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收保護費收到我頭上?老子正愁沒地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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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著長鞭的,是個套著火紅色道袍的年輕人。

  這人踩在一把懸空的赤色飛劍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底下那群瑟瑟發抖的漁民。

  玄仙一重天的修為,被他極其張揚地鋪展在周遭的空間裡。

  空氣被這種毫無節制的法力擠壓得有些發熱。

  他撇了撇嘴,吐出一口帶著熱氣的濃痰,正中那老漁民的後腦勺。

  「都死絕了嗎!」

  「沒死絕就給我喘氣!」

  紅袍青年用鞭柄敲著劍身,滿臉不耐煩。

  「火雲宗強征礦工!」

  「這片海域現在歸我們少宗主直轄。」

  「誰敢窩在家裡裝死,就地格殺,抽魂煉魄!」

  一聽火雲宗這三個字,本就跪伏在地的漁民們抖得更厲害了。

  幾個膽小的連尿都憋不住,騷臭味順著爛泥蔓延開來。

  紅袍青年很享受這種把別人尊嚴踩進泥里的體驗。

  他冷哼一聲,驅使飛劍準備去踹開旁邊一扇半掩的柴門。

  就在脖子剛轉了半截的時候。

  他的視線餘光,撞見了一排極不合群的身影。

  在這個連空氣都透著鹹魚爛蝦味的破敗傳送陣旁邊,直挺挺站著九個人。

  隊伍配置極其扎眼。

  一個白衣公子哥正在用袖子扇風,滿臉嫌棄。

  一個體重超標的胖子癱坐在泥水裡乾嚎。

  一個半大丫頭蹲在邊上嚼金屬塊。

  這倒還在常理範疇。

  要命的是隊伍里那幾個女人。

  紅袍青年的眼珠子在掃過那幾張臉時,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站在最左邊的月清寒,雖有黑紗遮面,可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勁兒,哪怕身處這臭水溝,也像是在九天冰池裡泡過一般。

  右邊的花弄影手裡搖著把桃花扇,半遮半掩,狐狸眼隨意一瞥便是媚態天成。

  再往後,魅心奴那一身薄如蟬翼的粉紗裙,正被海風吹得緊貼腰身。

  曼妙曲線暴露無遺。

  她手裡還捧著一本破書,正咬著嘴唇朝這邊張望。

  紅袍青年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吞口水的聲音在死靜的漁村里聽得真切。

  這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海邊垃圾場,平日裡連個周正點的凡人女子都找不著。

  今天居然從天上掉下來這麼幾個極品。

  他當場就將徵調礦工的差事拋到了腦後。

  腳下飛劍一壓,整個人斜刺里降落在了蘇晨這行人的前方三步外。

  「喲,這破陣法還真能吐出好東西。」

  紅袍青年收了長鞭,將兩隻手揣進袖兜。

  他下巴揚得比天還高,目光肆無忌憚在幾個女人身上來回刮擦,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了。

  「這等極品女修,放在整個南焰仙洲邊緣地帶都算稀罕貨。」

  他說著,抬手用下三濫的姿勢指了一圈。

  「你們幾個,外地來的吧。」

  「算你們命好,撞見本大爺。」

  「男的,全部戴上鐐銬滾去海底挖炎心礦。」

  「女的,全須全尾跟我回宗門,好好伺候少宗主和本大爺。」

  「要是把少宗主伺候舒坦了,說不定還能賞你們個記名弟子的名分,省得在這吃海風。」

  蘇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腦海里的彈幕已經刷屏了。

  【經典的下位圈反派暴言。】

  【沒腦子,沒顧忌。】

  【主打一個憑本能找死。】

  戒色和尚手裡的木魚敲不出聲了。

  木槌停在半空,被威壓逼得骨節咔咔作響。

  「阿彌陀……」

  他試圖強行念句佛號,才擠出三個字,嗓子眼就像吞了把沙子。


  錢多多本來還在哭他那四千五百萬,被這玄仙威壓一罩,連滾帶爬往蘇晨兩條腿後面縮。

  他肥臉煞白,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大肉蟲。

  「老闆,這人修為高得嚇人啊!」

  「他剛才說要抓男的去挖礦!」

  「我還不想去挖礦啊老闆!」

  「我這身板下井會被卡住的!」

  錢多多從牙縫裡往外擠字,鼻涕眼淚又抹了蘇晨一褲腿。

  蘇晨沒搭理腳下這坨顫抖的肉山。

  他眼皮低垂,看著鞋面上被濺到的那兩點綠藻泥水。

  腦子裡盤旋的全是剛才那四千五百萬上品仙石交出去時的心疼感。

  那是他靠絞盡腦汁寫日記、坑蒙拐騙攢下的家底。

  花了天價換來一腳臭爛泥,外加一個指著他鼻子讓他去挖礦的神經病。

  火氣這種東西,憋久了是會傷肝的。

  蘇晨抬起手,非常講究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抬起頭。

  玄仙境的法則壓制力還在成倍疊加。

  紅袍青年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過程。

  他特意將威壓集中在幾個女修身上,想看她們不堪重負跪地求饒的嬌柔模樣。

  花弄影額頭的細汗把鬢角的碎發都浸濕了。

  這位在下界叱吒風雲的合歡宗主,此刻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她試圖運轉功法來化解這股蠻橫的仙元。

  結果卻發現以往無往不利的媚功,在這真正的仙人面前就像個笑話。

  魅心奴更慘。

  她手裡的那本話本拿捏不穩,啪嗒掉進了那灘綠色的污水裡。

  紙頁迅速被污泥泡爛。

  她心疼得直抽氣,卻連彎腰去撿的力氣都沒有。

  紅袍青年咧著嘴,看戲般盯著這群不知道哪裡來的土鱉。

  「怎麼?」

  「還不動彈?」

  他向前邁了一步,腳底的爛泥被踩出吧唧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非要本大爺親手給你們穿上琵琶骨。」

  他的狂言還沒等全部說出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視線里多了一個人。

  白衣。

  束髮。

  纖塵不染。

  蘇晨從隊伍里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他的步伐很隨意,沒有運轉任何抵抗威壓的功法。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一絲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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