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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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後的頭有些疼,又消耗了元氣,莊年蹙著濃長的眉,睡得不怎麼安穩。

  斐在指尖注入一點精神力,輕撫自家雄主眉間褶皺,細細的看他。

  雄蟲五官飽滿,骨相勻稱,髮際線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美蟲尖。

  斐的指尖下移,從莊年光潔的額頭輕撫過他眉目狹長的雙目,小心翼翼的在那長而翹的睫毛上碰碰,輕點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再往下,就是薔薇色的薄唇了。

  都說薄唇的蟲冷血薄情,但斐覺的還好吧。

  他自己就是薄唇,可他真的好愛好愛自己雄主啊,對他一往情深死心塌地的不得了,自家雄主呢,雖然沒有回應同樣熱烈的愛,但對自己也夠可以了……

  「什麼時候您會像我愛您一樣的愛我呢?」斐輕碰莊年的唇畔,伸出舌頭湊過去纏綿的舔弄,小聲委屈的說:「您甚至連一句喜歡都沒有對我說過……」

  斐將耳朵靠在自家雄主強健有力的胸膛上,聽他沉靜如山的心跳,指尖輕輕在雄蟲心臟的位置畫著圈圈,金色豎瞳里閃過一抹偏執:

  「真想把您的心挖出來看看裡面裝了什麼,到底有沒有我……」

  莊年睡意朦朧,覺得懷裡滑不溜秋摟了一條蛇,翻身壓住的同時,咕噥道:「別鬧……」

  斐抬頭,看自家雄主閉著眼睛沒有要醒的意思,縮著肩膀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輕吻雄蟲肩頭破皮青腫的牙印,私心裡希望能留下一個疤……

  後來也確實如軍雌所願,雄蟲右肩鎖骨延伸向肩膀的地方,留了兩排淺淺的牙印,傷的比較重的地方,緋紅緋紅的留了疤。

  斐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滿足,那種占有欲被強烈填滿的感覺,讓他有了一絲絲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斐隔著襯衫親吻莊年的肩頭,閉著眼去細細感受那暖蟲的溫度,小心翼翼的問:「莊年閣下,這道疤可不可以留著?」

  蟲族醫療極度發達,這樣的疤痕不過就是一滴藥水的事,莊年一個大男人倒也不介意留不留疤,只是奇怪:「嗯?」

  斐很誠實,下巴支在自家雄主的肩膀上,歪頭狠狠嗅著莊年脖頸里的淡淡冷香,小聲道:「標記,證明您是我的……」

  莊年拍他屁股一下:「幼稚。」

  斐抿唇:「好不好嘛~」

  莊年挑眉,將懷裡扭來扭去的色蟲子扣緊,手指輕撫著他的腰身:「你在和我撒嬌?」

  斐臉紅,「不可以嗎?」

  莊年掃一眼頭頂盤蛇,坐在陽台上玩機甲的兩隻崽崽,附耳和斐說了幾句話,拍拍他的屁股轉身進了臥室。

  斐捂唇輕咳一聲,先去廚房手麻腳利的做好午飯,封好放入冰箱底格,再把家裡危險的電器用品全都選為隱藏模式,確認崽崽們所處的環境絕對安全後,打開房間的保護模式,端著一盤水果走過去。

  兩隻崽崽正注意力集中玩的高興,斐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他們注意到自己,這才把水果放過去。

  「雌父父~」兩隻崽崽日漸長大,說話流暢的同時,力氣跟頭小牛似的,一起撲上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斐撞翻出去。

  斐身體後仰,抱著兩隻崽崽滾一圈,撓著他們的咯吱窩笑鬧一會兒,道:「寶們,你們雄父身體有些不舒服,雌父得去照顧他,午飯在冰箱裡,餓了自己去吃好嗎?」

  說著指了指盤子裡的水果和桌上的糕點零食:「可以餵蛇蛇,但蛇蛇吃過的,你們不可以再吃哦~」

  兩隻崽崽對視一眼,皺著眉頭問:「雄父父~為什麼最近總是不舒服?」

  「……」斐:「嗯~那個……那個有可能是……因為……」

  崽崽們歪頭看他:「為什麼~不叫醫生來?」

  斐:「小毛病而已,雌父去照顧一下就好了,用不著醫生的……」

  崽崽們又對視一眼,子錚想到什麼似的,問:「是不是要抱抱親親~才可以好?是不是~唔!」

  斐忙捂住自家崽崽的嘴,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

  這些天他和自家雄主情濃,雄蟲對他要比以往主動,可他們都很注意啊,這……

  斐和自家崽崽大眼瞪小眼,小小聲的問:「寶,你胡說什麼呢?」

  子錚被捂著嘴巴說不出話,弟弟幽南替自家哥哥特別小聲的說:「我看到雄父父抱著雌父父在~廚房~還~」


  斐忙又捂住幽南的嘴,聲音更小了些:「寶,你也胡說~」

  兩隻崽崽才沒有胡說,蹬著腿腿在自家雌父的魔掌里掙扎,看自家雄父出來,忙揮著手手求救。

  莊年掃了一眼頭頂冒煙臉色通紅的斐,走過來。

  兩隻崽崽扒拉開自家雌父充.血有些微微犯燙的手,問莊年:「雄父父~雌父父說你不舒服~是真的嗎?」

  「……」莊年:「怎麼了?」

  「為什麼不叫醫生呀?是必須要雌父父的親親才~能好嗎?」兩隻崽崽歪著腦袋,盤在頭頂的蛇蛇也歪了歪身子,吐著蛇信子奇怪的看莊年。

  斐捂著臉裝蘑菇,羞恥的都快要爆炸了!

  莊年長眉一挑,神色也有些許的不自然,但他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在崽崽們面前做不該做的,猜有可能是之前斐做飯的時候,自己從身後抱著色蟲子親他臉的時候被兩隻崽崽看見了,道:

  「嗯,雄父得的是相思病,得你們雌父陪著才能好。」

  事後……

  斐趴在自家雄主身上,問莊年:「莊年閣下,什麼是相思病啊?」

  莊年五指成梳將軍雌的額發攏後,看著斐的眉眼問:「怎麼不叫我雄主?」

  斐抿唇,低頭吻吻莊年肩頭緋紅色的齒痕,小聲說:「那是雄主才有的待遇……」

  莊年勾唇,也說:「那是雌君才能知道的病。」

  斐:「……」哎哎哎?自家雄主什麼時候學會和蟲調笑拌嘴了?

  莊年抱著斐去清理,看軍雌雙腿並緊不配合,斂眉。

  之前他們已經就懷孕生崽的問題達成共識。

  莊年同意斐繼續懷孕,一直到生下雄蟲崽崽為止,但不是現在,且有了雄蟲崽崽之後,他將不會再要任何崽崽。

  斐有點不解,有點不情願,但莊年已經退了一步,他也不好再得寸進尺,委屈巴拉的同意了。

  只是看目前的情況,色蟲子似乎有點自食其言,反覆不定?

  莊年拿著花灑撐牆,對又開始不乖的斐道:「你要總這麼不聽話,我沒法對你好。」

  斐抿唇,一雙濕漉漉的豎瞳夾雜了肉眼可見的委屈與倔強,踮腳勾著自家雄主的脖子,看著莊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對他說:

  「我愛您,好愛好愛,愛到想給您生好多好多的崽崽,有的像我,有的像您,最好是一半像我,一半像您,然後看著他們破殼,從小小的一團長成眉眼初成的模樣,聽他們軟軟糯糯的叫我們雌父和雄父……」

  「我很感動,」莊年看著給自己下蠱的色蟲子,低頭在他說的天花亂墜的紅唇上輕啄一下,說:「差點就依你了。」

  斐撒嬌:「莊年閣下~」

  莊年:「你要是出爾反爾,我也不會言而有信,確定不乖嗎?」

  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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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就是這樣,說的容易做起來難,明明都說好了的,偏事到臨頭又想反悔,接受不了了。

  莊年看著斐的眼睛,將他眼裡的深情、偏執、倔強、不甘、委屈等種種負面情緒盡收眼底,黑色長眸一點點變的冰冷。

  斐也從雄蟲的眼裡看到了自己,有些難堪的偏頭。

  此刻的自己好醜陋啊!

  他對雄蟲那自私的獨占欲和所有上不了台面的個蟲感情,都被雄蟲一眼戳破,沒有絲毫躲藏的可能。

  斐咬著唇,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聽到莊年輕嘆了一聲。

  一如之前好多次那樣......

  一定是對自己失望至極吧?一定是厭惡自己了吧?一定是很不耐煩吧?一定不想要他了吧?

  斐忍不住哽咽出聲,下一秒,身子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個寬厚的,足夠包容一切的懷抱。

  莊年將斐抱進懷裡,沒用冰冷的話語去鎮壓,也沒有用無情的道理去說教。

  他將如此喜歡自己,喜歡到近乎忘我的色蟲子緊緊的抱在懷裡,輕拍著他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背,問他:「這麼愛哭,是水做的嗎?」

  斐也死死的抱緊自家雄主,淚眼朦朧的喚他:「莊年閣下~」

  ###########「叫雄主。」

  斐搖頭,很是可笑的堅持:「那是雄主才有的待遇~」

  莊年勾唇,幾日後,將一枚紅色的寶石戒指套入了斐的無名指。

  ——直鎖心房的位置。

  斐下意識的垂眸。

  戒指由紅色的寶石打磨而成,周邊纏著用來加固的黑色金絲。非常簡單的素圈款式,在月光下瑩瑩的閃著溫潤亮眼的光。

  斐沒見過這種東西,也不知道手指居然還可以配戴飾品,好奇:

  「莊年閣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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