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鳳姐：寶玉就會使性子裝痴扮傻
廂房裡，
面對著王夫人意圖甩鍋的質問，一直看熱鬧的鳳姐丹鳳眼眨了眨，狀若無意的接了句道：
「二太太怎麼盡說胡話？寶玉哪次不是無緣無故的摔玉？又何須別人來惹。」
「怕是只要不如他的意，他就要使性子摔一摔，誰讓他那塊通靈寶玉比皇帝老子的尚方劍還靈呢？」
事實上，
以鳳姐的精明，又哪裡看不出來寶玉摔玉的把戲其實就是和小孩子撒潑打滾差不離的招數。
要是放在別家，那都是聽之令人發笑的趣聞！
偏偏在自家府上，老太太和二太太將其看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每次都是興師動眾的左一個「罕物」，右一個「命根子」的嚷嚷著去拾去找！
以至於府上的人長期懾於兩人的威嚴，根本無人敢說破此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今日她鳳二奶奶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府上的局勢已經徹底變了！
通靈寶玉沒有那麼「靈」，老太太和二太太也不是那麼無人能敵！
念及此處，鳳姐不管王夫人陰冷的眼光，繼續肅聲道：
「我記得林妹妹當初第一天來府上，只因實在的回了寶玉一句自家沒有玉，便引得他狂性大發的狠命摔玉。」
「那還是親戚第一次上門呢，知道的只說咱們家子弟不懂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給人一個下馬威呢！」
「就那一番鬧騰在場不少人都是親眼所見的，總不能說是誰惹了他吧？」
「還有去年的那一場大戲，只因林妹妹和雲妹妹在寶玉面前多提了幾句三弟。」
「便引得他心生不滿，再次摔玉，最後甚至鬧的林妹妹和二老爺都吐了血，府上一片混亂。」
「往事歷歷在目，總也不能說是三弟惹了他吧？」
「從小到大，這玉都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也沒聽說哪一次是別人的過錯。」
「我看……要真說是誰的過錯，那必然是……二太太的！」
「是二太太每次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寵著，才讓寶玉屢教不改，不長教訓。」
「以至於但凡誰有一點不如他的意，他就裝痴扮傻的拿摔玉當做尚方劍，鬧得闔家不寧！」
「就這次的事，我都不用問，也知道必然是寶玉耍脾氣無理取鬧的！」
鳳姐這一番抑揚頓挫的話，說的廂房內寂靜一片。
所有人都沒想到鳳姐竟然敢這樣對王夫人說話，更別說其話里話外還有對寶玉摔玉一事不留情面的指責。
要知道，寶玉那可是府上的「天王老子」，更是賈母的眼珠子、心肝肉，誰都說不得的！
就連二老爺每次要責罵寶玉，賈母都是百般攔著，更別說鳳姐這個孫媳婦了！
且這一番話明著是說二太太的錯，暗地裡難道不是在說老太太把孫子慣壞了？
這簡直是當面打臉，她怎麼敢？
果然，
還不等王夫人反擊，賈母率先臉色一黑，整個人都被氣的打擺子，怒聲開口斥道：
「鳳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髒水都往寶玉頭上潑。」
「他和玉兒兄妹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誰家兄妹沒鬧過彆扭？」
「如今我還沒死呢！哪裡輪得到你這個當嫂子的這般上綱上線、扯七扯八的罵他？你還有一點把我這個老太太放在眼裡嗎？」
王夫人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點，有賈母為她和寶玉撐腰，哪裡輪得到旁人說三道四。
鳳姐聽著賈母的呵斥，慌忙跪下請罪。
不過，人雖然跪下了，但她的臉色卻絲毫未變，甚至眼中還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
她既然敢說出前面的那番話，自然預料到了會觸怒賈母。
但富貴險中求，她又豈是沒有謀算的蠢人！
而她之所以會在此時站出來和王夫人乃至賈母唱對台戲，自然有她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一來她和王夫人本就不和，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二來則是她忽然發現這是自己拿回榮國府管家權的好時機。
雖說如今她也有著給探春協理管家的名頭，且一直兢兢業業做的不錯，但她心中卻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重新拿回屬於自己大房該有的權柄。
而她想要拿回管家權，就必須要摸准賈璟的心思，投其所好，同時展現出自己不遜色於探春的能為！
在她看來，這次寶玉砸玉一事就是她表現自己公正無私、正直嚴明、「不畏強權」的好機會！
她記得賈璟曾經說過，治家如治國，就在於公心與魄力，不用畏縮恐懼任何人。
而以賈璟之前的言行舉止來看，他是極不喜寶玉砸玉、也極不喜老太太溺愛無度的。
既然如此，她理所當然要站在賈璟的立場上，去嚴肅批評和公正處理這次寶玉摔玉事件。
這樣，等消息傳到賈璟的耳朵里，他自然能清楚誰才是真正有手段有魄力，管家公正嚴明的合適人選！
所以，一時挨罵算什麼？
此時賈母罵她的每一句話，都將是她以後在賈璟面前表功的憑據！
甚至，她內心還希望探春能屈服畏縮於賈母、王夫人的身份，不敢秉公處置此事，那時才更襯得她的難能可貴呢！
念及此處，鳳姐丹鳳眼閃了閃，仰著頭再次開口道：
「老太太，是不是我胡說，咱們問一問就知道了！」
「三妹妹，你是管家姑娘，三弟曾經明確說過，府內的事都由你來做主！」
「老太太說這事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為好？」
探春聞言面色微凝，英媚的眉眼飽含深意的看了鳳姐一眼。
默然片刻後，臉色淡漠的對著紫鵑和襲人沉聲吩咐道：
「紫鵑、襲人，你們說一說今天二哥哥摔玉這件事的全部經過，不得隱瞞！」
襲人臉色一頓，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不知該不該開口。
而紫鵑則毫不猶豫的將寶玉砸玉一事的始末不偏不倚的講了一遍。
從寶玉前來搭話開始，到之後寶釵勸讀書上進，寶玉要荷包、送鐲子。
再到黛玉拒絕，寶玉欲上前拉手，自己說姐妹大了，不好再這般玩鬧，直至寶玉生氣砸玉結束。
紫鵑說話條理清晰，讓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待其講完，探春隨即看向一旁的襲人，問道：
「是紫鵑所說的這樣嗎？」
襲人抬眸看向面色肅然的探春，又看了一眼賈母、王夫人，支支吾吾的低聲道：
「是……」
這事寶姑娘和周圍親眼目睹的人不少，根本沒有她隱瞞的餘地。
面對著王夫人意圖甩鍋的質問，一直看熱鬧的鳳姐丹鳳眼眨了眨，狀若無意的接了句道：
「二太太怎麼盡說胡話？寶玉哪次不是無緣無故的摔玉？又何須別人來惹。」
「怕是只要不如他的意，他就要使性子摔一摔，誰讓他那塊通靈寶玉比皇帝老子的尚方劍還靈呢？」
事實上，
以鳳姐的精明，又哪裡看不出來寶玉摔玉的把戲其實就是和小孩子撒潑打滾差不離的招數。
要是放在別家，那都是聽之令人發笑的趣聞！
偏偏在自家府上，老太太和二太太將其看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每次都是興師動眾的左一個「罕物」，右一個「命根子」的嚷嚷著去拾去找！
以至於府上的人長期懾於兩人的威嚴，根本無人敢說破此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今日她鳳二奶奶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府上的局勢已經徹底變了！
通靈寶玉沒有那麼「靈」，老太太和二太太也不是那麼無人能敵！
念及此處，鳳姐不管王夫人陰冷的眼光，繼續肅聲道：
「我記得林妹妹當初第一天來府上，只因實在的回了寶玉一句自家沒有玉，便引得他狂性大發的狠命摔玉。」
「那還是親戚第一次上門呢，知道的只說咱們家子弟不懂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給人一個下馬威呢！」
「就那一番鬧騰在場不少人都是親眼所見的，總不能說是誰惹了他吧？」
「還有去年的那一場大戲，只因林妹妹和雲妹妹在寶玉面前多提了幾句三弟。」
「便引得他心生不滿，再次摔玉，最後甚至鬧的林妹妹和二老爺都吐了血，府上一片混亂。」
「往事歷歷在目，總也不能說是三弟惹了他吧？」
「從小到大，這玉都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也沒聽說哪一次是別人的過錯。」
「我看……要真說是誰的過錯，那必然是……二太太的！」
「是二太太每次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寵著，才讓寶玉屢教不改，不長教訓。」
「以至於但凡誰有一點不如他的意，他就裝痴扮傻的拿摔玉當做尚方劍，鬧得闔家不寧！」
「就這次的事，我都不用問，也知道必然是寶玉耍脾氣無理取鬧的！」
鳳姐這一番抑揚頓挫的話，說的廂房內寂靜一片。
所有人都沒想到鳳姐竟然敢這樣對王夫人說話，更別說其話里話外還有對寶玉摔玉一事不留情面的指責。
要知道，寶玉那可是府上的「天王老子」，更是賈母的眼珠子、心肝肉，誰都說不得的！
就連二老爺每次要責罵寶玉，賈母都是百般攔著，更別說鳳姐這個孫媳婦了！
且這一番話明著是說二太太的錯，暗地裡難道不是在說老太太把孫子慣壞了？
這簡直是當面打臉，她怎麼敢？
果然，
還不等王夫人反擊，賈母率先臉色一黑，整個人都被氣的打擺子，怒聲開口斥道：
「鳳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髒水都往寶玉頭上潑。」
「他和玉兒兄妹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誰家兄妹沒鬧過彆扭？」
「如今我還沒死呢！哪裡輪得到你這個當嫂子的這般上綱上線、扯七扯八的罵他？你還有一點把我這個老太太放在眼裡嗎？」
王夫人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點，有賈母為她和寶玉撐腰，哪裡輪得到旁人說三道四。
鳳姐聽著賈母的呵斥，慌忙跪下請罪。
不過，人雖然跪下了，但她的臉色卻絲毫未變，甚至眼中還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
她既然敢說出前面的那番話，自然預料到了會觸怒賈母。
但富貴險中求，她又豈是沒有謀算的蠢人！
而她之所以會在此時站出來和王夫人乃至賈母唱對台戲，自然有她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一來她和王夫人本就不和，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二來則是她忽然發現這是自己拿回榮國府管家權的好時機。
雖說如今她也有著給探春協理管家的名頭，且一直兢兢業業做的不錯，但她心中卻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重新拿回屬於自己大房該有的權柄。
而她想要拿回管家權，就必須要摸准賈璟的心思，投其所好，同時展現出自己不遜色於探春的能為！
在她看來，這次寶玉砸玉一事就是她表現自己公正無私、正直嚴明、「不畏強權」的好機會！
她記得賈璟曾經說過，治家如治國，就在於公心與魄力，不用畏縮恐懼任何人。
而以賈璟之前的言行舉止來看，他是極不喜寶玉砸玉、也極不喜老太太溺愛無度的。
既然如此，她理所當然要站在賈璟的立場上，去嚴肅批評和公正處理這次寶玉摔玉事件。
這樣，等消息傳到賈璟的耳朵里，他自然能清楚誰才是真正有手段有魄力，管家公正嚴明的合適人選！
所以，一時挨罵算什麼？
此時賈母罵她的每一句話，都將是她以後在賈璟面前表功的憑據！
甚至，她內心還希望探春能屈服畏縮於賈母、王夫人的身份，不敢秉公處置此事，那時才更襯得她的難能可貴呢！
念及此處，鳳姐丹鳳眼閃了閃，仰著頭再次開口道：
「老太太，是不是我胡說，咱們問一問就知道了！」
「三妹妹，你是管家姑娘，三弟曾經明確說過，府內的事都由你來做主！」
「老太太說這事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為好？」
探春聞言面色微凝，英媚的眉眼飽含深意的看了鳳姐一眼。
默然片刻後，臉色淡漠的對著紫鵑和襲人沉聲吩咐道：
「紫鵑、襲人，你們說一說今天二哥哥摔玉這件事的全部經過，不得隱瞞！」
襲人臉色一頓，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不知該不該開口。
而紫鵑則毫不猶豫的將寶玉砸玉一事的始末不偏不倚的講了一遍。
從寶玉前來搭話開始，到之後寶釵勸讀書上進，寶玉要荷包、送鐲子。
再到黛玉拒絕，寶玉欲上前拉手，自己說姐妹大了，不好再這般玩鬧，直至寶玉生氣砸玉結束。
紫鵑說話條理清晰，讓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待其講完，探春隨即看向一旁的襲人，問道：
「是紫鵑所說的這樣嗎？」
襲人抬眸看向面色肅然的探春，又看了一眼賈母、王夫人，支支吾吾的低聲道：
「是……」
這事寶姑娘和周圍親眼目睹的人不少，根本沒有她隱瞞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