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拿錢，這是給你的醫藥費
「刀疤，開門！」
門外那個陰沉的聲音落下，李昊天面前的房門「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整個踹飛了進來。
門板帶著風，呼嘯著砸向李昊天。
李昊天側身一步，門板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重重撞在後面的牆壁上，轟然落地，激起一片灰塵。
門口，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光頭壯漢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一條青龍紋身從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就是王飛龍，人稱龍哥。
王飛龍身後，狹窄的樓道里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把整個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龍……龍哥……」地上的刀疤臉看到救星來了，掙扎著想爬起來。
王飛龍的目光掃過房間。
他看到了抱著斷手哀嚎的刀疤臉，看到了抱著變形膝蓋打滾的瘦猴，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毫髮無傷的李昊天身上。
王飛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是你乾的？」他聲音沙啞，指了指地上兩個廢人。
李昊天沒說話，只是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腳邊那根掉落的甩棍。
甩棍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王飛龍腳下。
意思很明顯。
「呵。」王飛龍怒極反笑，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咯咯」的骨骼爆響。
「有種。」
「我的人，你也敢動？」王飛龍一步步走進屋子，他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涌了進來，瞬間把小小的出租屋塞滿。
空氣變得壓抑。
「他們砸我的門。」李昊天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砸了你的門，就該斷手斷腳？」王飛龍獰笑，「那你現在把我這幾十號兄弟的手腳，都打斷一個給我看看？」
他身後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揮舞著手裡的傢伙，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李昊天。
「龍哥，跟他廢什麼話！」一個黃毛小弟叫囂道，「這小子欠債不還，還敢傷人，弄死他！」
「就是！打斷他的腿！」
李昊天環視一圈，搖了搖頭。
「吵死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就在剛才，又有一筆款項到帳。
他掛在交易行那些被瘋搶的食物，又賣出去一大批，帳戶餘額直接從十萬變成了五十萬。
「小子，死到臨頭還玩手機？」王飛龍覺得受到了侮辱，「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昊天沒理他，自顧自地在手機上操作起來。
他點開轉帳頁面，輸入了刀疤臉的帳號。
刀疤臉的收款碼，上次來要債的時候就貼在他家門上了，原主記憶里有。
轉帳金額：200000。
「叮！」
地上的刀疤臉口袋裡，手機清脆地響了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準備動手的王飛龍。
刀疤臉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簡訊內容，整個人都傻了。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帳戶5月10日15:30完成轉帳存入人民幣200000元整，活期餘額200152.45元。
二十萬？
「龍……龍哥……」刀疤臉舉著手機，聲音都變調了，「錢……錢……他給我轉了二十萬！」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打手都面面相覷，搞不懂這是什麼操作。
王飛龍也皺起了眉頭，盯著李昊天。
「什麼意思？」
「醫藥費。」李昊天收起手機，淡淡開口。
「什麼醫藥費？」王飛龍沒反應過來。
「你的人，被我打傷了，我賠錢。」李昊天指了指地上的刀疤臉和瘦猴，「一人十萬，夠不夠？」
王飛龍瞳孔一縮。
他身後的打手們更是炸開了鍋。
「操！這小子太狂了吧？」
「打了人還給錢？這是在羞辱誰呢？」
「他哪來這麼多錢？」
王飛龍抬手，制止了身後的騷動。
他死死盯著李昊天，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但他什麼都看不到。
李昊天的臉上一片平靜，仿佛轉出去的不是二十萬，而是二十塊。
「你以為有錢，這事就算了？」王飛龍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夠？」李昊天歪了歪頭，重新掏出手機，「那我再轉三十萬。」
「湊個五十萬，算是今天的出場費，辛苦各位兄弟跑一趟。」
他一邊說，一邊真的又要點開轉帳頁面。
「夠了！」王飛龍低吼一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刀疤臉說的「這小子邪門」是什麼意思了。
太他媽邪門了。
一個欠著兩千萬巨款的人，住在這種狗窩裡，隨手就能拿出幾十萬現金。
打傷了人，不跑不躲，反而當著正主的面，直接把錢甩到你臉上，說是醫藥費。
這已經不是狂了，這是瘋了。
跟一個瘋子，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王飛龍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個「狠」字和一個「穩」字。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李昊天，身上有一種讓他心悸的東西。
那是只有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為了兩千萬的爛帳，跟這麼一個搞不清底細的瘋子死磕，不值當。
「錢，我們收下了。」王飛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今天這事，算你有點種。」
他指了指李昊天。
「但帳，還沒完。」
「兩千萬，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我再來。」
「到時候你要是還不上，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沖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把哀嚎的刀疤臉和瘦猴架了起來。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樓道里又恢復了安靜。
只留下一個被踹壞的門，和滿地的狼藉。
那個開鎖師傅早就趁亂跑了。
李昊天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幾輛麵包車發動，揚長而去。
他知道，這事沒完。
王飛龍只是暫時被他的手段鎮住了，下一次再來，只會更狠。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他轉過身，沒去管那個破爛的房門，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台布滿灰塵的老舊電腦。
那是原主打職業時，戰隊配的最高端的機器，後來被他花錢買了回來，算是留個念想。
按下開機鍵。
風扇發出一陣艱難的轟鳴，屏幕緩緩亮起。
李昊天熟練地打開一個網頁。
那是一個FPS電競圈內最火的論壇。
他一眼就看到了置頂的熱帖。
發帖人ID：雪寶。
是他的前女友，陳雪。
帖子標題是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
李昊天盯著那行字，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直播中：緬懷我曾經的隊友，天才少年昊天，希望他在天堂安好。】
門外那個陰沉的聲音落下，李昊天面前的房門「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整個踹飛了進來。
門板帶著風，呼嘯著砸向李昊天。
李昊天側身一步，門板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重重撞在後面的牆壁上，轟然落地，激起一片灰塵。
門口，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光頭壯漢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一條青龍紋身從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就是王飛龍，人稱龍哥。
王飛龍身後，狹窄的樓道里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把整個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龍……龍哥……」地上的刀疤臉看到救星來了，掙扎著想爬起來。
王飛龍的目光掃過房間。
他看到了抱著斷手哀嚎的刀疤臉，看到了抱著變形膝蓋打滾的瘦猴，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毫髮無傷的李昊天身上。
王飛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是你乾的？」他聲音沙啞，指了指地上兩個廢人。
李昊天沒說話，只是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腳邊那根掉落的甩棍。
甩棍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王飛龍腳下。
意思很明顯。
「呵。」王飛龍怒極反笑，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咯咯」的骨骼爆響。
「有種。」
「我的人，你也敢動？」王飛龍一步步走進屋子，他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涌了進來，瞬間把小小的出租屋塞滿。
空氣變得壓抑。
「他們砸我的門。」李昊天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砸了你的門，就該斷手斷腳？」王飛龍獰笑，「那你現在把我這幾十號兄弟的手腳，都打斷一個給我看看？」
他身後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揮舞著手裡的傢伙，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李昊天。
「龍哥，跟他廢什麼話！」一個黃毛小弟叫囂道，「這小子欠債不還，還敢傷人，弄死他！」
「就是！打斷他的腿！」
李昊天環視一圈，搖了搖頭。
「吵死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就在剛才，又有一筆款項到帳。
他掛在交易行那些被瘋搶的食物，又賣出去一大批，帳戶餘額直接從十萬變成了五十萬。
「小子，死到臨頭還玩手機？」王飛龍覺得受到了侮辱，「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昊天沒理他，自顧自地在手機上操作起來。
他點開轉帳頁面，輸入了刀疤臉的帳號。
刀疤臉的收款碼，上次來要債的時候就貼在他家門上了，原主記憶里有。
轉帳金額：200000。
「叮！」
地上的刀疤臉口袋裡，手機清脆地響了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準備動手的王飛龍。
刀疤臉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簡訊內容，整個人都傻了。
【XX銀行】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帳戶5月10日15:30完成轉帳存入人民幣200000元整，活期餘額200152.45元。
二十萬？
「龍……龍哥……」刀疤臉舉著手機，聲音都變調了，「錢……錢……他給我轉了二十萬！」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打手都面面相覷，搞不懂這是什麼操作。
王飛龍也皺起了眉頭，盯著李昊天。
「什麼意思？」
「醫藥費。」李昊天收起手機，淡淡開口。
「什麼醫藥費？」王飛龍沒反應過來。
「你的人，被我打傷了，我賠錢。」李昊天指了指地上的刀疤臉和瘦猴，「一人十萬，夠不夠？」
王飛龍瞳孔一縮。
他身後的打手們更是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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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人還給錢？這是在羞辱誰呢？」
「他哪來這麼多錢？」
王飛龍抬手，制止了身後的騷動。
他死死盯著李昊天，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但他什麼都看不到。
李昊天的臉上一片平靜，仿佛轉出去的不是二十萬，而是二十塊。
「你以為有錢，這事就算了？」王飛龍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夠？」李昊天歪了歪頭，重新掏出手機，「那我再轉三十萬。」
「湊個五十萬，算是今天的出場費，辛苦各位兄弟跑一趟。」
他一邊說，一邊真的又要點開轉帳頁面。
「夠了！」王飛龍低吼一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刀疤臉說的「這小子邪門」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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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欠著兩千萬巨款的人，住在這種狗窩裡，隨手就能拿出幾十萬現金。
打傷了人，不跑不躲，反而當著正主的面，直接把錢甩到你臉上，說是醫藥費。
這已經不是狂了，這是瘋了。
跟一個瘋子，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王飛龍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個「狠」字和一個「穩」字。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李昊天，身上有一種讓他心悸的東西。
那是只有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為了兩千萬的爛帳，跟這麼一個搞不清底細的瘋子死磕，不值當。
「錢，我們收下了。」王飛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今天這事，算你有點種。」
他指了指李昊天。
「但帳，還沒完。」
「兩千萬，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我再來。」
「到時候你要是還不上，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沖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把哀嚎的刀疤臉和瘦猴架了起來。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樓道里又恢復了安靜。
只留下一個被踹壞的門，和滿地的狼藉。
那個開鎖師傅早就趁亂跑了。
李昊天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幾輛麵包車發動，揚長而去。
他知道，這事沒完。
王飛龍只是暫時被他的手段鎮住了，下一次再來，只會更狠。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他轉過身，沒去管那個破爛的房門，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台布滿灰塵的老舊電腦。
那是原主打職業時，戰隊配的最高端的機器，後來被他花錢買了回來，算是留個念想。
按下開機鍵。
風扇發出一陣艱難的轟鳴，屏幕緩緩亮起。
李昊天熟練地打開一個網頁。
那是一個FPS電競圈內最火的論壇。
他一眼就看到了置頂的熱帖。
發帖人ID：雪寶。
是他的前女友，陳雪。
帖子標題是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
李昊天盯著那行字，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直播中：緬懷我曾經的隊友，天才少年昊天，希望他在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