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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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君入甕!

  韓信伸手,指著英烈關下,野狼谷底兩側的山坳,「李信率鳳鳴軍,已埋伏於此。」

  「待匈奴主力被英烈關吸引,並深入野狼谷的時候,李信會率鳳鳴軍從山坳中殺出,以此來切斷匈奴前後軍隊的聯繫。」

  說完,韓信指著塞外,「吳罘率瀚海蒼狼營三萬甲士,已繞到匈奴背後。」

  「待其入瓮,吳罘率部從後面殺出,打匈奴一個措手不及。」

  最後,韓信的手指,落在虢河對岸的白氈之海,「最後,就輪到龍騎軍出擊。」

  「屆時,劉琅會率龍騎軍會從正面反擊。」

  「四面包抄,三面夾擊。」

  「就算不能全殲匈奴二十萬兵馬,也能讓冒頓元氣大傷,讓他十年之內,不敢再南下。」

  扶蘇眉頭緊縮,死死盯著韓信畫的即將風乾的輿圖,被震驚得久久不能語。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

  這是藝術!

  韓信,他竟把敵人的每一步都算死,把敵人的每一分兵力都用上!

  讓敵人的優勢變成劣勢,讓敵人的包圍變成被包圍。

  「多久了?」扶蘇忽然開口。

  韓信聞言一愣,不明所以,「公子說什麼?」

  「這個計劃,」扶蘇瞥了韓信一眼,「你謀劃多久了?」

  韓信沉默片刻,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公子......」

  「實不相瞞......」

  「從得知冒頓南下的消息那一刻起,末將,就開始設想了。」

  聽得這番話,扶蘇都愣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半個月?」

  「半個月,」韓信點了點頭,「為了做到萬無一失,末將把方圓三百里的地形,每一處山、每一條河、每一道溝、每一片林,都想了十數遍。」

  「哪裡能藏兵,哪裡能設伏,哪裡能放水,哪裡能火攻......」

  「末將都想過了。」

  說完,韓信抬起頭,看向扶蘇,鄭重開口,「公子信末將,末將就敢賭。」

  「末將賭,冒頓定會按末將想的走。」

  「賭這二十萬匈奴,會自己走進末將布下的口袋裡。」

  扶蘇聞言,震驚許久。

  震驚之餘,他的雙眼,一直凝視韓信。

  也是在這一瞬,扶蘇在韓信的眼底,看到了別樣光彩。

  這種異彩,不是狂妄。

  而是自信。

  是一個百萬統帥在戰場上的絕對自信。

  「好!」扶蘇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拍韓信的肩膀,「就按你說的辦。」

  「英烈關這邊,本公子親自坐鎮。」

  說到這兒,扶蘇面色一凜,「這一戰,本公子的命,交給你了。」

  「大秦的未來,也交給你了。」

  「韓信,此戰,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死多少人,大秦,只許勝。」、

  韓信聞言,身心俱震。

  回過神兒來後,韓信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末將,定不負公子所託!」

  「大秦,必勝。」

  與此同時,虢河對岸,匈奴的金頂大帳。

  冒頓站在帳門口,望著河對岸那座依山而建的關城。

  他的目光,能隱約看見城牆上忙碌工匠的身影。

  以及那面異常醒目的大旗。

  巨大的紅色『秦』字,與黑旗一同隨風搖曳。

  冒頓不屑一笑,「好好的野狼谷,改為英烈關,多此一舉。」

  「待咱們破關後,這英烈關下,定是秦鬼無數。」

  站在一旁的萬夫長,連連點頭,「說得有道理。」

  「長邪部落逃回來的潰兵說,這座關城,是扶蘇為了紀念戰死的秦軍而建的。」

  「才建了幾天而已。」

  冒頓冷笑一聲,「幾天時間,能建成什麼?一座土坯牆罷了。」


  可說實話,他心裡是震驚的。

  若真如萬夫長說的那樣,幾天時間便能建造出這等規模的關城,那大秦的建造能力,非同尋常。

  又看了一會兒後,冒頓轉身,走回帳內,在鋪著狼皮的主位上,緩緩坐下。

  沉思片刻後,冒頓沉聲開口,「傳令下去。」

  「兩日後,天明時,集結各部,準備渡河。」

  萬夫長聞言一愣,趕忙開口,「單于,我軍主力,尚未完全集結......」

  「不等了,」冒頓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這位大秦長公子,本單于了解過。」

  「他喜歡用奇謀,喜歡設伏,喜歡以少勝多。」

  「若給他時間準備,他會想出更多花樣來。」

  說到這兒,冒頓停頓一瞬,咧嘴一笑,可眼底卻閃過一絲寒芒,「不如趁他立足未穩,一鼓作氣,踏平英烈關。」

  萬夫長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領命而去。

  待萬夫長離開後,冒頓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虢河的位置,然後緩緩上移,落在鷹愁澗的位置。

  「傳令左賢王,」冒頓雙眼一凝,冷聲下令,「讓他率本部三萬人,於明日清晨出發,悄悄繞到虢河上游,從上游涉渡。」

  「而後迂迴,繞到英烈關背後,待我軍正面強攻時,從後殺出。」

  「諾!」兵士領命離開。

  就在這時,帳外,號角聲接連響起。

  二十萬匈奴,開始動了。

  英烈關上,扶蘇依舊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著匈奴像模像樣地列陣。

  片刻後,扶蘇眉頭一挑,輕聲開口,「韓信。」

  韓信拱手,「末將在。」

  扶蘇淡淡一笑,「你猜,冒頓會先派兵繞後,還是先正面強攻?」

  韓信思索片刻,開口回答,「回公子,末將以為,冒頓的性格獨特,他定會同時進行。」

  「正面佯攻,吸引我軍注意。

  「繞後偷襲,試圖一舉破城。」

  扶蘇點了點頭,「本公子也是這樣想的。」

  「上游水壩,什麼時候挖開?」

  韓信望向虢河上游的方向,眼底閃過一道精光,「等匈奴騎兵全部進入鷹愁澗的時候。」

  「一息之間,讓他們全部餵魚。」

  扶蘇聞言,詫異一瞬,「你當真認為,冒頓會派兵繞行至上游?」

  聽得此話,韓信挺直了腰板,「末將篤定。」

  就在這時,微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與此同時,章台宮,內殿。

  嬴政愁眉看著木岸上的密報。

  上面的內容很短,卻讓嬴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匈奴於虢河畔集結二十萬兵馬。

  英烈關,守軍不過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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