返回軍營中去。
李儒騎著小毛驢，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對著邊上的人道：「丞相已經可以縱橫天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