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所謂的造神，不過是堆砌垃圾
「祖……祖宗？」
曲彤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整個人趴在泥濘的血泊中。
那一巴掌不僅抽散了她的護體炁勁，更像是抽斷了她的脊梁骨。她引以為傲的雙全手，那個能隨意修改他人靈魂、玩弄記憶如探囊取物的神技，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個響都沒聽見。
「跑……」
這是曲彤腦海里剩下的唯一念頭。
恐懼。
這種久違的情緒，此刻像是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張太初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那個正在瘋狂顫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精神世界，這麼喜歡去別人腦子裡做客……」
轟！！
張太初的那雙眸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純粹的金色。
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從他眼中射出，順著那根無形的精神絲線，如同兩條逆流而上的金色狂龍，瞬間沖入了曲彤的眉心。
「那貧道……」
「也去你家裡坐坐！」
嗡——————————！！
曲彤的身體猛地向後反弓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雙眼翻白，嘴裡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
……
這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數懸浮在虛空中的紅色晶體。
每一塊晶體裡，都封印著一段記憶，或者是某個人的靈魂切片。
而在這些晶體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宮殿。
那宮殿並非由磚石砌成，而是由無數複雜的符文、咒語以及人體經絡圖構建而成。
那是八奇技的奧秘。
那是雙全手的紅藍二色，那是神機百鍊的精密圖譜，那是六庫仙賊的吞噬法則……
這裡是曲彤的識海。
是她畢生修為與野心的具象化。
她站在這座宮殿的王座之上，看著周圍那些臣服於她的靈魂碎片，即便是在重傷之際，這裡依然維持著屬於神的威嚴。
「這是我的世界……」
曲彤的意識體跌跌撞撞地爬上王座，大口喘息著：
「在這裡，我就是主宰！哪怕你是張太初，只要敢進來，我也能……」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她的自我安慰。
曲彤猛地抬頭。
只見她頭頂那片原本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猩紅色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不是裂縫。
那是……光。
無盡的金光，如同決堤的天河，順著那道裂縫瘋狂地灌入了這個陰暗扭曲的世界。
緊接著。
一隻腳。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金色巨足，踩碎了漫天的法則雲層，從天而降。
轟隆隆隆！！
那一腳還沒落下，恐怖的風壓就已經讓曲彤那引以為傲的宮殿開始崩塌。
那些懸浮的記憶晶體紛紛炸裂，化作齏粉。
「不……不可能！！」
曲彤尖叫著，雙手瘋狂揮舞，調動整個世界的能量試圖阻擋：
「這是我的識海！這是我的領域！！給我滾出去！！」
無數紅色的尖刺從四面八方升起，如同暴雨般刺向那隻金色的巨足。
然而。
那隻腳根本沒有絲毫停頓。
就像是踩死一群螞蟻一樣。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的紅色尖刺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全部崩碎。
在那金色的巨足面前，曲彤所謂的法則，所謂的領域，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咚！！
巨足落地。
整個識海世界劇烈震盪，那座宏偉的宮殿直接被踩塌了一半。
塵煙散去。
曲彤癱坐在廢墟之中，呆呆地看著前方。
在她的視線盡頭。
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緩緩彎下了腰。
那巨人的面容模糊，渾身流淌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神性光輝，但曲彤知道，那就是張太初。
或者說。
那是張太初的元神法相。
那巨人太大了。
大到曲彤在他的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兩輪金色的太陽——那是巨人的眼睛，透過雲層，淡漠地注視著腳下的這隻螻蟻。
「這就你的道？」
巨人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九天驚雷，震得曲彤的靈魂體都在不斷潰散。
「這就是你想成神的依仗？」
張太初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失望。
那是對對手檔次太低而感到的無趣。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緩緩伸了過來，並沒有急著捏死曲彤，而是用兩根手指，像是捏起垃圾一樣，從廢墟中捏起了一塊刻著符文的殘片。
那是神機百鍊的核心法則。
「偷了馬仙洪的技術。」
啪。
手指輕捻，法則碎片化作金粉消散。
他又捏起一團紅色的光暈。
「搶了呂家的雙全手。」
啪。
再次捏碎。
「還有六庫仙賊……大羅洞觀……」
張太初就像是一個挑剔的質檢員，一邊翻檢著曲彤這輩子的收藏，一邊無情地銷毀。
「東拼西湊。」
「縫縫補補。」
巨大的手指懸停在曲彤的頭頂，帶起的罡風吹得她的靈魂體幾欲消散。
「你以為把這些東西強行塞進身體裡，把別人的靈魂記憶像切香腸一樣切下來裝進自己腦子裡，就能成神了？」
「所謂的造神……」
張太初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帶著一種對這種低劣手段的極致鄙夷：
「不過是堆砌垃圾罷了。」
「不！我不服！！」
曲彤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寫滿了猙獰與不甘：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進化！為了人類的未來！這些力量本來就是殘缺的，只有我……只有我把它們融合在一起，才能觸碰到那個更高的境界！！」
「我沒錯！！我是神！！我是……」
「聒噪。」
張太初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歇斯底里。
那根巨大的金色食指，對著曲彤的靈魂本源，那個閃爍著妖異紅光的核心，輕輕點了下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指。
但在這一指之下，蘊含的是張太初那浩瀚如海的先天一炁，是他那早已超脫了凡俗的……仙道。
「真正的神，不需要偷。」
「真正的道，也不在這些奇技淫巧里。」
手指落下。
噗。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曲彤那瘋狂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她的靈魂本源，那個承載了她所有記憶、野心、智慧以及雙全手力量的核心。
在那根金色的手指下。
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既然你的道是用垃圾堆起來的。」
「那貧道今天……」
「就幫你掃個垃圾。」
嘩啦——————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整個識海世界，徹底崩塌。
……
現實世界。
龍虎山後山。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從曲彤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站在遠處的張楚嵐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見曲彤的七竅之中，同時噴湧出大量的鮮血。
她的身體像是觸電一般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
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一切都安靜了。
那漫天的金光消散了，那恐怖的威壓也不見了。
張太初緩緩收回一直虛按在半空的手，臉上的金色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新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眉頭微皺，仿佛剛才真的幹了一件很髒的清潔工作。
「這……這就完了？」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向倒在地上的曲彤。
「妖女！別裝死！！」
張太初淡淡地開口，隨手將擦完手的手帕扔在曲彤身上：
「那個曲彤，已經死了。」
「死了？」
王也一愣，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動的身體：
「這不還有氣兒嗎？」
就在這時。
地上的屍體動了。
那個曾經讓整個異人界聞風喪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曜星社社長，緩緩地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而。
當曲彤抬起頭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個高貴冷艷的女王，此刻正歪著頭，對著空氣發出「嘿嘿嘿」的痴笑聲。
她伸出手，抓起地上一把沾滿血污的泥土，像是發現了什麼美味一樣，直接往嘴裡塞去。
「好吃……嘿嘿……好吃……」
嚼得滿嘴黑泥，她卻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曲彤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整個人趴在泥濘的血泊中。
那一巴掌不僅抽散了她的護體炁勁，更像是抽斷了她的脊梁骨。她引以為傲的雙全手，那個能隨意修改他人靈魂、玩弄記憶如探囊取物的神技，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個響都沒聽見。
「跑……」
這是曲彤腦海里剩下的唯一念頭。
恐懼。
這種久違的情緒，此刻像是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張太初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那個正在瘋狂顫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精神世界，這麼喜歡去別人腦子裡做客……」
轟！！
張太初的那雙眸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純粹的金色。
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從他眼中射出，順著那根無形的精神絲線，如同兩條逆流而上的金色狂龍，瞬間沖入了曲彤的眉心。
「那貧道……」
「也去你家裡坐坐！」
嗡——————————！！
曲彤的身體猛地向後反弓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雙眼翻白，嘴裡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
……
這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數懸浮在虛空中的紅色晶體。
每一塊晶體裡，都封印著一段記憶，或者是某個人的靈魂切片。
而在這些晶體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宮殿。
那宮殿並非由磚石砌成，而是由無數複雜的符文、咒語以及人體經絡圖構建而成。
那是八奇技的奧秘。
那是雙全手的紅藍二色，那是神機百鍊的精密圖譜，那是六庫仙賊的吞噬法則……
這裡是曲彤的識海。
是她畢生修為與野心的具象化。
她站在這座宮殿的王座之上，看著周圍那些臣服於她的靈魂碎片，即便是在重傷之際，這裡依然維持著屬於神的威嚴。
「這是我的世界……」
曲彤的意識體跌跌撞撞地爬上王座，大口喘息著：
「在這裡，我就是主宰！哪怕你是張太初，只要敢進來，我也能……」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她的自我安慰。
曲彤猛地抬頭。
只見她頭頂那片原本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猩紅色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不是裂縫。
那是……光。
無盡的金光，如同決堤的天河，順著那道裂縫瘋狂地灌入了這個陰暗扭曲的世界。
緊接著。
一隻腳。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金色巨足，踩碎了漫天的法則雲層，從天而降。
轟隆隆隆！！
那一腳還沒落下，恐怖的風壓就已經讓曲彤那引以為傲的宮殿開始崩塌。
那些懸浮的記憶晶體紛紛炸裂，化作齏粉。
「不……不可能！！」
曲彤尖叫著，雙手瘋狂揮舞，調動整個世界的能量試圖阻擋：
「這是我的識海！這是我的領域！！給我滾出去！！」
無數紅色的尖刺從四面八方升起，如同暴雨般刺向那隻金色的巨足。
然而。
那隻腳根本沒有絲毫停頓。
就像是踩死一群螞蟻一樣。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的紅色尖刺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全部崩碎。
在那金色的巨足面前，曲彤所謂的法則，所謂的領域，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咚！！
巨足落地。
整個識海世界劇烈震盪，那座宏偉的宮殿直接被踩塌了一半。
塵煙散去。
曲彤癱坐在廢墟之中，呆呆地看著前方。
在她的視線盡頭。
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緩緩彎下了腰。
那巨人的面容模糊，渾身流淌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神性光輝，但曲彤知道，那就是張太初。
或者說。
那是張太初的元神法相。
那巨人太大了。
大到曲彤在他的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兩輪金色的太陽——那是巨人的眼睛，透過雲層，淡漠地注視著腳下的這隻螻蟻。
「這就你的道？」
巨人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九天驚雷，震得曲彤的靈魂體都在不斷潰散。
「這就是你想成神的依仗？」
張太初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失望。
那是對對手檔次太低而感到的無趣。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緩緩伸了過來，並沒有急著捏死曲彤，而是用兩根手指，像是捏起垃圾一樣，從廢墟中捏起了一塊刻著符文的殘片。
那是神機百鍊的核心法則。
「偷了馬仙洪的技術。」
啪。
手指輕捻，法則碎片化作金粉消散。
他又捏起一團紅色的光暈。
「搶了呂家的雙全手。」
啪。
再次捏碎。
「還有六庫仙賊……大羅洞觀……」
張太初就像是一個挑剔的質檢員，一邊翻檢著曲彤這輩子的收藏，一邊無情地銷毀。
「東拼西湊。」
「縫縫補補。」
巨大的手指懸停在曲彤的頭頂，帶起的罡風吹得她的靈魂體幾欲消散。
「你以為把這些東西強行塞進身體裡，把別人的靈魂記憶像切香腸一樣切下來裝進自己腦子裡，就能成神了？」
「所謂的造神……」
張太初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帶著一種對這種低劣手段的極致鄙夷：
「不過是堆砌垃圾罷了。」
「不！我不服！！」
曲彤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寫滿了猙獰與不甘：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進化！為了人類的未來！這些力量本來就是殘缺的，只有我……只有我把它們融合在一起，才能觸碰到那個更高的境界！！」
「我沒錯！！我是神！！我是……」
「聒噪。」
張太初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歇斯底里。
那根巨大的金色食指，對著曲彤的靈魂本源，那個閃爍著妖異紅光的核心，輕輕點了下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指。
但在這一指之下，蘊含的是張太初那浩瀚如海的先天一炁，是他那早已超脫了凡俗的……仙道。
「真正的神，不需要偷。」
「真正的道，也不在這些奇技淫巧里。」
手指落下。
噗。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曲彤那瘋狂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她的靈魂本源，那個承載了她所有記憶、野心、智慧以及雙全手力量的核心。
在那根金色的手指下。
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既然你的道是用垃圾堆起來的。」
「那貧道今天……」
「就幫你掃個垃圾。」
嘩啦——————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整個識海世界，徹底崩塌。
……
現實世界。
龍虎山後山。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從曲彤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站在遠處的張楚嵐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見曲彤的七竅之中，同時噴湧出大量的鮮血。
她的身體像是觸電一般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
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一切都安靜了。
那漫天的金光消散了，那恐怖的威壓也不見了。
張太初緩緩收回一直虛按在半空的手，臉上的金色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新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眉頭微皺，仿佛剛才真的幹了一件很髒的清潔工作。
「這……這就完了？」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向倒在地上的曲彤。
「妖女！別裝死！！」
張太初淡淡地開口，隨手將擦完手的手帕扔在曲彤身上：
「那個曲彤，已經死了。」
「死了？」
王也一愣，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動的身體：
「這不還有氣兒嗎？」
就在這時。
地上的屍體動了。
那個曾經讓整個異人界聞風喪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曜星社社長，緩緩地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而。
當曲彤抬起頭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個高貴冷艷的女王，此刻正歪著頭，對著空氣發出「嘿嘿嘿」的痴笑聲。
她伸出手，抓起地上一把沾滿血污的泥土，像是發現了什麼美味一樣，直接往嘴裡塞去。
「好吃……嘿嘿……好吃……」
嚼得滿嘴黑泥，她卻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