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范增:扶蘇公子,才智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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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大捷!」

  傳令兵的聲音,還在關中王府迴蕩著。

  張良嘴角壓不住的上揚,在眾官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沖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袍角帶風,官帽都被風颳歪了。

  在張良看來,遼東郡捷報,可謂大快人心!

  大哥做到了,大哥真的做到了!

  不僅滅了匈奴,還一舉消滅了東胡。

  這是滔天之功,是萬世之基。

  這個時候,張良已經衝到了大門口。

  「張大人,」傳令兵喘著粗氣,拱手開口,「公子說了,竹筒里有他的親筆信,讓您過目。」

  說完,傳令兵雙手呈遞竹筒。

  張良接過竹筒,點了點頭,「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說完,張良轉身就往偏廳跑。

  吱呀——!

  不過片刻,偏廳的門就關上了。

  嘭——!

  張良打開竹筒,倒出裡面的笙宣。

  徐徐展開,笙宣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可只看了一眼的張良,雙眼頓時一亮!

  《戍邊策》

  這三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張良一列一列地看下去。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越看越覺得......

  大哥不是人!

  分明是神明降世啊!

  「屯田、養馬、築城、開邊市、教化、移民、練兵、探路......」張良喃喃念著,可他的眼睛,卻一刻都未曾離開過寫滿了字的笙宣,「八條,整整八條!」

  「條條切中要害,字字千鈞。」

  待看完全部內容後,張良打開偏廳的門,喊來范增。

  吱呀——!

  范增走進來後,偏廳的門又關上了。

  范增接過張良遞來的笙宣,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

  說實在的,范增還沒看完,可拿著這張笙宣的手,卻已經在抖了。

  是因為激動。

  他活了六十餘載,自問閱人無數。

  可他從來沒見過,竟有人能把邊患看得這麼透!

  把方略定得這麼細!

  把未來想得這麼遠。

  「張大人,」范增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發緊,「公子這是要把域外......」

  「全都變成大秦的內地啊。」

  張良聞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范增的這句話,也是他想說的。

  因為大哥給出的戍邊策,核心不是打,而是融。

  屯田,讓草原變成糧倉。

  養馬,讓騎兵永不缺馬。

  築城,讓邊塞固若金湯。

  開邊市,讓外族有求於大秦。

  教化,讓外族子弟心向大秦。

  移民,讓內地百姓充實邊疆。

  練兵,讓邊軍輪番戍守。

  探路,讓大秦的眼睛看向更遠的地方。

  八條方略,環環相扣,相輔相成。

  打下來的是土地,留下來的是百姓,融進來的是外族,強起來的是大秦。

  「范老先生,」張良佩服至極,吁出一口心頭氣,「大哥的戍邊策,您覺得如何?」

  范增捋著鬍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公子之策,高瞻遠矚,下官佩服。」

  「可下官以為,有幾處,需稍作調整。」

  聽得范增的這番話,張良眼睛一亮,拱手開口,「范老先生請講。」

  對於范增這個人,張良還是很佩服的。

  有眼界,有閱歷,有經驗,說的就是范增。

  若非被大哥收服,范增一旦投項,必然會成為麻煩。


  想到大哥當初讓人把范增捆來......

  還是大哥高瞻遠矚啊!

  至此,張良更加佩服大哥了。

  范增當然不止張良所想,快步到輿圖前,指著遼河平原的位置,緩緩開口,「屯田,公子說要募流民、赦罪徒、收降虜。」

  「可下官以為,還可加一條。」

  張良聞言,眉頭一挑,「加什麼?」

  范增捋著鬍鬚,淡淡一笑,「可遷內地富戶。」

  「富戶有糧,有錢,有人,一遷就是一家子,比募流民來得快。」

  「而且,一個富戶,還會跟著幾百個佃戶!」

  「甚至更多。」

  張良聞言,點了點頭:「有理。」

  范增繼續開口,「養馬,公子說要設馬政司。」

  「下官以為,馬政司不能只設在遼東郡。」

  「朔方、隴西也要設,關中等適合牧馬之地,也要設。」

  「只有多地齊養,馬才夠用。」

  張良聞言,又點了點頭,「不錯。」

  范增微微一笑,繼續說著,「築城,公子說要築九座。」

  「可下官以為,九座遠遠不夠。」

  「自遼東至隴西,萬裡邊塞,至少得築三十座。」

  「城城相望,烽燧相連,這樣一來,才能把大秦的邊疆鎖死。」

  張良聞言,拱手一笑,「不愧是范老先生,眼光獨到啊。」

  說實話,范增想說的,正是張良所想的。

  他之所以沒說,就是想聽聽范增的意見。

  在大局觀上,張良雖年輕,可比起范增來,卻根本不差。

  范增也跟著一笑,「沒辦法,草原太大了。」

  「不多築幾座城,根本守不住。」

  又聊了片刻,張良提筆,拿出一張新的笙宣。

  范增就在一旁看著。

  屯田這一則,加上一條。

  養馬這一則,加兩條。

  築城加二十座。

  還有開邊市、教化、移民、練兵、探路,等等。

  每一條,兩人都要細細地討論,反覆推敲。

  好的留下,不好的改掉,缺的補上。

  從午後討論到黃昏,從黃昏討論到深夜。

  燭火跳了又跳,茶是換了又換,最後兩人的嗓子都說啞了。

  可誰都沒喊累。

  因為二人知道,這份戍邊策,關係到大秦邊陲的安寧,關係到百姓的生死,關係到天下的興亡。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張良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面前的幾張笙宣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上面有大哥的原文,有他和范增的批註,有新增的條款,還有修改的字句。

  「范老先生,」張良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戍邊策,就算定下來了。」

  范增也靠在椅背上,閉上發乾發澀的雙眼,點了點頭。

  張良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起來,把笙宣捲起來,用繩子紮好,放在案上。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帶著太安城特有的煙火氣的晨風吹了進來。

  也吹散了些許二人身上的疲憊。

  「張大人,」范增也站了起來,「公子,快回來了吧?」

  張良聞言,點了點頭:「應該快了。」

  「如今東胡已滅,北疆已定,大哥也該回來了。」

  聽得張良的這番話,范增沉默片刻,而後聲音略沉,開口說道:「張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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