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 章 方初又想要閨女了
方初在院子裡蹲了一會兒，看著安安康康玩，腦子裡又轉起來了。閨女，左慕知，那個他前世一輩子沒敢認的孩子。他欠她的。這輩子他想還，可知夏不肯生了。他不敢逼她，也捨不得逼她，那就只能走迂迴路線了。
他看著安安康康玩泥巴。康康把泥巴捏成一團，往地上一摔，啪嘰，濺了自己一臉。安安在旁邊用小棍子在泥巴上畫畫，畫的是什麼東西方初沒看出來，但安安畫得很認真。方初看了他倆一會兒，忽然湊過去。
「安安，你想不想要妹妹？」
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要。」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畫畫。
方初轉向康康。「康康，你想不想要妹妹？」
康康正把泥巴往嘴裡塞，被方初眼疾手快地搶下來。康康愣了一秒，然後搖頭。「不要。」
方初不死心。「有了妹妹就可以跟你們一塊兒玩了。」
安安頭都沒抬，「有弟弟玩。」
康康跟著說：「有哥哥。」
方初又說：「妹妹好，白白的，軟軟的，很聽話。」
安安把棍子放下，抬起頭，看著他，表情淡淡的。「不要。」
康康見安安不要，他也跟著搖頭，「不要不要。」
花花從屋裡端了一盆水出來，準備給兩個小的洗手，聽見方初在那兒忽悠，忍不住開口。「哥，你在忽悠安安康康要妹妹？小心我告訴嫂子。」
方初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要個像安安一樣的女孩嗎？」
花花想了想，搖頭。「不要。要是再來個像康康一樣的兒子怎麼辦？」
安安聽見這話，把手裡的棍子一扔，站起來。「不要妹妹！」
康康也跟著站起來，學哥哥的樣，「不要不要！」
方初蹲在地上，看著兩個兒子，一臉生無奈。
安安拉著康康去洗手了，康康還在喊「不要不要」。
花花把水盆放在地上，看了方初一眼，「哥，你還是死心吧。」
方初沒說話，蹲在那兒，看著兩個兒子蹲在水盆邊玩水，安安認認真真地洗手，康康把手伸進盆里攪，攪得水花四濺，濺了安安一臉。安安沒理他，繼續洗手。
方初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知夏不想生，安安不要妹妹，康康也不要，花花還在旁邊看笑話。他這輩子，大概是跟閨女無緣了。
傍晚李雲霄來了。
方初正在院子裡陪安安搭積木。康康在旁邊搗亂，把安安搭好的積木推倒，安安不哭不鬧，重新搭。康康又推倒，安安又搭。方初看得頭疼，正要開口訓康康，一抬頭看見李雲霄進來，臉色灰敗，像霜打的茄子。
「你錢沒了？這麼喪。」方初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雲霄在他旁邊蹲下來，聲音都是啞的。「小春腿斷了。」
方初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下樓梯的時候踩空了，摔了下去。」李雲霄把臉埋在手心裡，悶悶地說，「骨頭斷了，得養好幾個月。」
方初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王春最近確實倒霉，先是在公園被人推下假山，磕破了頭，現在又從樓梯上摔下來，斷了腿。
方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那你不在醫院陪她，來我家幹嘛？」
李雲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說，真的有前世嗎？是不是小春跟我在一起就一定會死？」
方初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她說他前世斷了雙腿，知夏嫁給了左旗生了左慕知。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積木遞給安安。「瞎說什麼，那是意外。」
「可是我怕，好怕。」李雲霄的聲音在發抖，方初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李雲霄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投機倒把的事以前沒少干，現在蹲在院子裡，跟個丟了魂的人一樣。
「你讓知夏去照顧她好不好？」李雲霄說，「小春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敢守著她。」
方初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嘆了口氣。「等會兒卿卿醒了我問問她。」
安安把積木搭好了，康康這回沒推倒。李雲霄蹲在那兒，看著安安康康玩，忽然說：「方初，我真的好怕。我不想跟鄭二叔一樣，孤獨地過一生。」
方初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帶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
李雲霄坐在石凳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棵被霜打了的樹。
「老周已經被送去勞改了。」他說，聲音悶悶的，「但我還是怕。」
方初沒說話。
李雲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今天小春從樓梯上滾下來，我嚇的腿都軟了。我抱著她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根本停不下來。」
「方初，我想離開她。」李雲霄的聲音很輕，「可是我又捨不得。」
方初看著他，想起自己之前也想要放知夏離開，想讓她回老家，想讓她嫁給別人，過安穩日子。可他捨不得。他選擇與她協議結婚，他答應了她所有的條件，但是他一件沒辦到，他很自私，他知道。
「你來我家，」方初說，「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他。「只有你知道前世的事。」
方初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李雲霄怕的不是王春摔斷腿，怕的是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她今年會死。」他怕王春真的會死，怕她是因為他死的，怕他像鄭二叔一樣，孤獨地過一輩子。
方初靠在石桌上，看著安安康康玩。「你離開她，她就能平安了？」
李雲霄沒說話。
方初又說：「你離開她，她萬一嫁了別人，過得不幸福呢？」李雲霄的手攥緊了。
方初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好好照顧她。腿斷了就養著，養好了就沒事了。」
李雲霄沒動，坐在石凳上，低著頭。
方初走了兩步，又回頭。「你要是真怕，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她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她上樓梯你扶著，她下樓梯你背著。她要是還能出事，那就是老天不長眼，跟你沒關係。」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方初沒再說什麼，轉身去陪安安康康了。康康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爸爸」，他彎腰把康康抱起來。
他看著安安康康玩泥巴。康康把泥巴捏成一團，往地上一摔，啪嘰，濺了自己一臉。安安在旁邊用小棍子在泥巴上畫畫，畫的是什麼東西方初沒看出來，但安安畫得很認真。方初看了他倆一會兒，忽然湊過去。
「安安，你想不想要妹妹？」
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要。」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畫畫。
方初轉向康康。「康康，你想不想要妹妹？」
康康正把泥巴往嘴裡塞，被方初眼疾手快地搶下來。康康愣了一秒，然後搖頭。「不要。」
方初不死心。「有了妹妹就可以跟你們一塊兒玩了。」
安安頭都沒抬，「有弟弟玩。」
康康跟著說：「有哥哥。」
方初又說：「妹妹好，白白的，軟軟的，很聽話。」
安安把棍子放下，抬起頭，看著他，表情淡淡的。「不要。」
康康見安安不要，他也跟著搖頭，「不要不要。」
花花從屋裡端了一盆水出來，準備給兩個小的洗手，聽見方初在那兒忽悠，忍不住開口。「哥，你在忽悠安安康康要妹妹？小心我告訴嫂子。」
方初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要個像安安一樣的女孩嗎？」
花花想了想，搖頭。「不要。要是再來個像康康一樣的兒子怎麼辦？」
安安聽見這話，把手裡的棍子一扔，站起來。「不要妹妹！」
康康也跟著站起來，學哥哥的樣，「不要不要！」
方初蹲在地上，看著兩個兒子，一臉生無奈。
安安拉著康康去洗手了，康康還在喊「不要不要」。
花花把水盆放在地上，看了方初一眼，「哥，你還是死心吧。」
方初沒說話，蹲在那兒，看著兩個兒子蹲在水盆邊玩水，安安認認真真地洗手，康康把手伸進盆里攪，攪得水花四濺，濺了安安一臉。安安沒理他，繼續洗手。
方初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知夏不想生，安安不要妹妹，康康也不要，花花還在旁邊看笑話。他這輩子，大概是跟閨女無緣了。
傍晚李雲霄來了。
方初正在院子裡陪安安搭積木。康康在旁邊搗亂，把安安搭好的積木推倒，安安不哭不鬧，重新搭。康康又推倒，安安又搭。方初看得頭疼，正要開口訓康康，一抬頭看見李雲霄進來，臉色灰敗，像霜打的茄子。
「你錢沒了？這麼喪。」方初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雲霄在他旁邊蹲下來，聲音都是啞的。「小春腿斷了。」
方初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下樓梯的時候踩空了，摔了下去。」李雲霄把臉埋在手心裡，悶悶地說，「骨頭斷了，得養好幾個月。」
方初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王春最近確實倒霉，先是在公園被人推下假山，磕破了頭，現在又從樓梯上摔下來，斷了腿。
方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那你不在醫院陪她，來我家幹嘛？」
李雲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說，真的有前世嗎？是不是小春跟我在一起就一定會死？」
方初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她說他前世斷了雙腿，知夏嫁給了左旗生了左慕知。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積木遞給安安。「瞎說什麼，那是意外。」
「可是我怕，好怕。」李雲霄的聲音在發抖，方初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李雲霄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投機倒把的事以前沒少干，現在蹲在院子裡，跟個丟了魂的人一樣。
「你讓知夏去照顧她好不好？」李雲霄說，「小春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敢守著她。」
方初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嘆了口氣。「等會兒卿卿醒了我問問她。」
安安把積木搭好了，康康這回沒推倒。李雲霄蹲在那兒，看著安安康康玩，忽然說：「方初，我真的好怕。我不想跟鄭二叔一樣，孤獨地過一生。」
方初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帶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坐下。
李雲霄坐在石凳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棵被霜打了的樹。
「老周已經被送去勞改了。」他說，聲音悶悶的，「但我還是怕。」
方初沒說話。
李雲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今天小春從樓梯上滾下來，我嚇的腿都軟了。我抱著她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根本停不下來。」
「方初，我想離開她。」李雲霄的聲音很輕，「可是我又捨不得。」
方初看著他，想起自己之前也想要放知夏離開，想讓她回老家，想讓她嫁給別人，過安穩日子。可他捨不得。他選擇與她協議結婚，他答應了她所有的條件，但是他一件沒辦到，他很自私，他知道。
「你來我家，」方初說，「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他。「只有你知道前世的事。」
方初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李雲霄怕的不是王春摔斷腿，怕的是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她今年會死。」他怕王春真的會死，怕她是因為他死的，怕他像鄭二叔一樣，孤獨地過一輩子。
方初靠在石桌上，看著安安康康玩。「你離開她，她就能平安了？」
李雲霄沒說話。
方初又說：「你離開她，她萬一嫁了別人，過得不幸福呢？」李雲霄的手攥緊了。
方初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好好照顧她。腿斷了就養著，養好了就沒事了。」
李雲霄沒動，坐在石凳上，低著頭。
方初走了兩步，又回頭。「你要是真怕，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她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她上樓梯你扶著，她下樓梯你背著。她要是還能出事，那就是老天不長眼，跟你沒關係。」
李雲霄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方初沒再說什麼，轉身去陪安安康康了。康康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爸爸」，他彎腰把康康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