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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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蟲覺醒期會進行血脈上的最後一次突破。

  無論是身高,容貌,亦或是音色等小細節,在這之後都會徹底定型。某種程度來說,這才是他們最終成年的標誌。

  這期間雄蟲的信息素濃度會達到他們此生的頂峰,所以受孕率也是最高的。

  屋裡準備許久的空氣置換系統將所有通風口關閉,只留一點吸氧的量,待雄蟲的信息素濃度達到最高時,方便留樣保存。

  如果雄蟲的信息素濃度足夠高又足夠多,系統也可以將信息素液化後再固化,加工成漂亮的信息素球。當然,此道工序自系統被建成以來,還從未用到過。

  因為數千年來,還沒有哪只雄蟲的信息素能濃烈到加工成球。

  斐聞著空氣里快要溺斃自己的濃烈冷香,期待的都快要暈死過去了。

  他瞧自家雄主磨蹭半天只是拼命親自己,也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知他沒有過經驗,心裡又是甜蜜又是欣喜,很是耐心的引導他。

  莊年似乎也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子,舉一反三附耳問斐:「可以嗎?」

  額……

  當然可以啦!

  軍雌盼這一天可是盼了好久呢,某種程度他比雄蟲著急哦~

  斐不知道自家雄主為何要這般問,以為是自己哪裡不好,給了雄蟲拒絕的錯覺,摟著自家雄主的脖子甜甜蜜蜜的表白道:「雄主~我愛您~」

  雄蟲還是沒動,那雙如黑曜石般漂亮的黑眸緊緊的盯著軍雌的臉,很是克制的說:「保險套……」

  斐一愣。

  保險套是什麼他不知道,但避孕這兩個字他聽的明白。

  且不說蟲族本就雌多雄少,生育率低下,##########,就說現在這種擦槍走火的要命時刻,自家雄主居然還會想到避孕?

  覺醒期可是受孕率最高的時候,雄蟲讓自己避孕?

  他不想自己懷他的蟲蛋嗎?

  斐就像被蟲兜頭潑了一盆千年寒冰化成的冷水,難過的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澀聲道:「雄主,您……您就這麼不喜歡我嗎?就這麼不想我有您的種嗎?您……您……」

  軍雌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莊年不知色蟲子為何要委屈,他不過覺得懷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自己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他和色蟲子還沒有很牢靠的感情基礎,也覺得彼此還年輕,懷孕這種事完全可以往後放一放,而且這些天他為了麻痹神經喝了不少酒,不符合優生優育的標準,還有就是他一直有個疑問……

  一個人和一隻蟲,會生出個什麼東西來?

  雄蟲顧慮的可太多了,讓色蟲子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

  「雄主,別避孕好不好?」斐勾著莊年的脖子軟聲求他,聲音裡帶著微不可查的哽咽:「求您允許我孕育一顆蛋好不好?一顆就夠了,我不貪心的,只要一顆好不好?」

  莊年斂眉,用手指給身下委屈巴巴的軍雌揩淚,片刻後輕嘆一聲,又低頭吻住他:「我會對你好的。」

  雄蟲說。

  我會對你好的。

  短短一句話,拆分下來也就幾個字,但斐莫名的,就感覺以後的日子都有了指望。

  後來在長達十四天晝夜不歇的覺醒中,雄蟲屈服於欲望,軍雌臣服於他。

  期間守在外面的雄蟲保護協會又選了一批漂亮優質的雌蟲過來,聯繫斐讓他把屋外的防護權限打開,被拒絕了。

  負責此事的蟲沒想到堂堂中將會任性不懂事到如此地步,冷聲提醒道:「斐中將,您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斐看著床上剛剛睡過去的莊年,低頭吻吻他的額頭,輕聲說:「知道。」

  蟲覺得他還有救,勸道:

  「那就請您把權限打開,讓這些雌蟲一起去服侍莊年閣下,您也知道雄蟲覺醒期需要無微不至的照顧,您一隻蟲能照顧好他嗎?這可是關乎雄蟲一輩子的大事,請您別任性。」

  「而且覺醒期的受孕率是最高的,以莊年閣下的血脈強度,一定會為帝國誕下很多優秀的蟲崽,說不定會有雄蟲寶寶,請為了帝國蟲崽的出生率和未來,收起您的嫉妒,把——」

  斐沒再聽下去,直接掛斷了通訊。

  他為自家雄主注射一針營養劑,將莊年的各項身體數據仔細記錄好後,扶著雄蟲側身,免得壓到正在努力生長的骨翼。


  斐看莊年睡的熟,便抓緊時間去廚房做了些吃的,雖然飯食無法補充雄蟲覺醒期需要的能量與營養,但自家雄主嘴挑,每次醒來吃營養劑和罐頭都要皺眉,所以斐就趁雄蟲做完睡著的時間,給他打針營養劑,再趕快抽空做點東西,好在他醒來的時候能解解饞。

  這樣無疑是很累蟲的,但斐甘之如飴。

  他不願意把自家雄主分給別蟲,心裡對於雄蟲覺醒期只能睡自己這隻硬邦邦沒什麼趣味的軍雌也感到很是愧疚,按理以雄蟲的血脈級別,覺醒期最起碼會有二十名以上的漂亮亞雌來伺候照顧他,如今卻只有自己……

  斐很抱歉,但請原諒他的私心,實在無法控制。

  斐將做好的飯食裝進保鮮盒,一步十階飛速上樓,中間不敢停留一下。

  進屋看莊年還在安安穩穩的睡,這才鬆了一口氣。

  斐摸摸自家雄主還有些發燙的臉,將食盒和一杯充能液體放到伸手就能探到的柜子上,抓緊時間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這些天雄蟲在床上醒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猛,斐隱隱有些招架不住,那種酸軟無力四肢散架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簡直比打仗還累。

  斐不明白,明明出力的是自家雄主,為什麼他會這麼累?簡直不科學。

  斐也很擔心,怕自己照顧不好雄蟲,所以精神高度緊繃的結果,就是肉眼可見的消瘦起來。

  莊年恢復神智是在一個不知何年何月何日的深夜,他睡在溫暖乾淨的被窩裡,懷裡蜷著一隻眼底發青,臉色蒼白的軍雌。

  腦中殘存的記憶很是混亂,莊年揉著額頭,想到自己不加節制的禽獸模樣,懊惱的皺了皺眉頭,撩起被子去查看軍雌的情況。

  很乾淨,沒有傷痕,看著瘦了些。

  莊年注意到斐墊在腰下的枕頭,以為他的腰不舒服,動手查看的時候,感覺手指一濕。

  他愣了一下,下床去浴室。

  這些天他被斐照顧的很好,精神狀態也很不錯。

  鏡子裡的自己長高不少,臉部輪廓除了更深邃些,模樣沒有太大變化。

  莊年側身看著背後那一對被斐稱之為骨翼的黑色骨頭,忍住厭惡摸了摸,發現上面已經長出了絨毛。

  這可太讓人無法接受了!

  莊年雙手支著洗漱台,剛一清醒就開始找東西對付自己的骨翼,可屋裡所有尖銳有可能傷到蟲的物品都被斐收起來了,莊年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只得用手指去摳。

  那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骨頭,鐮都沒法挖出來,靠手指怎麼能行呢?

  莊年持之以恆堅持不懈,摳著摳著,就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那討人厭的骨頭,居然給他帶來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舒服……

  莊年忙停下手,沖了個冷水澡讓自己冷靜一下。

  斐睜眼沒發現身邊的雄蟲嚇了一跳,一邊叫著雄主,一邊下床去找,卻忘了自己那雙備受摧殘的腿已經不適合走路了,還沒站穩呢,就噗通往地上一跪。

  「唔~」

  誰能想到在戰場上受了致命傷都能和異獸拼死一搏的堂堂中將,會因為腰酸腿軟就走不了路呢?

  這也太羞恥了!

  斐羞的雙臉通紅,扶著床正要起身,身子被攬進了一個帶著水汽的微涼懷抱,他抬頭,是雄蟲。

  這些天他們雖親密無間,但都是在雄蟲失去神志的情況下,此刻對上自家雄主那雙漆黑明亮的雙眸,斐不覺春心蕩漾,垂眉扭扭捏捏的往他懷裡縮。

  「雄主~」

  雄蟲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烘乾,身上不著寸縷,色蟲子比他尷尬,腿上還留有斑駁。

  莊年將懷裡的蟲打橫一抱,覺得自家色蟲子確實是瘦了,斐感受著雄蟲強有力的臂膀,覺得自家雄主越來越有力量了。

  莊年一言不發,拿著花灑給靠著自己的軍雌洗澡。

  「雄主,」斐推住莊年為自己清理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道:「我,我想懷顆蛋蛋。」

  莊年斂眉,食指微微用力朝著斐的雙膝一點,態度很是強勢。

  斐抿唇,眼眶驀的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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