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欺騙,玩弄,饞你…」莊年問斐:「你還有多少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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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年從未做錯過什麼,斐也從未放下過莊年。

  軍雌讓雄蟲追自己,不過就是想聽幾句甜言蜜語,得到一些平日裡沒得到過,也得不到的疼寵與偏愛。

  他不敢太吊著雄蟲,否則對方耐心耗儘自己還得追回去,那就尷尬了。

  周五雄蟲再來問的時候,軍雌當即就同意了。

  約會前一晚,斐激動的一夜沒睡,天還沒亮就起來收拾自己,挑來挑去發現自己除了軍裝外,根本沒有其他漂亮衣服。

  斐知道雄蟲喜歡自己穿深色,在衣櫃前糾結半天,選了一套墨綠色的制服,猶記的他第一次穿這套軍裝時,雄蟲眼裡的驚艷。

  斐擦好軍靴,為自己做了一個徹底的清潔,連不會被看到的小腿和其他部位,都細細的抹了一層身體乳。

  這是他第一次用亞雌才會用的那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什麼是什麼,反正抹完以後身體又滑又彈,還香香的。

  斐看著裝在罐子裡的紅色膏體,照著說明捻一點在指尖,然後有些笨拙的在唇上抹開……

  他是冷白皮,天生自帶的紅唇,本就對比強烈,現在再抹上這些提升氣色的東西,唇色鮮紅有些血淋淋的,沒感覺好看,倒像是吃了蟲一樣。

  斐忙洗掉,把手裡的東西扔進垃圾桶。

  黎明前的天空最是黑暗,與雄蟲分開的這些天軍雌從未睡過一個好覺,如今有了好的開始,卻還是激動的怎麼也睡不著。

  斐穿好軍裝,怕壓出褶皺不敢坐,背影筆直的站在休息室的窗前看星雲,等著自家雄主來接自己。

  而此刻,距離他們九點鐘的見面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莊年作息規律,一覺睡到早上六點。

  他給兩隻呼呼大睡的崽崽蓋好被子後,先照例給斐發個早安,然後去慢跑運動一小時,七點整準時回來和兩隻被機器人叫醒的崽崽吃早飯。

  半個小時,莊年結束了早餐、洗漱、穿衣等個人準備,還和隹其調整了一下早就交代好的工作。

  兩隻崽崽看自家雄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抱著莊年的褲腿不撒手,軟軟糯糯的求他:「雄父父~帶我~帶我~」

  他們自化形後就一步都沒離開過莊年,父子三個日常吃飯睡覺都在一起,崽崽們戀父戀到不行,麻糖一樣,黏人的很。

  莊年蹲下身摸摸兩隻崽崽的頭,溫聲道:「雄父有事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們帶禮物好不好?」

  兩隻崽崽不要禮物,淚眼汪汪的就要跟著。

  他們越來越大了,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以一種人類幼崽無法比擬的速度在飛速成長,擁有自我意識的同時,雄蟲溫言的哄慰漸漸開始失效。

  莊年看一眼時間,薄唇下壓用父親的威嚴對兩隻哭起來、抱著他纏磨不休的崽子道:「子錚,幽南,給雄父聽話。」

  崽崽們日常很懂事的,聽話又聰明,平時的一些小要求基本都可以得到滿足,現在被猛的拒絕,還是如此嚴厲,立馬有些委屈,但又畏懼自家雄父的威嚴,抿著唇不甘不願的鬆開了手。

  一直等莊年離開,這才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傷心的大哭起來。

  隹其忙哄:「你們雄父和雌父有個約會,等他們約會完,就會回來的好不好?」

  兩隻崽崽對視一眼,抽抽噎噎的問:「所以是雌父~把雄父父~搶走了嗎?」

  -

  從藍星到主星開飛船要一個小時左右,莊年到的時候,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

  斐提著給兩隻崽崽和自家雄主準備的禮物,看車上空空如也,有點失落:「莊年閣下,您沒有把蟲崽們帶來嗎?」

  「下次吧,今天不方便。」莊年拉開車門讓斐上車,被一叫。

  圖南滿臉憔悴,十分躊躇的問莊年:「莊年閣下,可以耽誤您幾分鐘時間嗎?」

  斐半隻腳都跨進車門了,聞言立馬跨出來,抿唇看向莊年,眼神示意他要是和圖南說話,自己就不和他走了。

  莊年的手還護在斐的頭頂,身軀微傾擋住斐的動作:

  「念遠在追求隹其,圖南找我,估計是因為這事。給我幾分鐘,結束後帶你去吃早飯。」

  雄蟲戴著帽子口罩,低頭說話的時候帽檐磕在軍雌的軍帽上,斐聞著那股似有若無的冷香,也覺得有點餓,點點頭,上了車。


  周末,軍部的蟲不多,但莊年一出現,還是三五成群聚了不少。

  雄蟲總是這樣,就算他再如何全副武裝,傲蟲的身高和挺拔清癯的身形,都會在第一時間出賣他的身份,而且那頭黑髮真的太特別了,就算戴著帽子,也根本騙不過火眼晶晶的軍雌們。

  斐氣悶,覺得很不公平。

  雄蟲可以隨時放棄他尋找比他好百倍千倍的蟲,可他呢?他再也找不到像雄蟲這樣完美的蟲了。

  莊年一上車,就看副駕的斐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早飯想吃什麼?」

  斐沒什麼胃口:「您決定就好。」

  莊年:「……」

  他傾身,伸手將副駕的安全模式打開,體貼的選了單向透視的保護膜,讓斐看到自己的同時,也不會覺得尷尬。

  周末是出行高峰,空中軌道密集交錯,被各色各樣的飛行器堵滿。

  莊年開車剛出軍部地界,就看兩架飛行器砰的一撞,然後波及了周邊一大圈,產生了一個小小的蘑菇雲。

  爆炸後的燃燒物煙花般從天上往下降,熊熊火球掉落地面,加速度的朝著同樣飛速行駛的跑車往上撞。

  「雄主!」

  斐忙伸手想保護座駕的莊年,卻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牢牢的綁束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隔著一層蛋殼似的保護膜,軍雌心跳到嗓子眼,卻看……

  雄蟲單手握著方向盤,鎮定自若的閃避著從天而降的危險障礙物,他似乎一點也不怕,也一點都不慌,他操控著這台廉價又超大馬力的跑車,輕鬆的樣子,就像是掌控了暴力的殺伐者,讓所有災難都統統為他讓道。

  斐的心臟沒來由的漏了一拍,一直到莊年把車停在路邊,這才回神。

  「有沒有傷到?」莊年看斐摸了一下右肩,問道:「撞到胳膊了?」

  斐沒撞到,只是被剛才巨大的綁束弄的有點不舒服,不過雄蟲問了,就微微搖了一下頭,說:「沒事的,疼一會就好了……」

  莊年隱在帽檐下的長眉微挑,伸手在斐的肩頭揉了揉,問他:「還疼嗎?」

  空間狹小,他們離得極近,雄蟲說話的時候,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斐看著自家雄主近在咫尺的俊顏和唇線完美到爆炸的薔薇色薄唇,感受著肩膀緩慢揉搓的力道,也不知怎麼的,忽想到了每次與雄蟲交歡的時候,那雙手遊曳在身上的熱度,和雄蟲釋放時啃咬他肩頭的失控力道……

  斐將雙腿併攏,把左腿放在右腿上,然後側身偏了一下頭。

  他怕莊年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化,單手橫斜推開他,咬著舌尖有些不自在的道:「謝謝您,已經沒事了。」

  莊年:「……」

  「抱歉,是我唐突了。」

  「……沒關係。」

  之后庄年很注意與斐保持距離,一直到到了租賃飛船的地方,才遞給斐一個裝衣服的袋子,「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穿軍裝,換上。」

  說完下車,租好飛船回來後,斐也換好衣服下了車。

  軍雌很少穿便裝,常年包裹在軍裝下的身體白的過分,裸露在外的皮膚光滑細膩,泛著果凍般的Q彈色澤。

  莊年走近,聞到一隻帶著淡淡香味的色蟲子……

  「阿嚏!」

  「阿嚏!」

  「阿嚏!」

  斐:「!!!」

  後來一上飛船,軍雌就去沖了一個澡,出來的時候,雄蟲擺好了餐。

  碟子裡放著銀絲卷、珍珠燒麥、糯米粽、雪花糰子、五香涼肉片、鹹菜和油炸紅薯丁餅等各色點心小吃。

  密封的小碗裡,盛著伏汁甜酒、大米粥、甜鹹兩味的豆漿和幾顆圓滾滾的玫瑰湯圓。

  這些都是新研究出來的菜品,斐沒見過,吃了幾口,就興致缺缺的放下了餐具。

  莊年看軍雌吃的連崽崽多都沒有,奇怪:「怎麼吃這麼少?不好吃嗎?」

  斐搖搖頭,沒說話,表情很是不開心。

  他總是這樣,有什麼事從不懂的溝通,就在那像只鱉似的憋著,哪天憋不住了,再尋個由頭大鬧一場……

  莊年就很煩斐這樣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說嗎?我不是神仙,猜不透你的想法。」


  斐不說,低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子。

  莊年直言:「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如果你一直這樣子,那我們根本就沒有複合的必要,簡直就是重蹈覆轍。」

  斐就知道!抿唇看莊年:「我就知道您只是說說而已!根本就不是誠心追我!」

  莊年都要被氣笑了:「怎麼?追你就得哄著你?供著你?夸著你?錯了都不能說嗎?你要想當祖宗,那抱歉,我不要。」

  斐當即就炸了,心態有些崩的道:「愛要不要!我也不要您了!」說完就要跳艙,不是說說而已,是真要跳。

  莊年額角青筋猛跳,抓著情緒上頭的斐一把將他扔在狹窄的床上,居高臨下的看他道:「最後問你一遍,說不說?不說就哪來哪去!」

  斐覺得自己真是看錯自家雄主了!破罐子破摔的指著桌上的吃食,氣鼓鼓的問莊年:「您又把他找回來了是不是?!」

  「……」莊年:「誰?」

  「那隻亞雌!還能有誰!」

  斐從床上爬起來,半跪在床邊和莊年瞪眼睛,怒吼道:

  「明明知道我討厭他!卻還是要把他找回來!您根本就沒在意過我的感受!您就是想欺騙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體!您明明喜歡那個亞雌還來裝模做樣的追我,分明就是饞我的身子!」

  莊年:「哈?」

  斐:「您為什麼不說話?您無話可說了是不是?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

  莊年:「……」

  斐:「呵呵~」

  「……」莊年輕嘆一聲,把快要哭出來的色蟲子攬進懷裡,扣住他掙扎不休的爪子:「你腦補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好?那些都是機器人做的,和亞雌有什麼關係?」

  斐:「……」

  莊年將色蟲子的雙手背到身後,附耳問他:「欺騙,玩弄,裝模作樣饞你的身子……你說,你對我到底還有多少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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