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認輸，行嗎？
剛才還擁擠喧鬧的小公寓，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沉默相對的兩人。
林小滿彎腰，撿起地上一個沾了灰塵的抱枕，輕輕拍了拍。她的聲音很低：
「謝謝你，陸廷昭。也謝謝你的家人。」
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帶著她無法回應的溫度，讓她莫名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腳步聲靠近。陸廷昭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小滿，」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謝謝。」
他稍稍退開一些，用雙手握住她的肩，讓她不得不抬起頭，迎上他無比認真的目光。
「如果你願意，他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問出了那句盤旋已久的話：
「小滿，你願意嗎？」
林小滿站在這一片廢墟中央，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願意嗎？
陸家那幾兄妹，不算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陸星遠是不羈跳脫的少年，陸廷州是恣意妄為的公子哥，陸廷熙是驕傲任性的大小姐，連同那位總是滴水不漏的秦修，每個人都有自己鮮明奇怪的稜角。
但唯有一點無比清晰....他們對陸廷昭的敬重和維護，是發自內心的。
而因為陸廷昭，他們也對她這個「外來者」，也報以了最大的接納和回護。
今晚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能擁有這樣的家人，怎能不算是一種幸運？
暖流涌過林小滿的心尖，答案幾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在最後關頭，她還是強迫自己從中抽離。
林小滿搖了搖頭。
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浮動著柔軟的波光。
「小滿，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還是說……你依然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改變？」
林小滿從他的懷抱里輕輕掙脫出來。
「不，我只是...現在已經不再喜歡你了。」
她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說：
「就是這麼簡單。」
「陸廷昭，你走吧。我會搬家，元寶和元滿...以後還是都跟著你吧。」
男人的眉頭蹙了一下，許久沒說話，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不知道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林小滿，」
他終於開口，嗓音低沉，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喜歡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
「只要你說得出口，我立刻離開，絕不再糾纏。」
林小滿抬起眼帘，承受他幾乎噬人的目光，她的心臟蜷縮了一下，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陸廷昭，你走吧。我不喜歡你了。」
男人的呼吸被凍結。他死死凝視了她幾秒，眸中的光影劇烈明滅。下一秒，他轉身真的朝著門口方向邁出了幾步。
皮鞋踏過地面細微的碎屑，林小滿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緊繃的神經剛要獲得一絲鬆懈。
腳步聲戛然而止。
陸廷昭很快又折返回來。他停在幾步之外，雙手插進大衣口袋。
「林小滿，」
他再度開口，語氣平緩，
「上周，有網友拍到你與一名占用盲道停車的車主當街理論，言辭十分激烈。我能採訪一下你嗎，你為什麼會對占用盲道這種事……反應這麼大？」
林小滿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還有，」
陸廷昭像是沒看到她的反應，繼續平靜地陳述，
「冷鋒前幾天聯繫我，說你在義大利街頭再次拒絕他，這又是為什麼？」
他微微偏首，直抵核心：
「你還是這麼愛騙人。騙別人，也騙自己。」
「你……！」
林小滿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被拆穿的窘迫和惱羞成怒，齊齊湧上心頭。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試圖用氣勢掩蓋慌亂：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跟誰理論，拒絕誰，都是我的自由！這跟喜不喜歡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她越說越氣，指尖幾乎要戳到他胸口：
「你就沒有騙我嗎？！陸廷昭！是誰！眼睛明明早就好了，還裝瞎子裝上癮了？！把我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是不是？！你現在有什麼立場在這裡質問我？！」
陸廷昭靜靜地看著她爆發，看著她因為被揭穿而氣急敗壞的模樣，看著她眼中的偽裝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的真實。
「對，我騙了你。」
「我裝瞎，我精心算計，我咎由自取。所以你看，我們扯平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聲音低了下：
「林小滿，我認輸。」
「我認輸，行嗎？」
「我承認，我讓你受了委屈。我承認，我沒能早一點看懂你的害怕，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他看著她，眼神清澈見底，
「你說不再喜歡，我無可奈何。你說我欺騙了你，我更罪證鑿鑿。」
「可是，」
他話音微微一頓，喉結輕滾，
「我走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
「看見你跟人因為盲道吵架，我會想，你還是那個你。聽說你拒絕了別人，我心裡頭……會偷偷高興。我知道這很幼稚，很不講道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說讓我走，我試了。可這雙腳它不聽我的使喚。」
他攤了攤手，
「它非得轉回來，非得再看看你，非得……再問問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坎上：
「林小滿，我喜歡你，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小滿垂著眼睫，纖長的影子落在臉頰上。半晌，她才慢慢說：
「陸廷昭，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從來不這樣認為！」
陸廷昭立刻否認，語氣急切，
「我們有相似的責任感，有擔當。我們之前的人生，或許都不是純粹為自己而活。但遇見你之後，我想改變，想換一種活法。」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們可以組建一個正幸福的家庭，我們會是很好的父母，給孩子們我們曾經缺失的溫暖和……」
林小滿彎腰，撿起地上一個沾了灰塵的抱枕，輕輕拍了拍。她的聲音很低：
「謝謝你，陸廷昭。也謝謝你的家人。」
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帶著她無法回應的溫度，讓她莫名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腳步聲靠近。陸廷昭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小滿，」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謝謝。」
他稍稍退開一些，用雙手握住她的肩，讓她不得不抬起頭，迎上他無比認真的目光。
「如果你願意，他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問出了那句盤旋已久的話：
「小滿，你願意嗎？」
林小滿站在這一片廢墟中央，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
願意嗎？
陸家那幾兄妹，不算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陸星遠是不羈跳脫的少年，陸廷州是恣意妄為的公子哥，陸廷熙是驕傲任性的大小姐，連同那位總是滴水不漏的秦修，每個人都有自己鮮明奇怪的稜角。
但唯有一點無比清晰....他們對陸廷昭的敬重和維護，是發自內心的。
而因為陸廷昭，他們也對她這個「外來者」，也報以了最大的接納和回護。
今晚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能擁有這樣的家人，怎能不算是一種幸運？
暖流涌過林小滿的心尖，答案幾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在最後關頭，她還是強迫自己從中抽離。
林小滿搖了搖頭。
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浮動著柔軟的波光。
「小滿，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還是說……你依然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改變？」
林小滿從他的懷抱里輕輕掙脫出來。
「不，我只是...現在已經不再喜歡你了。」
她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說：
「就是這麼簡單。」
「陸廷昭，你走吧。我會搬家，元寶和元滿...以後還是都跟著你吧。」
男人的眉頭蹙了一下，許久沒說話，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不知道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林小滿，」
他終於開口，嗓音低沉，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喜歡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
「只要你說得出口，我立刻離開，絕不再糾纏。」
林小滿抬起眼帘，承受他幾乎噬人的目光，她的心臟蜷縮了一下，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陸廷昭，你走吧。我不喜歡你了。」
男人的呼吸被凍結。他死死凝視了她幾秒，眸中的光影劇烈明滅。下一秒，他轉身真的朝著門口方向邁出了幾步。
皮鞋踏過地面細微的碎屑，林小滿看著他挺直的背影，緊繃的神經剛要獲得一絲鬆懈。
腳步聲戛然而止。
陸廷昭很快又折返回來。他停在幾步之外，雙手插進大衣口袋。
「林小滿，」
他再度開口，語氣平緩，
「上周，有網友拍到你與一名占用盲道停車的車主當街理論，言辭十分激烈。我能採訪一下你嗎，你為什麼會對占用盲道這種事……反應這麼大？」
林小滿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還有，」
陸廷昭像是沒看到她的反應，繼續平靜地陳述，
「冷鋒前幾天聯繫我，說你在義大利街頭再次拒絕他，這又是為什麼？」
他微微偏首，直抵核心：
「你還是這麼愛騙人。騙別人，也騙自己。」
「你……！」
林小滿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被拆穿的窘迫和惱羞成怒，齊齊湧上心頭。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試圖用氣勢掩蓋慌亂：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跟誰理論，拒絕誰，都是我的自由！這跟喜不喜歡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她越說越氣，指尖幾乎要戳到他胸口：
「你就沒有騙我嗎？！陸廷昭！是誰！眼睛明明早就好了，還裝瞎子裝上癮了？！把我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是不是？！你現在有什麼立場在這裡質問我？！」
陸廷昭靜靜地看著她爆發，看著她因為被揭穿而氣急敗壞的模樣，看著她眼中的偽裝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的真實。
「對，我騙了你。」
「我裝瞎，我精心算計，我咎由自取。所以你看，我們扯平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聲音低了下：
「林小滿，我認輸。」
「我認輸，行嗎？」
「我承認，我讓你受了委屈。我承認，我沒能早一點看懂你的害怕，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他看著她，眼神清澈見底，
「你說不再喜歡，我無可奈何。你說我欺騙了你，我更罪證鑿鑿。」
「可是，」
他話音微微一頓，喉結輕滾，
「我走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
「看見你跟人因為盲道吵架，我會想，你還是那個你。聽說你拒絕了別人，我心裡頭……會偷偷高興。我知道這很幼稚，很不講道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說讓我走，我試了。可這雙腳它不聽我的使喚。」
他攤了攤手，
「它非得轉回來，非得再看看你，非得……再問問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坎上：
「林小滿，我喜歡你，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小滿垂著眼睫，纖長的影子落在臉頰上。半晌，她才慢慢說：
「陸廷昭，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從來不這樣認為！」
陸廷昭立刻否認，語氣急切，
「我們有相似的責任感，有擔當。我們之前的人生，或許都不是純粹為自己而活。但遇見你之後，我想改變，想換一種活法。」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們可以組建一個正幸福的家庭，我們會是很好的父母，給孩子們我們曾經缺失的溫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