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高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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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醒期的雄蟲是非常脆弱的,也是十分不理智的。

  這個時候的他們被欲望驅使,渴望交配,會散發出大量的信息素來吸引雌蟲的靠近,如果沒有保護和干預,貪心和聞味而來的雌蟲們,會把雄蟲榨乾在床上。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因為這樣的事的確發生過。

  所以早在莊年住進這幢別墅之前,雄蟲保護協會就用了帝國最高科技的保護裝置來為他的第三次覺醒保駕護航,斐嫁給莊年後,又用軍部的技術進行了第二次加固。

  毫無疑問,眼前這光波球是帝國保護雄蟲的最高警戒,逾越者死。

  而斐……

  在他執意硬闖之後,被心懷歹意的雌蟲們,合夥直直推了進去。

  圍觀的眾蟲嚇的大叫,修爾和焦尼目眥欲裂的驚呼:「中將!」

  斐反應極快的揮臂把拉著自己的部下甩出幾米開外,自己心甘情願的往光波球上撞去。

  反正自家雄主已經有別的蟲了,他活著也沒啥意思了,不如死的慘點,讓雄蟲能記住自己,不是有句話叫活蟲永遠都比不過死蟲嗎?

  他既做不了雄蟲唯一的活蟲,那就做唯一的死蟲吧。

  反正無論如何,活與死,他總要在雄蟲心裡占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才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斐咬牙閉著眼,心裡已經做好了不得好死的準備,卻不想……

  藍色的能量火花在他與光波球接觸的一瞬間突然啞火,他沒有遭到任何攻擊,直接突破保護層跌了進去。

  斐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聽身後傳來一片驚天動地的慘叫。

  原來是剛才使壞的雌蟲們看他平安進入,也大了膽子上前,卻被電焦了一條手臂,有像他一樣莽撞硬沖的,直接成了灰,風一吹,就散了。

  光波球大概是察覺到有蟲侵入的危險,透明能量罩逐漸變藍,不時的釋放出弧形光波驅趕。

  被殃及的樹木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謝,幾輛停的近的醫療艙發出滋的一聲電流亂響後,竄起火苗開始自燃。

  眾蟲反應過來,忙開始後退,後退,再後退。

  斐隱約猜到點什麼,他抬手,試探的戳了戳光波球,看藍色的能量纏上他的手指,在指尖像火苗般跳躍燃燒。

  玩了一會,那藍色能量就用一種輕柔的力道開始推拒斐的指尖,似在對他說:我還有正事要做,主人別鬧。

  斐不覺勾唇一笑,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大步進屋,雙膝一軟。

  空氣里有股濃郁的信息素,散發著十分濃烈的冷香。

  斐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開心在像潮水般向自己襲來,那感覺讓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延展伸張,馬上,他就感到了不對勁。

  為什麼屋裡會有血腥味?

  為什麼空氣里有暴力因子?

  為什麼他覺得自家雄主在惶恐?

  斐來不及想更多,忙上樓,慶幸主臥的門對他也是開放的。

  屋裡拉著窗簾,暗的一絲光都沒有。

  那股夾在濃郁信息素里的血腥氣更加明顯,斐迫切想與自家雄主結合的欲望變成強烈的擔心,他什麼都顧不得,大聲喊道:

  「雄主!您在哪?雄主!」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門被反鎖,雄蟲虛弱無力的聲音輕輕傳來:「走開,別進來。」

  「雄主,您怎麼了?」斐皺著眉,焦急拍門:「您是不是受傷了?雄主!快開門!」

  莊年用身體抵著門,似乎對軍雌的不聽話有些惱怒,中氣不足的吼他:「滾!」

  斐怎麼可能滾呢?

  他嘴上說:「雄主抱歉。」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往外一拽,整扇門便被輕而易舉的拆了下來。

  雄蟲失去支撐,向後倒在了軍雌的懷中。

  「你!」莊年沒想到這隻色蟲子居然敢違抗自己,抬手就要打他,被一握。

  斐握著自家雄主的手腕在唇邊一親,掃一眼浴室里滿地的血水,皺眉道:「您傷到哪裡了?快讓我看看。」說著要檢查雄蟲的身體,被一推。

  莊年托著牆壁站好,後背也死死的貼著牆面,看的出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且高度緊張,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黑眸里,此刻滿滿的都是戒備。


  雄蟲緊緊握著手裡的鐮,將它對準面前的軍雌,冷聲斥他:「滾出去!滾!」

  斐低頭看一眼自己染血的軍裝,確認自家雄主的傷在背部,從血跡深淺來看,應該是肩胛骨的位置。

  之前他也曾聽說覺醒期的雄蟲很容易因得不到紓解而失去理智,產生自殘或暴虐的行為,不免心中一痛。

  斐想到自家雄主不近蟲色的清冷性子,以為他是被折磨的難受,亦或是無法接受情慾的洗禮,一邊動手脫衣服,一邊道:

  「雄主您別怕,這都是正常反應,都怪我沒有好好引導您,別怕,別怕。」

  斐將自己扒光後,一步步的靠近,莊年眼裡的防備開始轉換成不可名狀的欲,依然很是堅持道:「滾!滾開!」

  斐沒有滾,伸手將自家雄主舉著鐮的腕子握入掌中,半強硬的拉他轉過了身,看到……

  雄蟲的背部鮮血淋漓,肩胛骨的位置有兩個黑色的小骨頭正在往外生長,四周都是鋒銳的劃傷,雄蟲似乎是想用鐮把它們挖出來?

  斐十分驚訝:「雄主!您!您長骨翼了?」

  被撞破秘密的莊年十分震怒,他兜頭給了斐一拳,軟綿綿的沒有什麼力氣的將手中的鐮遞給他,吩咐道:「快給我挖出來!」

  斐:「!!!」

  蟲神啊!

  雄蟲在漫長的歲月流逝中,早已失去了骨翼,他們脆弱不堪,對戰鬥力爆表且擁有骨翼的軍雌們妒恨在心,總是喜歡虐待軍雌的骨翼,甚至會把軍雌的骨翼砍下來做收藏。

  而自家雄主不僅長了骨翼,居然還想把它挖出來?

  這這這……

  斐搞不懂莊年的腦迴路,看他情緒一度激動到失控,只能又說了句抱歉,然後一針鎮定劑把他放倒在了床上。

  軍雌此刻已經沒了那些旖旎的心思,他給雄蟲上藥後,靜靜的坐在床邊,用手指一下下的去描摹雄蟲的眉眼,發現雄蟲瘦了,臉部輪廓也更深刻了些。

  斐只要一想到自家雄主這些天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得到應有的紓解,一直這樣自殘著,驚恐著,孤獨著,就忍不住自責。

  他紅著眼眶,握著自家雄主的手到唇邊親了親,啞聲道:「雄主,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您了,再也不會讓您孤獨一蟲面對這麼多,真的對不起,很對不起。」

  打了鎮定劑的雄蟲睡的不是很安穩,似乎是喜歡軍雌冰涼的體溫,動了動手指。

  斐順著雄蟲的動作吻了吻莊年的掌心,給自家雄主又注射了一針營養劑後,起身收拾一下凌亂的房間,順便也打理一下自己。

  浴室在失去門後,血腥氣被屋裡濃郁的信息素沖淡不少,斐清洗地面血水時,一度心疼到眼眶發紅,他站在花灑下淋浴,目光隔著水霧落在床上的雄蟲身上……

  只要一想到要和自家雄主那什麼,就,就挺不好意思的。

  幾秒鐘的烘乾時間,斐覺得漫長的好像有幾千年,他迫不及待的上床,待肌膚接觸到柔軟的被褥,忍不住舒服的一嘆。

  他終於又睡到了這張朝思夜想的床,嘻嘻~

  斐埋著腦袋,滾著蟲身在被子裡左嗅嗅,右聞聞,確認除了自家雄主的信息素沒有別蟲的味道後,心裡一安。

  他開心,激動,甜蜜,期待,控制不住的滾來滾去,鼻子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莊年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躺在花海中,頭頂是藍天白雲,太陽暖暖的又不是很曬,有微風拂面,還有一隻色蟲子在他身邊飛來飛去。

  很舒服很愜意很安詳的一個夢,好像天地間只剩自己,夢裡的他什麼煩惱都沒有,只有一種飄然升仙無欲無求的快樂感。

  莊年覺得自己身處雲端,他低頭往下看,看從被子裡探出一隻銀髮大腦袋……

  額!

  色蟲子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夢裡?

  他剛才好像夢到色蟲子了?

  「雄主,您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斐雙臉通紅的湊近自家雄主,被一擋。

  莊年用手擋住色蟲子的唇,偏頭不自在的躲了躲。

  斐愣了一下,伸舌將嘴角舔乾淨,笑問:「雄主,連自己都嫌棄呀?」

  莊年:「……」怎麼越來越感覺那個夢是真的?

  斐笑笑,起身道:「雄主餓嗎?想吃點什麼?」接下來的時間會很漫長,他們都需要補充體力。

  莊年沒什麼胃口,比起吃東西,他更想……

  「隨便吧。」莊年掃了眼斐裸露在外的肌膚,垂眉說。

  斐點點頭,也沒穿衣服,就那麼赤條條的下床出了臥室,惹得莊年想罵他不要臉,在發現被子裡的自己也是什麼都沒穿之後,咬著舌頭閉嘴。

  軍雌動作很快,不一會就提了一大袋食物進來,莊年掃了一眼,都是罐頭和營養劑,難吃的很。

  斐一看自家雄主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樂意吃這些,雖沒心思做飯,但也不能讓自家雄主委屈,道:「雄主您稍等,我去給您做飯。」

  說完去探椅子上的睡袍,腳踝被一握。

  莊年一把將斐拉到懷裡,扣住他的腰身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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