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誰敢逼宮犯上，臣第一個不答應！
陸生楠此話中不僅給龔鼎孳又加了結黨營私、剪除異己之名，
還以祖制和江南作為大漢財賦重地不可輕動為由，勸景盛帝三思而後行！
景盛帝聞言怒極反笑，冷聲道：
「哈哈哈……憑你們也配說天下太平！」
「國庫空虛，百姓獨擔賦稅，朝廷前陣子連西北打仗和賑災的錢都拿不出來。」
「還要朕在宮內節衣縮食、裁減用度以作軍需！」
「可士紳們呢，田是他們的多，差役一點也不當，賦稅是一文也不交。」
「損公肥私不說，甚至私下多有隱匿、逃稅之舉，任憑國弱民窮。」
「這樣的成例，這樣的祖制難道不應該改嗎？」
陸生楠毫不猶豫的拱手道：
「不應該改！唯上智與下愚不移，這是聖人的話。」
唯上智與下愚不移，出自孔子的《論語·陽貨》篇。
表面意思是只有上等的智者和下等的愚者，他們的特質是難以被外界改變的。
這裡的「上智」指天生能明辨是非、主動向善的人，「下愚」指困而不學、自暴自棄、拒絕向善的人。
陸生楠此話的意思自然是指士紳階級本就高平民百姓一等，就該不當差不納糧，士紳就該富裕，百姓就該貧苦。
此話雖顯辛辣，但也未嘗不是客觀現實。
一旁徐倬的臉色鬆了松，心中暗自欣喜，天子肯和他們辯論道理就好。
他們不怕辯理，畢竟不管是聖人之言還是祖制條文的解讀權都在他們文官手裡。
只要景盛帝不祭起屠刀，他們能從各個角度、從書上翻出無數聖人之言來證明新政是弊政。
景盛帝臉色陰沉，目光逡巡過幾人，冷喝道：
「那民為重呢？又是誰的話？」
「翻過幾篇朱子格言，抄過幾篇高頭講章，就敢在這妄談聖人之言，抨擊新政，豈有此理！」
「龔鼎孳去江南推行新政，你們就結黨倒龔，田文鏡、李衛上摺子為新政講了幾句公道話，你們連他們也參了！」
「還說什么小人道漲、君子道消的虛偽之言，簡直厚顏無恥，斯文敗類。」
「我告訴你們，只要朕還是大漢的皇帝，就絕不容許你們這些只會說假話、說空話、不干實事、不顧全大局的讀書人這妄言亂政！」
景盛帝聲音冷冽，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大喝道：
「趕緊都給朕滾回去，還有午門外那些逼宮的，統統都給朕帶走。」
「新政是朝廷已經議定的國策，絕不會更改！龔鼎孳是朝廷閣臣，更不會被罷免。」
「再敢結黨鬧事，莫怪朕對你們不客氣！」
景盛帝此時也懶得再和幾人廢話，等此事調查清楚之後，詔獄自然給他們留好了位置。
徐倬跪行上前幾步，慌不擇言之下，大聲道：
「陛下！陛下！新政損害天下士紳讀書人的利益。」
「您這樣做是要和天下讀書人為敵，就不怕千秋萬代留下罵名嗎？」
「請陛下收回成命，給天下讀書人一個答覆！」
這已經算是公然挑釁皇權，出言脅迫天子了！
景盛帝聞言渾身氣得發抖，死死的盯住徐倬，冷聲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徐倬低著頭，梗著脖子，再次道：
「陛下施行新政，就是和天下讀書人為敵，就不怕千秋萬代留下罵名嗎？」
陸生楠、謝濟世緊跟著道：
「請陛下三思啊！」
景盛帝從御案前一步步走到堂中，站到徐倬幾人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目光如刀，冷聲道：
「看起來，朕就是不想和讀書人為敵，不想千秋萬代留下罵名都不成了！」
景盛帝臉色凝肅，冷漠的聲音在殿中想起，恍若冬日寒風，吹拂在徐倬等人心頭。
就在場面嚴峻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內監的通稟聲：
「陛下！景國公和幾位內閣大學士在外求見！」
「宣！」景盛帝聽到賈璟的名字，面色鬆了松，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凝聲傳召道。
不一會兒，
賈璟、陳廷敬、張廷玉、李光地、方從喆、熊賜履六人快步走了進來。
賈璟一身蟒袍、腰挎寶劍在前，幾位閣臣趨步在後，朝著景盛帝行禮道：
「臣等見過陛下！」
景盛帝面無表情的道：
「平身吧！今日之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群臣逼宮覲見要朕取消新政，更要罷免龔卿。」
「這幾個混帳更是說朕施行新政，就是與天下讀書人為敵，要留下千秋萬代的罵名，你們怎麼說？」
景盛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賈璟和幾位閣臣的表情。
「陛下是中興之主，新政也是利國利民的善政，要是誰敢逼宮犯上，威逼聖躬，臣第一個不答應！」
賈璟神色一肅，第一個朗聲開口表態道。
今日他剛從良鄉營回府，先是聽聞西府寶玉砸玉一事，然後又被景盛帝傳召，得知百官逼宮，新政又起波折。
按他的本意原是不想過早和文官群體對上的，畢竟此時他已經在收集神京武勛的罪證。
按他自我規劃的節奏，是想著先清洗武勛，收攏兵權，整頓軍務。
文官那邊暫時只需要不斷的布局下子，等到軍務整頓好，再挾大軍直接碾壓就行。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這些文官如此大膽，在江南謀害欽差，抵制新政也就算了。
如今竟然還敢鬧出逼宮這麼大的事，簡直是不知死活！
不過，既然他們想鬧，賈璟自然也不怕和他們碰一碰。
以他如今的實力，不誇張的說，就是橫推天下也足夠了！
他選擇不動文官，也不是怕了文官，而是戒急用忍。
一方面擔心一下子用力過猛，苦了底層老百姓。另一方面主要也是考慮到景盛帝的感受。
只是……眼下既然要和文臣官紳集團對上，那整頓武勛的事就要加快，不能拖得太久了！
當然，若是能藉此事狠狠打擊一番文官，對之後將更多精力放在整軍上也是件好事！
賈璟話音剛落，張廷玉等人也紛紛道：
「臣等侍君來遲，請陛下治罪！」
還以祖制和江南作為大漢財賦重地不可輕動為由，勸景盛帝三思而後行！
景盛帝聞言怒極反笑，冷聲道：
「哈哈哈……憑你們也配說天下太平！」
「國庫空虛，百姓獨擔賦稅，朝廷前陣子連西北打仗和賑災的錢都拿不出來。」
「還要朕在宮內節衣縮食、裁減用度以作軍需！」
「可士紳們呢，田是他們的多，差役一點也不當，賦稅是一文也不交。」
「損公肥私不說，甚至私下多有隱匿、逃稅之舉，任憑國弱民窮。」
「這樣的成例，這樣的祖制難道不應該改嗎？」
陸生楠毫不猶豫的拱手道：
「不應該改！唯上智與下愚不移，這是聖人的話。」
唯上智與下愚不移，出自孔子的《論語·陽貨》篇。
表面意思是只有上等的智者和下等的愚者，他們的特質是難以被外界改變的。
這裡的「上智」指天生能明辨是非、主動向善的人，「下愚」指困而不學、自暴自棄、拒絕向善的人。
陸生楠此話的意思自然是指士紳階級本就高平民百姓一等，就該不當差不納糧，士紳就該富裕，百姓就該貧苦。
此話雖顯辛辣，但也未嘗不是客觀現實。
一旁徐倬的臉色鬆了松，心中暗自欣喜，天子肯和他們辯論道理就好。
他們不怕辯理，畢竟不管是聖人之言還是祖制條文的解讀權都在他們文官手裡。
只要景盛帝不祭起屠刀，他們能從各個角度、從書上翻出無數聖人之言來證明新政是弊政。
景盛帝臉色陰沉，目光逡巡過幾人，冷喝道：
「那民為重呢？又是誰的話？」
「翻過幾篇朱子格言，抄過幾篇高頭講章，就敢在這妄談聖人之言，抨擊新政，豈有此理！」
「龔鼎孳去江南推行新政，你們就結黨倒龔，田文鏡、李衛上摺子為新政講了幾句公道話，你們連他們也參了！」
「還說什么小人道漲、君子道消的虛偽之言，簡直厚顏無恥，斯文敗類。」
「我告訴你們，只要朕還是大漢的皇帝，就絕不容許你們這些只會說假話、說空話、不干實事、不顧全大局的讀書人這妄言亂政！」
景盛帝聲音冷冽，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大喝道：
「趕緊都給朕滾回去，還有午門外那些逼宮的，統統都給朕帶走。」
「新政是朝廷已經議定的國策，絕不會更改！龔鼎孳是朝廷閣臣，更不會被罷免。」
「再敢結黨鬧事，莫怪朕對你們不客氣！」
景盛帝此時也懶得再和幾人廢話，等此事調查清楚之後，詔獄自然給他們留好了位置。
徐倬跪行上前幾步，慌不擇言之下，大聲道：
「陛下！陛下！新政損害天下士紳讀書人的利益。」
「您這樣做是要和天下讀書人為敵，就不怕千秋萬代留下罵名嗎？」
「請陛下收回成命，給天下讀書人一個答覆！」
這已經算是公然挑釁皇權，出言脅迫天子了！
景盛帝聞言渾身氣得發抖，死死的盯住徐倬，冷聲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徐倬低著頭，梗著脖子，再次道：
「陛下施行新政，就是和天下讀書人為敵，就不怕千秋萬代留下罵名嗎？」
陸生楠、謝濟世緊跟著道：
「請陛下三思啊！」
景盛帝從御案前一步步走到堂中，站到徐倬幾人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目光如刀，冷聲道：
「看起來，朕就是不想和讀書人為敵，不想千秋萬代留下罵名都不成了！」
景盛帝臉色凝肅，冷漠的聲音在殿中想起，恍若冬日寒風，吹拂在徐倬等人心頭。
就在場面嚴峻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內監的通稟聲：
「陛下！景國公和幾位內閣大學士在外求見！」
「宣！」景盛帝聽到賈璟的名字，面色鬆了松，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凝聲傳召道。
不一會兒，
賈璟、陳廷敬、張廷玉、李光地、方從喆、熊賜履六人快步走了進來。
賈璟一身蟒袍、腰挎寶劍在前，幾位閣臣趨步在後，朝著景盛帝行禮道：
「臣等見過陛下！」
景盛帝面無表情的道：
「平身吧！今日之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群臣逼宮覲見要朕取消新政，更要罷免龔卿。」
「這幾個混帳更是說朕施行新政，就是與天下讀書人為敵，要留下千秋萬代的罵名，你們怎麼說？」
景盛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賈璟和幾位閣臣的表情。
「陛下是中興之主，新政也是利國利民的善政，要是誰敢逼宮犯上，威逼聖躬，臣第一個不答應！」
賈璟神色一肅，第一個朗聲開口表態道。
今日他剛從良鄉營回府，先是聽聞西府寶玉砸玉一事，然後又被景盛帝傳召，得知百官逼宮，新政又起波折。
按他的本意原是不想過早和文官群體對上的，畢竟此時他已經在收集神京武勛的罪證。
按他自我規劃的節奏，是想著先清洗武勛，收攏兵權，整頓軍務。
文官那邊暫時只需要不斷的布局下子，等到軍務整頓好，再挾大軍直接碾壓就行。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這些文官如此大膽，在江南謀害欽差，抵制新政也就算了。
如今竟然還敢鬧出逼宮這麼大的事，簡直是不知死活！
不過，既然他們想鬧，賈璟自然也不怕和他們碰一碰。
以他如今的實力，不誇張的說，就是橫推天下也足夠了！
他選擇不動文官，也不是怕了文官，而是戒急用忍。
一方面擔心一下子用力過猛，苦了底層老百姓。另一方面主要也是考慮到景盛帝的感受。
只是……眼下既然要和文臣官紳集團對上，那整頓武勛的事就要加快，不能拖得太久了！
當然，若是能藉此事狠狠打擊一番文官，對之後將更多精力放在整軍上也是件好事！
賈璟話音剛落，張廷玉等人也紛紛道：
「臣等侍君來遲，請陛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