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章 王春怎麼這麼倒霉
李雲霄從方家出來，騎著車去了郵電大學。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找沈一夢，但就是覺得得去問問，問不到也得去，不然他心裡那團火滅不了。
到了宿舍樓下，他又讓門衛阿姨喊了一嗓子。沈一夢從窗戶探出頭，看見是他，臉一下子拉下來了。她不想下來，但她知道李雲霄這個人犟得很，她要是不下去，他能站到天黑。
沈一夢下了樓，站在樓道口，沒好氣地看著他。「又怎麼了？」
李雲霄看著她，眼睛還是紅的。「你好好想想，小春是哪天出事的？」
沈一夢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你記得你自己學的第一首唐詩是哪年哪月哪天的嗎？」
李雲霄愣了一下。
沈一夢繼續說：「我已經過了一世了，那些事對我來說都快五十年了。我真記不起來。」
李雲霄靠在牆上，手插在頭髮里。「那你記得什麼？你總得記得點什麼吧？」
沈一夢看著他那一臉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有點不忍，但更多的是煩。「我跟你又不熟，我怎麼可能事事都記得？」
李雲霄不死心，「那我後來怎麼過的？你總知道吧？」
沈一夢沉默了。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她。
沈一夢有點猶豫，「你真想知道？」
李雲霄點點頭。
沈一夢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自殺了。」
李雲霄愣了。他靠在牆上，想了片刻，沒說話。這事他還真幹得出來。要是王春真的死了，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自殺了，一了百了，省得跟鄭二叔似的苦熬幾十年。
沈一夢看著他，又說了一句：「不過你被救回來了。」
李雲霄再次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沈一夢。「救回來了？」
沈一夢點點頭。
「後來呢？」李雲霄又問。
「後來你就失蹤了，連方初都不知道你去了哪。」
李雲霄沒說話，他閉了閉眼。「謝謝。」他站直了身子，推著車往外走。
沈一夢站在樓道口，看著他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雲霄騎上車，出了校門，騎得很慢，風從耳邊刮過去，不涼，暖洋洋的。他想著沈一夢說的那些話——他自殺了，又被救回來了，然後失蹤了，連方初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他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還是這樣，但他知道，現在王春還活著，腿斷了，但還好好活著。他得去陪著她。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晚上，知夏正在給安安衣服上縫扣子，聽見方初說王春摔斷了腿，針差點扎進手指里。「她怎麼這麼倒霉？」
方初靠在床頭，把李雲霄來說的那些話學了一遍。
知夏聽完，放下針線，皺著眉，「我明天早上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方初說。
知夏看了他一眼。「你去幹嘛？」
「回來的時候她哥讓我去看看她。」方初說。
知夏看他一眼。「你回來兩天了，現在才說？」
方初理直氣壯。「我哪有時間？我得陪你。」
知夏的臉紅了。想起他這兩天的所做所為，氣得牙痒痒。「今天晚上咱倆分開睡。」
方初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需要休息。」知夏咬著牙。
方初湊過來，「我又不打擾你。」
知夏瞪著他，「你那叫不打擾？」
方初想了想，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沒什麼說服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又不用你出力，你只要乖乖躺著就好。」
知夏氣得拿起枕頭砸他，「你出去！流氓！」
方初接住枕頭，抱在懷裡，一臉無辜。「我怎麼流氓了？你是我老婆。」
知夏不想跟他說話了，拿起針線繼續縫扣子，手指還在抖。
方初抱著枕頭，靠在床頭，看著她。
知夏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知夏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收住笑，把枕頭放回去，乖乖躺好。「行了行了，今晚我不鬧你。」
知夏沒理他。
方初翻了個身，面朝牆，閉上眼。嘴角還彎著，沒敢讓她看見。
第二天一早，知夏和方初想偷偷出門去看王春。
結果安安醒了，看見他們要出門，從床上爬下來，拉著知夏的衣角不放。
知夏彎腰把他抱起來，安安摟著她的脖子，乖乖的。康康還在睡，方初跟鄭沁說了一聲。他倆就抱著安安，偷偷摸摸地出了門。
醫院裡，王春靠在床頭，右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著。
李雲霄不在，去上班了。
王春看見知夏進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夏夏，我好倒霉。」
知夏趕緊過去，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還疼嗎？」
王春點點頭，「疼得要命。」
知夏伸手抱住她，王春把臉埋在她肩上，嗚嗚地哭。
方初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伸手把知夏從王春身上拉開。知夏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回頭瞪他。安安也抬起頭，看著自己親爹，翻了個白眼。
王春也愣了。「你幹嘛？」
方初把知夏擋在身後，看著王春。「你哥讓我看看你，說讓你有空就回去。不過看你這樣，是回不去了。」
王春氣得臉都紅了，「你出去！」
方初站著沒動，「就不。」
王春轉頭看知夏，「夏夏，你把他趕出去。」
知夏拉了拉方初的袖子，「你出去吧。」
方初看看知夏，又看看王春，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王春。「我妹夫呢？」
王春愣了一下，「什么妹夫？」
方初說：「李雲霄啊。他不是你對象嗎？怎麼不在？」
王春的臉又紅了，「誰說他是我對象？他上班去了。」
方初「哦」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安安還站在床邊，沒跟著走。他看著王春腿上的石膏，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王春低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安安乖，阿姨沒事。」
知夏把安安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安安乖乖坐著，看著王春。
到了宿舍樓下，他又讓門衛阿姨喊了一嗓子。沈一夢從窗戶探出頭，看見是他，臉一下子拉下來了。她不想下來，但她知道李雲霄這個人犟得很，她要是不下去，他能站到天黑。
沈一夢下了樓，站在樓道口，沒好氣地看著他。「又怎麼了？」
李雲霄看著她，眼睛還是紅的。「你好好想想，小春是哪天出事的？」
沈一夢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你記得你自己學的第一首唐詩是哪年哪月哪天的嗎？」
李雲霄愣了一下。
沈一夢繼續說：「我已經過了一世了，那些事對我來說都快五十年了。我真記不起來。」
李雲霄靠在牆上，手插在頭髮里。「那你記得什麼？你總得記得點什麼吧？」
沈一夢看著他那一臉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有點不忍，但更多的是煩。「我跟你又不熟，我怎麼可能事事都記得？」
李雲霄不死心，「那我後來怎麼過的？你總知道吧？」
沈一夢沉默了。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她。
沈一夢有點猶豫，「你真想知道？」
李雲霄點點頭。
沈一夢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自殺了。」
李雲霄愣了。他靠在牆上，想了片刻，沒說話。這事他還真幹得出來。要是王春真的死了，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自殺了，一了百了，省得跟鄭二叔似的苦熬幾十年。
沈一夢看著他，又說了一句：「不過你被救回來了。」
李雲霄再次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沈一夢。「救回來了？」
沈一夢點點頭。
「後來呢？」李雲霄又問。
「後來你就失蹤了，連方初都不知道你去了哪。」
李雲霄沒說話，他閉了閉眼。「謝謝。」他站直了身子，推著車往外走。
沈一夢站在樓道口，看著他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雲霄騎上車，出了校門，騎得很慢，風從耳邊刮過去，不涼，暖洋洋的。他想著沈一夢說的那些話——他自殺了，又被救回來了，然後失蹤了，連方初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他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還是這樣，但他知道，現在王春還活著，腿斷了，但還好好活著。他得去陪著她。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晚上，知夏正在給安安衣服上縫扣子，聽見方初說王春摔斷了腿，針差點扎進手指里。「她怎麼這麼倒霉？」
方初靠在床頭，把李雲霄來說的那些話學了一遍。
知夏聽完，放下針線，皺著眉，「我明天早上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方初說。
知夏看了他一眼。「你去幹嘛？」
「回來的時候她哥讓我去看看她。」方初說。
知夏看他一眼。「你回來兩天了，現在才說？」
方初理直氣壯。「我哪有時間？我得陪你。」
知夏的臉紅了。想起他這兩天的所做所為，氣得牙痒痒。「今天晚上咱倆分開睡。」
方初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需要休息。」知夏咬著牙。
方初湊過來，「我又不打擾你。」
知夏瞪著他，「你那叫不打擾？」
方初想了想，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沒什麼說服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又不用你出力，你只要乖乖躺著就好。」
知夏氣得拿起枕頭砸他，「你出去！流氓！」
方初接住枕頭，抱在懷裡，一臉無辜。「我怎麼流氓了？你是我老婆。」
知夏不想跟他說話了，拿起針線繼續縫扣子，手指還在抖。
方初抱著枕頭，靠在床頭，看著她。
知夏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知夏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收住笑，把枕頭放回去，乖乖躺好。「行了行了，今晚我不鬧你。」
知夏沒理他。
方初翻了個身，面朝牆，閉上眼。嘴角還彎著，沒敢讓她看見。
第二天一早，知夏和方初想偷偷出門去看王春。
結果安安醒了，看見他們要出門，從床上爬下來，拉著知夏的衣角不放。
知夏彎腰把他抱起來，安安摟著她的脖子，乖乖的。康康還在睡，方初跟鄭沁說了一聲。他倆就抱著安安，偷偷摸摸地出了門。
醫院裡，王春靠在床頭，右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著。
李雲霄不在，去上班了。
王春看見知夏進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夏夏，我好倒霉。」
知夏趕緊過去，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還疼嗎？」
王春點點頭，「疼得要命。」
知夏伸手抱住她，王春把臉埋在她肩上，嗚嗚地哭。
方初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伸手把知夏從王春身上拉開。知夏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回頭瞪他。安安也抬起頭，看著自己親爹，翻了個白眼。
王春也愣了。「你幹嘛？」
方初把知夏擋在身後，看著王春。「你哥讓我看看你，說讓你有空就回去。不過看你這樣，是回不去了。」
王春氣得臉都紅了，「你出去！」
方初站著沒動，「就不。」
王春轉頭看知夏，「夏夏，你把他趕出去。」
知夏拉了拉方初的袖子，「你出去吧。」
方初看看知夏，又看看王春，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王春。「我妹夫呢？」
王春愣了一下，「什么妹夫？」
方初說：「李雲霄啊。他不是你對象嗎？怎麼不在？」
王春的臉又紅了，「誰說他是我對象？他上班去了。」
方初「哦」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安安還站在床邊，沒跟著走。他看著王春腿上的石膏，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王春低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安安乖，阿姨沒事。」
知夏把安安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安安乖乖坐著，看著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