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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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李月如像只慵懶的小貓般蜷縮在蘇銘懷裡,沉沉睡去。靈泉水的滋養加上陰陽調和,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紅潤如霞,呼吸綿長有力,體內的沉疴已去大半。

  【叮!檢測到宿主與妻子身心交融,情感羈絆大幅加深!】

  【李月如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105(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100大關,觸發暴擊獎勵!】

  【獲得兩次黃金級抽獎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蘇銘眼中精光一閃。

  105的好感度?至死不渝?

  這意味著,就算現在有人拿刀架在李月如脖子上逼她出賣蘇銘,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盡。

  「抽獎!」

  虛擬轉盤飛速旋轉,金光璀璨。

  【叮!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生活技能:巧匠之術(宗師級)!】

  【巧匠之術:通曉鍛造、機關、制器之理,凡鐵在手,亦可化腐朽為神奇。】

  【叮!恭喜宿主抽中天階下品功法:龍虎混元功!】

  【龍虎混元功:道家正宗築基法門,內練一口混元氣,外練龍虎金剛身。修至大成,有一龍一虎之力,生生不息。】

  大爆!

  蘇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如果是之前的《蠻牛勁》只是粗淺的莊稼把式,那這《龍虎混元功》就是真正的武道通天梯!

  「提取!」

  轟!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信息流瞬間沖入腦海,緊接著,丹田處仿佛升起了一輪小太陽。

  原本體內那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感,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瞬間壯大,如同奔騰的江河,沿著經脈瘋狂沖刷。

  「咔咔咔……」

  蘇銘全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皮膚表面滲出一層黑乎乎的油污,那是體內深層的雜質被強行排出。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蘇銘緩緩睜開眼,虛室生白。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堅硬的黑曜石,五指微微用力。

  「噗!」

  堅硬的石頭如同豆腐一般,被捏成了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姓名:蘇銘】

  【境界:九品武者(龍虎混元功第一層)】

  【戰力評價:同階無敵,可越級戰八品!】

  「這就是九品武者嗎?」蘇銘握了握拳,感受著肌肉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量,「現在的我,若是再遇到那個刀疤臉,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他沒有沉浸在力量的快感中。

  時間緊迫,明天就要入伍。

  蘇銘看向空間角落裡堆放的那些物資,那是他之前採購的精鐵錠、牛筋和上好的柘木。

  「巧匠之術,開!」

  蘇銘眼神一凝,氣質陡變。此刻的他,仿佛一位浸淫鍛造之道數十年的大宗師。

  他沒有生火爐,而是直接利用九品武者的內勁,配合空間內那把削鐵如泥的短刀,開始處理材料。

  木屑紛飛,鐵屑四濺。

  他在做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把弓。

  軍中發的制式軟弓,射程不過六十步,對他這個擁有「神射手」技能的人來說,簡直是侮辱。

  他選用了韌性最強的柘木為胎,輔以牛角、魚膠,再用空間靈泉水浸泡過的獸筋為弦。

  一個時辰後,一張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長弓成型。

  蘇銘試著拉了拉,弓身彎如滿月,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三石弓!」蘇銘滿意地點點頭。尋常士卒拉開一石弓已是精銳,這把三石強弓,配合他的神射術,三百步內,指哪打哪!

  第二樣,則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鐵匣子。

  這是給李月如的保命符——袖中箭。

  利用「巧匠之術」中的機關原理,這小小的匣子裡藏著三根淬了麻藥的短箭,機括精巧,威力足以在十步之內洞穿皮甲。


  卯時。

  天剛蒙蒙亮,悽厲的號角聲便刺破了靖安城外的寧靜。

  村口,哭聲一片。

  被徵召的男丁們背著破爛的行囊,一步三回頭。老弱婦孺們拽著親人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

  蘇銘站在人群邊緣,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那是他的弓),腰間挎著那把百鍊鋼刀,身姿挺拔如松,與周圍那些佝僂著身子、滿臉愁苦的農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拿著。」

  蘇銘將那個黑鐵匣子塞進李月如的手裡,借著袖子的遮擋,低聲教她用法,「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別廢話,對準他的臉,按這裡。」

  李月如緊緊攥著那個冰冷的鐵匣子,指節發白。她沒有哭,只是紅著眼眶,死死盯著蘇銘的臉,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家裡有糧,手裡有錢,還有這東西防身。」蘇銘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等我回來。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躲進那個地方,明白嗎?」

  「嗯。」李月如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相公放心去搏前程,家裡有我,塌不了。」

  「好!」

  蘇銘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兒女情長,轉身大步走向集結的隊伍。

  此時,負責點名的軍官騎在馬上,目光陰冷地掃視著這群新兵蛋子。

  這人不是昨天的刀疤臉,也不是被抓走的劉滔,而是一個面容陰鷙、左臉有塊青色胎記的壯漢。

  「都給老子聽好了!」

  胎記軍官揮舞著馬鞭,啪啪作響,「我是你們的新任百夫長,陳厲!進了我的營,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最終定格在蘇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哪個是蘇銘?」

  蘇銘眉頭微挑,心中冷笑。

  看來,劉滔雖然倒了,但這爛泥潭裡的鬼,還沒抓乾淨啊。

  他上前一步,直視陳厲的目光,聲音洪亮:

  「我就是!」

  陳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嫉恨。

  上面有人遞了話,只要弄死這個叫蘇銘的小子,劉滔大人留下的那個「空缺」,就是他的了。

  更何況,聽說這小子抄了劉滔的家底,肥得流油?

  「好,很好。」

  陳厲皮笑肉不笑地咧開嘴,手中的馬鞭指向北方那片蒼茫的雪原。

  「身板不錯,是個當兵的料。」

  「先鋒營缺人探路,你就去先鋒營吧!即刻出發!」

  此話一出,周圍的村民瞬間安靜了下來,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先鋒營?

  那可是名為先鋒,實為「炮灰」的死人營!

  通常都是用來填護城河、消耗敵軍箭矢的,十去九不歸!

  李月如身子一晃,險些暈倒。

  然而,萬眾矚目下的蘇銘,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

  他甚至笑了。

  先鋒營?

  正合我意。

  只有在最危險的地方,軍功才最值錢。

  至於想讓我死?

  蘇銘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背後那張三石強弓的弓弦,眼底掠過一抹嗜血的寒芒。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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