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軟飯硬吃!蘇晨直接大聖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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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白天強行開啟法天象地後,體內還壓著一團沒來得及煉化的法則本源。

  那東西藏在經脈深處,像一塊燒紅的鐵疙瘩,平時不動還好,稍微牽扯一下,整個人都像被架在爐子上烤。

  此刻,夜凌寒的毀滅之力順著紅塵魔印鑽入他體內,硬生生把那團法則本源從經脈深處拖了出來。

  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在蘇晨體內撞上。

  「唔。」

  蘇晨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當場滲了出來。

  這次不是演。

  是真疼。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燒紅的刀子刮經脈,刮完還嫌不夠,又順手拿錘子往骨頭上敲了兩下。

  夜凌寒仍按著他的手腕,暗紅色魔焰在鳳眸深處緩緩流轉。

  她沒有真的毀掉蘇晨的經脈。

  那股毀滅本源極冷,極鋒利,卻不是亂沖亂撞,而是像一把被她握在手裡的刀,將蘇晨體內那些暴躁難馴的法則源一點點切開,壓碎,提純。

  只是這手法太霸道。

  也太不講理。

  完全沒有問過當事人一句願不願意。

  蘇晨疼得眼角直抽。

  【要命。】

  【這瘋婆子是把我當鐵胚子打嗎?】

  【我不是法寶。】

  【我真的不是法寶。】

  【你動手鍛造之前,能不能先問一下使用者體驗?】

  可疼著疼著,蘇晨忽然察覺出不對勁。

  夜凌寒的毀滅本源雖然凶得離譜,卻沒有傷到他的根基。

  相反,那些原本卡在體內,怎麼煉都煉不順的法則本源,竟被她硬生生揉開了。

  更離譜的是,他體內那口黑洞也被驚醒了。

  「嗡。」

  黑洞輕輕一震。

  下一瞬,吞噬之力轟然展開。

  被切碎、提純後的法則本源,像終於找到缺口的洪水,被黑洞瘋狂吞入,壓縮,轉化。

  白天開啟法天象地虧掉的本源儲備,開始以一種極不講道理的速度回升。

  不止回升。

  還在往上沖。

  蘇晨表面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可他的內心已經慢慢瞪大了眼。

  【等等。】

  【這不是單純折磨?】

  【她的力量在幫我煉化殘留本源?】

  【白天虧掉的八成本源回來了?】

  【不對。】

  【好像還多了。】

  下一刻,蘇晨神魂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

  像是某道卡了許久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咔。」

  大聖二重天。

  蘇晨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臥槽?】

  【升級了?】

  【這也能升級?】

  【我都多久沒動過境界了?】

  紅塵魔印緩緩發光。

  夜凌寒的毀滅本源繼續壓入。

  那些被法天象地殘留下來的法則本源,一層層被碾碎,又一層層被黑洞吞進去,重新灌回血肉,骨骼,神魂。

  蘇晨體內氣息接連震盪。

  大聖三重天。

  大聖四重天。

  大聖五重天。

  每一次突破,剛要衝出體外的氣息,都會被夜凌寒的紅塵結界死死壓回房內。

  整間臥房安靜得可怕。

  外面聽不到一點突破動靜。

  只有蘇晨自己知道,他體內正像開閘泄洪一樣,境界一路往上竄。

  蘇晨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停停停。】

  【差不多得了。】


  【再升下去我快裝不住了。】

  【我現在應該是被強行蓋章的虛弱鹹魚。】

  【不能讓她發現我血賺。】

  【這瘋婆子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折騰半天,結果被我白嫖修為,搞不好真能再來一輪。】

  想到這裡,蘇晨立刻閉上眼。

  臉色慘白。

  氣若遊絲。

  整個人往床頭一癱,完美演繹了一個被紅塵魔印折騰到半死不活的倒霉神子。

  表情到位。

  呼吸到位。

  連眼神都開始渙散。

  如果不是丹田裡的修為還在坐火箭,他自己都快信了。

  夜凌寒低眸看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顯然看穿了。

  但她沒拆穿。

  紅塵魔印最後一次亮起。

  蘇晨體內的黑洞猛然收縮,將剩餘法則本源連同一縷紅塵毀滅法則碎片全部吞入其中。

  「轟。」

  大聖九重天巔峰。

  距離准帝,只差一步。

  蘇晨心裡直接炸了。

  【大聖九重天巔峰。】

  【她不是來折磨我的嗎?】

  【怎麼折磨著折磨著,我快起飛了?】

  【過程很不人道,體驗極差,售後基本沒有。】

  【但效果。】

  【真香。】

  【不行,不能笑。】

  【軟飯要硬吃。】

  【吃完還得裝消化不良。】

  【這就是鹹魚的生存智慧。】

  結界之外,龍葵一直站在那裡。

  起初,她還在瘋狂出槍。

  暗金龍槍一次次撞上紅塵結界,震得她虎口裂開,掌心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後來,她出槍的速度越來越慢。

  再後來,龍槍無力垂下,槍尖抵著冰冷地面,劃出一道刺耳聲響。

  她看不清結界裡的細節。

  卻能聽見蘇晨壓抑的悶哼。

  在龍葵耳中,那不是突破時的動靜。

  那是夜凌寒在欺負他。

  她握著龍槍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傷口被槍柄磨得更深,暗金色龍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她是仙龍族公主。

  她何曾這樣站在門外,眼睜睜看著別人隔著一層結界,把她的驕傲踩進泥里。

  偏偏她破不開。

  她傷勢未愈,龍氣枯竭,冥道死氣還在經脈里撕咬。

  她只能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床榻外側,王寶寶抱著半截冥骨戰刀,蹲在牆角啃得迷迷糊糊。

  她偶爾抬頭看一眼破開的牆洞,又看一眼龍葵流血的手,表情很認真。

  「龍姐姐,你要不要吃點東西補補?」

  龍葵沒有回答。

  王寶寶想了想,把手裡的冥骨戰刀遞過去一點。

  「這個有點咸,不過嘎嘣脆。」

  龍葵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她現在只想把結界裡面那個瘋女人捅穿。

  還有蘇晨。

  也想捅。

  但捨不得捅死。

  結界內。

  蘇晨躺得很標準。

  標準到夜凌寒看了,都知道他在裝。

  她俯身靠近,烏髮垂下,掃過蘇晨頸側。

  蘇晨閉著眼,呼吸裝得有板有眼,連胸口起伏都卡著節奏。

  夜凌寒看了半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夫君。」


  蘇晨不吭聲。

  「還裝?」

  蘇晨繼續不吭聲。

  夜凌寒低頭,在他唇角輕輕咬了一下。

  不重,但足夠讓蘇晨破功。

  「嘶。」

  蘇晨睜眼,滿臉悲憤。

  「夜凌寒,你這是襲擊傷員。」

  夜凌寒撐在他身前,玄黑裙擺鋪開,擋住床榻邊緣。

  「傷員?」

  她低頭看著他。

  「剛才修為連破八重的傷員?」

  蘇晨表情一滯。

  【完蛋。】

  【她發現了。】

  【我剛才演得還不夠慘嗎?】

  【難道是氣血太旺暴露了?】

  蘇晨硬著頭皮開口。

  「那是迴光返照。」

  夜凌寒盯著他。

  蘇晨補充道:「修士版本的。」

  夜凌寒低低笑了一聲。

  她沒有拆穿,只是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他那點試圖往牆角縮的動作壓了回去。

  「小夫君,本座今晚不想聽你胡說。」

  蘇晨喉結動了動。

  「那你想幹什麼?」

  夜凌寒沒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輕輕點在蘇晨鎖骨處的紅蓮魔印上。

  那枚印記已經完全嵌入皮膚下方,暗紅光紋很淡,卻與他的神魂邊緣連在一起。

  夜凌寒看著那枚印記,眼底的瘋意終於淡了一點。

  像是丟失許久的東西,被她重新按回了掌心。

  蘇晨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凌寒,咱們先說好,這個東西後續能不能申請售後?」

  夜凌寒抬眸。

  蘇晨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很好看,非常有藝術價值。」

  夜凌寒唇邊終於有了一點笑。

  她俯身貼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小夫君。」

  「嗯。」

  「你來冥界找本座,本座很高興。」

  蘇晨怔了一下。

  夜凌寒的語氣很輕。

  沒有平日裡的瘋勁,也沒有殺人前那種甜膩的殘忍。

  這句話,比她方才所有強勢都更難招架。

  蘇晨張了張嘴,難得沒吐槽。

  夜凌寒指腹從他眉骨划過。

  「可你不該帶她來。」

  蘇晨沉默片刻。

  「龍葵的事,情況有點複雜。」

  「本座不想聽。」

  「那我換個說法。」

  蘇晨看著她,聲音難得認真。

  「我來冥界,是為了你和如煙。」

  夜凌寒動作停住。

  蘇晨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這一點沒騙你。」

  夜凌寒眼底暗紅晃了晃。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蘇晨頸側。

  良久,她才低聲開口。

  「本座信你。」

  蘇晨剛鬆一口氣。

  夜凌寒下一句話跟著落下。

  「但本座還是想殺她。」

  蘇晨沉默了。

  【好。】

  【這才是夜凌寒。】

  【溫情不過三秒,殺意準時返場。】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別殺。」

  夜凌寒抬頭看他。

  「理由。」

  蘇晨一本正經。


  「你知道的,我最愛你了。」

  夜凌寒盯著他看了幾息。

  她明知道這句話里至少摻了一半臨場求生欲。

  可她還是喜歡聽。

  她低頭靠近,把所有不安,嫉妒,重逢後的失控,全壓進這個安靜又危險的擁抱里。

  蘇晨起初還在心裡盤算怎麼脫身。

  後來也懶得算了。

  【算了。】

  【陣法沒了,寶寶叛變了,龍葵破牆了,柳如煙多半在看戲。】

  【今晚這局,天崩開局。】

  【但修為漲到大聖九重天巔峰。】

  【從商業角度評估,不算虧。】

  夜凌寒聽不見他的心聲。

  她只抱得更緊。

  像要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蘇晨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艱難抬手。

  「凌寒。」

  「嗯?」

  「輕點。」

  夜凌寒沉默片刻。

  「不要。」

  蘇晨閉上眼。

  【行。】

  【這很合理。】

  【瘋婆子的字典里,果然沒有售後服務。】

  不知過了多久,冥界天邊那輪幽紫色魔月緩緩沉下。

  夜凌寒看著蘇晨這副「被折騰壞了」的模樣,眼底瘋意終於淡了些。

  她伸手,輕輕撫過蘇晨額前汗濕的碎發。

  「小夫君。」

  夜凌寒聲音慵懶,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愉悅。

  「這才乖。」

  蘇晨眼皮輕輕一跳。

  他很想回一句,我乖你大爺。

  但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尊嚴可以明天再贖。

  夜凌寒滿意地收回手。

  隨後,她緩緩抬指。

  暗紅結界無聲散去。

  結界消失的瞬間,龍葵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在結界外站了整整半宿。

  龍槍上的血早已凝固。

  掌心被龍紋割出的傷口深可見骨。

  暗金色龍血順著槍桿乾涸,留下幾道刺目的痕跡。

  她看向床榻上的蘇晨。

  蘇晨臉色發白,衣襟凌亂,鎖骨處多了一枚暗紅紅蓮印記。

  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落在龍葵眼裡,比任何挑釁都刺眼。

  她又看向夜凌寒。

  夜凌寒不緊不慢地披上蘇晨那件白色外衣。

  白衣罩在玄黑裙外,衣擺垂落,乾淨得近乎刺目。

  龍葵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罵夜凌寒不知廉恥。

  也想罵蘇晨混蛋。

  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怒火還在。

  不甘也還在。

  可更多的東西壓在胸口,沉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以為自己是蘇家明媒正娶,有聘禮玉牌為證的未婚妻。

  她以為自己哪怕暫時被蘇晨拿捏,也依舊保有仙龍族公主的驕傲。

  可這一夜,夜凌寒什麼都沒多說。

  只是隔著一層結界,便把她所有驕傲踩得乾乾淨淨。

  龍葵握緊龍槍,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最終,她猛地轉身。

  沒有再看蘇晨。

  也沒有再看夜凌寒。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卻暫時無力反擊的幼龍,頭也不回地沖入城主府廢墟深處。

  王寶寶抱著冥骨戰刀,看了看龍葵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蘇晨。

  「老闆,龍姐姐好像生氣了。」


  蘇晨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把好像去掉。」

  王寶寶眨了眨眼。

  「那她會回來吃早飯嗎?」

  蘇晨沉默片刻。

  「她回來應該不是為了吃早飯。」

  王寶寶認真點頭。

  「那寶寶多留一塊骨頭給她。」

  蘇晨閉上眼。

  【寶寶啊。】

  【你可真是個小天使。】

  【就是這個天使的菜單有點硬核。】

  夜凌寒看著龍葵離開的背影,紅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輕。

  卻冷得刺骨。

  她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嗤。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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