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們該如何向趙大爺交代？
「什麼？你胡說什麼！你有憑證嗎？」
張怡雯心裡咯噔一下。
「當然有了。這是借條。張偉打我們這兒借了十萬塊錢，用這家撞球廳抵押的。」
王保掏出一張借條，拍在張怡雯面前。
張怡雯接過看一眼。
回頭道：「涵涵，把咱們的合同拿過來。」
涵涵答應一聲，小跑著過去，拿了合同過來，放在跟前，跟那張借條一對比。
王保也湊過來，伸手指著借條和合同上張偉的簽名：
「字跡一樣。都是張偉那小子簽的。」
「TM的！張偉這孫子……連老子都敢耍！竟然敢雙重抵押！」
王保朝著地上啐了口唾沫，眼中凶光一閃。
「張偉他怎麼能這樣！」張怡雯三人也急了。
「給他打電話。」
張怡雯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過去，響了片刻，沒人接。
「別打了。那王八蛋敢這樣做，肯定早就跑了，能讓你們找得到才怪。」王保經驗豐富。
「TM的！這個孫子，讓我逮著，沒他好！」彪子拳頭捏得嘎嘣響。
沒有人懷疑，張偉要是落在這小子手裡，肯定得老慘了。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吧？」
王保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看向張怡雯。
他一眼就看出，這三個女孩兒中，是以張怡雯為首的。
「報警。」
張怡雯眼中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
她第一次做生意，沒想到就遇到這種事情。
關鍵本錢是趙大爺的。
「我一定要把這個騙子抓回來。」張怡雯咬牙切齒。
王保揉了揉腦袋。
「怎麼遇到這麼個愣頭青……」
王保也很痛苦。
這單生意，遇到的都是不長腦子的。
一個是張偉，連他王哥也敢騙，簡直是不要命。
另一個是張怡雯。
這三個小姑娘，一看就是精神小妹兒。
可精神小妹兒，也分種類。
王哥在道上混的久了，知道有的精神小妹兒，是年齡比較大些的，出來混了幾年那種，往往都進階為撈女，在KTV陪酒賺錢，出車，修車，帶廠牌，都是很正常的。
這種精神小妹兒，能識時務，王哥對付起來很拿手。
可也有一些剛從學校出來不久的，屬於跟風的菜鳥層。
張怡雯三人，明顯屬於後者。
她們打扮得花里胡哨，但往往帶著青春期的叛逆，遇事比較軸，不懂得轉彎。
一般得需要社會打磨一兩年之後，要麼回歸正常，要麼滑向第一種那種。
如果沒有時間的打磨，直接跟這種人爭執的話……
王保也頭疼。
就像王保不願意跟剛從學校出來那些愣頭青少年打架一樣，因為他們下手沒輕重。
不管是跟那些人打，還是帶著他們打……王保都不願意，一般都是能嚇唬，就嚇唬一下，儘量不去動手。
那些愣頭青，一般打架都不知道悠著點勁，是真敢動刀子，容易出人命啊。
現在這社會，出一條人命，就是數不完的麻煩。
「小妹妹，要是報警有用，張偉就不敢這麼囂張了。」
「我敢說，他這個身份證，都是假的。另外，你就算找到他，他身無分文，你就是打死他，他也賠不出錢來啊。」
「不管張偉能不能抓回來，他手裡值錢的，肯定就撞球廳這點東西。」
「咱們務實點，商量一下，這點東西該怎麼分。」
王保倒不是好說話，而是他也不想報警。
干他們這行的，不管有理沒理，只要報警，就是雙輸的局面。
「那也得把張偉抓回來！絕對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張怡雯語氣堅定。
「講屁話沒用。現在先解決問題。既然你不說，那我來說個方案，這撞球廳還是你的。裡面的東西我們搬走，算是張偉給的利息。以後咱們就兩清了，然後各自找張偉要各自的帳。」
「那不行！」
王保話音剛落，張怡雯三人異口同聲地否決。
「這撞球廳不是我們的！是別人花的錢！我們給了錢了，誰也別想從這裡拿走一樣東西。」
三姐妹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不是你們的？那誰是老闆，讓他出來說話。」
「老闆不管這些，都託付給我們了。我們不能有負所託……要不然就報警！看看警察怎麼說！」
張怡雯一咬牙。
她只知道自己被騙了。
其他的，她甚至不清楚，王保手裡那張借條，是不是跟張偉合夥，一起騙她們的。
她當然不能讓人這麼輕易，就把東西給搬走了。
她只相信警察。
「你欠教育是吧？老子TM給你講道理，你還給老子耍上了？」
王保眼睛一瞪。
「知道我們王哥姓什麼嗎？」彪子往前邁了一步，目露凶光，捏了捏碩大的拳頭，關節嘎嘣作響。
「涵涵，朵朵，報警！」
張怡雯絲毫不懼。
「嘶。」
王保又頭疼了。
出來混的，最怕遇到這種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幹什麼！誰讓你嚇唬人家小姑娘了。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
王保回頭，呵斥彪子一聲。
然後，轉身就走，看也不看張怡雯三人一眼，嘴裡吐出幾個字：
「把這裡給我砸了。」
撞球廳里，頓時傳來一陣打砸的聲音，伴隨著哭喊聲。
王保在門口馬路邊抽了半支煙的功夫，彪子和短毛就出來了。
三人上了一輛舊麵包車。
短毛開車，一腳油門走了。
……
張怡雯三人坐在破爛的撞球廳里，神色頹喪。
她們報了警。
警察來做了登記。
一聽涉及到經濟糾紛，也都表示沒辦法。告訴她們，這種情況下，一般需要通過法院申訴。
至於張偉……
警察在系統里查了，壓根沒有這個人。
張偉用的是假身份證。
警察做了記錄，說是會找這個人，等找到了，會通知她們。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撞球廳被人舉報，說是消防不合格，證照不齊全。
消防部門和工商部門先後來查。
這撞球廳，消防本來就不合格，被打砸了之後，就更加不合格了。
還有經營許可證和文化經營許可證，也根本就不符合辦理條件，不知道張偉以前是怎麼辦下來的。
被舉報之後，證件直接被吊銷了，還要面臨一筆巨額罰款。
張怡雯找了幫他們辦理變更手續的那家記帳公司。
記帳公司說，他們本來是能把證照變更的事情辦妥的。
可是，一旦被人舉報，就不行了。
問她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如果是得罪人了，先擺平一下，要不然，業務辦不成。
「肯定是昨天晚上那個姓王的乾的！」
涵涵和朵朵氣得牙根癢。
張怡雯則是一臉絕望。
從昨天晚上，警察做完調查離開，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說。
完了。
張怡雯知道，即便是案子能破，這經濟損失也沒人替她們承擔。
她們創業做撞球廳的夢想，剛起航，就破產了。
問題是，她們該如何向趙大爺交代？
張怡雯心裡咯噔一下。
「當然有了。這是借條。張偉打我們這兒借了十萬塊錢，用這家撞球廳抵押的。」
王保掏出一張借條，拍在張怡雯面前。
張怡雯接過看一眼。
回頭道：「涵涵，把咱們的合同拿過來。」
涵涵答應一聲，小跑著過去，拿了合同過來，放在跟前，跟那張借條一對比。
王保也湊過來，伸手指著借條和合同上張偉的簽名：
「字跡一樣。都是張偉那小子簽的。」
「TM的！張偉這孫子……連老子都敢耍！竟然敢雙重抵押！」
王保朝著地上啐了口唾沫，眼中凶光一閃。
「張偉他怎麼能這樣！」張怡雯三人也急了。
「給他打電話。」
張怡雯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過去，響了片刻，沒人接。
「別打了。那王八蛋敢這樣做，肯定早就跑了，能讓你們找得到才怪。」王保經驗豐富。
「TM的！這個孫子，讓我逮著，沒他好！」彪子拳頭捏得嘎嘣響。
沒有人懷疑，張偉要是落在這小子手裡，肯定得老慘了。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吧？」
王保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看向張怡雯。
他一眼就看出，這三個女孩兒中，是以張怡雯為首的。
「報警。」
張怡雯眼中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
她第一次做生意，沒想到就遇到這種事情。
關鍵本錢是趙大爺的。
「我一定要把這個騙子抓回來。」張怡雯咬牙切齒。
王保揉了揉腦袋。
「怎麼遇到這麼個愣頭青……」
王保也很痛苦。
這單生意，遇到的都是不長腦子的。
一個是張偉，連他王哥也敢騙，簡直是不要命。
另一個是張怡雯。
這三個小姑娘，一看就是精神小妹兒。
可精神小妹兒，也分種類。
王哥在道上混的久了，知道有的精神小妹兒，是年齡比較大些的，出來混了幾年那種，往往都進階為撈女，在KTV陪酒賺錢，出車，修車，帶廠牌，都是很正常的。
這種精神小妹兒，能識時務，王哥對付起來很拿手。
可也有一些剛從學校出來不久的，屬於跟風的菜鳥層。
張怡雯三人，明顯屬於後者。
她們打扮得花里胡哨，但往往帶著青春期的叛逆，遇事比較軸，不懂得轉彎。
一般得需要社會打磨一兩年之後，要麼回歸正常，要麼滑向第一種那種。
如果沒有時間的打磨，直接跟這種人爭執的話……
王保也頭疼。
就像王保不願意跟剛從學校出來那些愣頭青少年打架一樣，因為他們下手沒輕重。
不管是跟那些人打，還是帶著他們打……王保都不願意，一般都是能嚇唬，就嚇唬一下，儘量不去動手。
那些愣頭青，一般打架都不知道悠著點勁，是真敢動刀子，容易出人命啊。
現在這社會，出一條人命，就是數不完的麻煩。
「小妹妹，要是報警有用，張偉就不敢這麼囂張了。」
「我敢說，他這個身份證，都是假的。另外，你就算找到他，他身無分文，你就是打死他，他也賠不出錢來啊。」
「不管張偉能不能抓回來，他手裡值錢的，肯定就撞球廳這點東西。」
「咱們務實點，商量一下，這點東西該怎麼分。」
王保倒不是好說話，而是他也不想報警。
干他們這行的，不管有理沒理，只要報警，就是雙輸的局面。
「那也得把張偉抓回來！絕對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張怡雯語氣堅定。
「講屁話沒用。現在先解決問題。既然你不說，那我來說個方案，這撞球廳還是你的。裡面的東西我們搬走，算是張偉給的利息。以後咱們就兩清了，然後各自找張偉要各自的帳。」
「那不行！」
王保話音剛落，張怡雯三人異口同聲地否決。
「這撞球廳不是我們的！是別人花的錢！我們給了錢了，誰也別想從這裡拿走一樣東西。」
三姐妹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不是你們的？那誰是老闆，讓他出來說話。」
「老闆不管這些，都託付給我們了。我們不能有負所託……要不然就報警！看看警察怎麼說！」
張怡雯一咬牙。
她只知道自己被騙了。
其他的，她甚至不清楚，王保手裡那張借條，是不是跟張偉合夥，一起騙她們的。
她當然不能讓人這麼輕易，就把東西給搬走了。
她只相信警察。
「你欠教育是吧？老子TM給你講道理，你還給老子耍上了？」
王保眼睛一瞪。
「知道我們王哥姓什麼嗎？」彪子往前邁了一步，目露凶光，捏了捏碩大的拳頭，關節嘎嘣作響。
「涵涵，朵朵，報警！」
張怡雯絲毫不懼。
「嘶。」
王保又頭疼了。
出來混的，最怕遇到這種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幹什麼！誰讓你嚇唬人家小姑娘了。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
王保回頭，呵斥彪子一聲。
然後，轉身就走，看也不看張怡雯三人一眼，嘴裡吐出幾個字：
「把這裡給我砸了。」
撞球廳里，頓時傳來一陣打砸的聲音，伴隨著哭喊聲。
王保在門口馬路邊抽了半支煙的功夫，彪子和短毛就出來了。
三人上了一輛舊麵包車。
短毛開車，一腳油門走了。
……
張怡雯三人坐在破爛的撞球廳里，神色頹喪。
她們報了警。
警察來做了登記。
一聽涉及到經濟糾紛，也都表示沒辦法。告訴她們，這種情況下，一般需要通過法院申訴。
至於張偉……
警察在系統里查了，壓根沒有這個人。
張偉用的是假身份證。
警察做了記錄，說是會找這個人，等找到了，會通知她們。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撞球廳被人舉報，說是消防不合格，證照不齊全。
消防部門和工商部門先後來查。
這撞球廳，消防本來就不合格，被打砸了之後，就更加不合格了。
還有經營許可證和文化經營許可證，也根本就不符合辦理條件，不知道張偉以前是怎麼辦下來的。
被舉報之後，證件直接被吊銷了，還要面臨一筆巨額罰款。
張怡雯找了幫他們辦理變更手續的那家記帳公司。
記帳公司說，他們本來是能把證照變更的事情辦妥的。
可是，一旦被人舉報，就不行了。
問她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如果是得罪人了，先擺平一下，要不然，業務辦不成。
「肯定是昨天晚上那個姓王的乾的！」
涵涵和朵朵氣得牙根癢。
張怡雯則是一臉絕望。
從昨天晚上，警察做完調查離開，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說。
完了。
張怡雯知道，即便是案子能破，這經濟損失也沒人替她們承擔。
她們創業做撞球廳的夢想，剛起航，就破產了。
問題是，她們該如何向趙大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