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的眼淚，鱷魚都嫌假
電腦屏幕的光，映著李昊天毫無表情的臉。
【直播中：緬懷我曾經的隊友，天才少年昊天，希望他在天堂安好。】
發帖人，ID「雪寶」。
李昊天點了進去。
直播畫面里，一張化著精緻淡妝的臉占滿了屏幕，正是他那位「情深義重」的前女友，陳雪。
她穿著一襲白裙，眼眶泛紅，正對著鏡頭哽咽。
「昊天他……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他只是太想贏了。」
「外界對他的誤解太深，打假賽，開掛……這些都不是真的，我敢用我的人格擔保。」
陳雪說著，用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他只是走錯了路，簽了那份對賭協議，最後……最後沒能扛住壓力，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如果大家真的喜歡他，就不要再去打擾他了，讓他安息吧。我會帶著他的夢想，繼續走下去。」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心疼」和「加油」淹沒了。
「嗚嗚嗚，雪寶不哭，你還有我們！」
「太善良了，都這時候了還在為那個人渣說話。」
「就是！要我說，李昊天就是自作自受，死了活該，還連累我們雪寶。」
「雪寶別難過了，離開人渣，專心搞事業！我們永遠支持你！」
「龍行戰隊的新陣容一定能拿冠軍！加油！」
李昊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里那個表演的女人，看著那些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粉絲，冷冷一笑。
貓哭耗子。
不，說貓哭耗子都是抬舉她了。
他移動滑鼠，熟練地打開一個註冊頁面。
ID輸入框裡，他敲下了五個字：異形。
異形。
他隨手綁定了剛到帳的銀行卡，然後重回直播間。
陳雪還在繼續她的表演，開始回憶一些兩人過去在戰隊裡的「甜蜜」往事，言語間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深情、隱忍又無辜的形象。
李昊天懶得再聽，直接點開禮物列表。
最頂上，一個金光閃閃的圖標格外顯眼。
【超級火箭】——價值2000元。
他看都沒看，直接選中，數量拉滿。
100。
【贈送】。
下一秒。
整個直播間的屏幕，被一百發沖天而起的金色火箭徹底霸占。
「轟轟轟」
絢爛的特效和巨大的橫幅通知，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直接把陳雪那張臉都蓋了過去。
彈幕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徹底爆炸。
「臥槽什麼情況」
「一百發超火二十萬我眼花了」
「哪來的神豪？這手筆也太大了！」
「ID叫『Alien』？沒聽說過啊，哪個平台的頂級大哥？」
陳雪的哭聲也停了。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禮物特效，臉上的悲傷瞬間被錯愕和狂喜取代。
二十萬！就這麼一分鐘，她就能拿到十萬的提成！
她連忙調整表情，擠出一個又驚又喜的笑容。
「哇！謝謝……謝謝這位『Alien』老闆！太破費了！老闆大氣！」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形，對著屏幕拼命鞠躬感謝。
粉絲們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開始吹捧。
「牛逼！大哥糊塗啊！怎麼給這種人刷錢！」
「大哥是不是點錯了？不過沒關係，能讓雪寶開心就好！」
「Alien老闆威武！歡迎老闆來到雪寶直播間！」
就在這一片阿諛奉承的喧囂中，那一百發超火附帶的金色醒目彈幕，終於緩緩地飄過屏幕中央。
只有短短一句話。
【Alien：你的眼淚，鱷魚看了都直呼內行。】
整個直播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正在瘋狂感謝的陳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句輕飄飄的調侃，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這句話……
這句話是李昊天還在隊裡時，有一次看對手打輸了假惺惺接受採訪，他在旁邊小聲吐槽時說的。
當時聽到的，只有她一個人。
直播間的粉絲們愣了幾秒後，徹底炸鍋了。
「操！這人什麼意思？花了二十萬就為了來罵一句？」
「你有病吧？不愛看就滾出去！在這裡陰陽怪氣什麼？」
「內行？我看你像個外行！這是在侮辱我們雪寶！」
「房管呢？趕緊把這個傻逼給我封了！永久！」
「@Alien，孫子，有種別跑！你爹我今天非把你噴到註銷帳號不可！」
無數的辱罵像潮水般湧來，試圖將那條金色的彈幕淹沒。
但花了二十萬的皇帝彈幕，就那麼醒目地掛在屏幕最上方，任憑下面的口水如何洶湧，它都巋然不動。
陳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握著滑鼠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巧合？
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除了李昊天，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句話！
可他不是已經……
一個荒謬又恐怖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瘋狂滋生。
「雪寶？怎麼了？別理那個神經病！」
「就是，別被他影響了心情，我們繼續聊天。」
粉絲們還在安慰她，但陳雪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死死盯著那個ID，「Alien」，異形……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事，可能就是個黑粉在開玩笑吧，我們不要理他……」
話音未落。
一條私信提示，在她直播後台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發信人：Alien。
陳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掉，但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顫抖著點了上去。
私信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戰術板的截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箭頭和符號，標註著一個無比複雜的進攻路線和火力配置。
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堆雜亂無章的塗鴉。
但陳雪看到這張圖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這是……
這是他們戰隊兩年前，奪得第一個全國冠軍時，總決賽最後一場的最後一分鐘，李昊天在休息室里臨時畫出來的，絕地翻盤的戰術！
這張圖，除了當時在場的五個隊員和一個教練，沒有任何外人見過！
甚至連備份都沒有！原圖在賽後就被李昊天親手擦掉了！
這個「Alien」，他到底是誰？！
冷汗，瞬間浸透了陳雪的後背。
她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
第二條私信，發了過來。
【Alien：遊戲才剛開始。】
【Alien：洗乾淨脖子，等著。】
【直播中：緬懷我曾經的隊友，天才少年昊天，希望他在天堂安好。】
發帖人，ID「雪寶」。
李昊天點了進去。
直播畫面里，一張化著精緻淡妝的臉占滿了屏幕，正是他那位「情深義重」的前女友，陳雪。
她穿著一襲白裙，眼眶泛紅，正對著鏡頭哽咽。
「昊天他……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他只是太想贏了。」
「外界對他的誤解太深，打假賽，開掛……這些都不是真的，我敢用我的人格擔保。」
陳雪說著，用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他只是走錯了路，簽了那份對賭協議，最後……最後沒能扛住壓力，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如果大家真的喜歡他，就不要再去打擾他了，讓他安息吧。我會帶著他的夢想，繼續走下去。」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心疼」和「加油」淹沒了。
「嗚嗚嗚，雪寶不哭，你還有我們！」
「太善良了，都這時候了還在為那個人渣說話。」
「就是！要我說，李昊天就是自作自受，死了活該，還連累我們雪寶。」
「雪寶別難過了，離開人渣，專心搞事業！我們永遠支持你！」
「龍行戰隊的新陣容一定能拿冠軍！加油！」
李昊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里那個表演的女人，看著那些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粉絲，冷冷一笑。
貓哭耗子。
不，說貓哭耗子都是抬舉她了。
他移動滑鼠，熟練地打開一個註冊頁面。
ID輸入框裡，他敲下了五個字：異形。
異形。
他隨手綁定了剛到帳的銀行卡，然後重回直播間。
陳雪還在繼續她的表演，開始回憶一些兩人過去在戰隊裡的「甜蜜」往事，言語間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深情、隱忍又無辜的形象。
李昊天懶得再聽，直接點開禮物列表。
最頂上，一個金光閃閃的圖標格外顯眼。
【超級火箭】——價值2000元。
他看都沒看，直接選中，數量拉滿。
100。
【贈送】。
下一秒。
整個直播間的屏幕，被一百發沖天而起的金色火箭徹底霸占。
「轟轟轟」
絢爛的特效和巨大的橫幅通知，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直接把陳雪那張臉都蓋了過去。
彈幕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徹底爆炸。
「臥槽什麼情況」
「一百發超火二十萬我眼花了」
「哪來的神豪？這手筆也太大了！」
「ID叫『Alien』？沒聽說過啊，哪個平台的頂級大哥？」
陳雪的哭聲也停了。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禮物特效，臉上的悲傷瞬間被錯愕和狂喜取代。
二十萬！就這麼一分鐘，她就能拿到十萬的提成！
她連忙調整表情，擠出一個又驚又喜的笑容。
「哇！謝謝……謝謝這位『Alien』老闆！太破費了！老闆大氣！」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形，對著屏幕拼命鞠躬感謝。
粉絲們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開始吹捧。
「牛逼！大哥糊塗啊！怎麼給這種人刷錢！」
「大哥是不是點錯了？不過沒關係，能讓雪寶開心就好！」
「Alien老闆威武！歡迎老闆來到雪寶直播間！」
就在這一片阿諛奉承的喧囂中，那一百發超火附帶的金色醒目彈幕，終於緩緩地飄過屏幕中央。
只有短短一句話。
【Alien：你的眼淚，鱷魚看了都直呼內行。】
整個直播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正在瘋狂感謝的陳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句輕飄飄的調侃，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這句話……
這句話是李昊天還在隊裡時，有一次看對手打輸了假惺惺接受採訪，他在旁邊小聲吐槽時說的。
當時聽到的，只有她一個人。
直播間的粉絲們愣了幾秒後，徹底炸鍋了。
「操！這人什麼意思？花了二十萬就為了來罵一句？」
「你有病吧？不愛看就滾出去！在這裡陰陽怪氣什麼？」
「內行？我看你像個外行！這是在侮辱我們雪寶！」
「房管呢？趕緊把這個傻逼給我封了！永久！」
「@Alien，孫子，有種別跑！你爹我今天非把你噴到註銷帳號不可！」
無數的辱罵像潮水般湧來，試圖將那條金色的彈幕淹沒。
但花了二十萬的皇帝彈幕，就那麼醒目地掛在屏幕最上方，任憑下面的口水如何洶湧，它都巋然不動。
陳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握著滑鼠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巧合？
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除了李昊天，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句話！
可他不是已經……
一個荒謬又恐怖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瘋狂滋生。
「雪寶？怎麼了？別理那個神經病！」
「就是，別被他影響了心情，我們繼續聊天。」
粉絲們還在安慰她，但陳雪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死死盯著那個ID，「Alien」，異形……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事，可能就是個黑粉在開玩笑吧，我們不要理他……」
話音未落。
一條私信提示，在她直播後台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
發信人：Alien。
陳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掉，但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顫抖著點了上去。
私信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戰術板的截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箭頭和符號，標註著一個無比複雜的進攻路線和火力配置。
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堆雜亂無章的塗鴉。
但陳雪看到這張圖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這是……
這是他們戰隊兩年前，奪得第一個全國冠軍時，總決賽最後一場的最後一分鐘，李昊天在休息室里臨時畫出來的，絕地翻盤的戰術！
這張圖，除了當時在場的五個隊員和一個教練，沒有任何外人見過！
甚至連備份都沒有！原圖在賽後就被李昊天親手擦掉了！
這個「Alien」，他到底是誰？！
冷汗，瞬間浸透了陳雪的後背。
她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
第二條私信，發了過來。
【Alien：遊戲才剛開始。】
【Alien：洗乾淨脖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