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群雄激憤的冠軍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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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

  老天師張之維看著自家這個徒孫,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

  「原本想著讓他堂堂正正地贏幾場,哪怕最後稍微用點手段,也能說得過去。」

  「現在可好……」

  張之維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張太初:

  「師弟,你這一手,可是把這孩子徹底架在火上烤了。」

  「這冠軍拿得,名不正言不順,以後他在圈子裡,怕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嘍。」

  「呸。」

  張太初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的不以為然。

  「戳脊梁骨?」

  「只要臉皮夠厚,脊梁骨那就是鐵打的。」

  張太初指了指下面的張楚嵐,眼中反而露出一絲讚賞:

  「你看那小子。」

  「面對幾千人的唾沫星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有點享受。」

  「這心理素質,這臉皮厚度。」

  「嘖嘖嘖……」

  張太初摸了摸下巴,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已有我當年三成的風範了。」

  「是個成大事的料。」

  張之維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算是誇獎嗎?

  這就是在罵人吧?

  就在這時。

  張太初再次拿起了那個話筒。

  「行了,都別在那大眼瞪小眼了。」

  「既然冠軍已經產生了,那就走流程吧。」

  張太初懶洋洋的聲音傳遍全場:

  「那個誰,張楚嵐。」

  「上來講兩句?」

  「畢竟是冠軍嘛,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場下的張楚嵐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他接過旁邊裁判遞過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個……大家好啊。」

  張楚嵐臉上堆起那一貫的諂媚笑容,對著四周的看台揮了揮手。

  「噓——!!!」

  回應他的,是全場整齊劃一的噓聲。

  那聲浪簡直要把演武場的頂棚給掀翻。

  張楚嵐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我知道大家對我很不滿。」

  「覺得我張楚嵐是靠運氣,靠黑幕,甚至靠不要臉才拿到了這個冠軍。」

  張楚嵐拿著話筒,在場地中央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起頭,對著看台大聲喊道:

  「沒錯!」

  「你們說得都對!」

  「我就是靠運氣!就是靠黑幕!就是不要臉!」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貨竟然直接承認了?

  這特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張楚嵐裂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讓人想衝上去踹兩腳的欠揍勁兒:

  「可是……」

  「那又怎麼樣呢?」

  「贏了就是贏了。」

  「你們氣不氣?」

  「反正我贏了,我是冠軍,你們不是。」

  「想要這冠軍?行啊,你們也去找個厲害的師爺和師叔爺啊?」

  「沒有吧?」

  「沒有就憋著!」

  嘩——!

  原本已經被震懾住的觀眾,再次被這番極度無恥的言論給點炸了。

  「我不行了!我要下去砍死他!」

  「別攔著我!今天就算是被老天師拍死,我也要弄死這個不搖碧蓮!」

  「太特麼氣人了!」

  高台上。


  張太初聽著下面張楚嵐的叫囂,樂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

  「好!說得好!」

  「這小子,對我胃口!」

  「沒有就憋著!這話聽著真特麼解氣!」

  一邊笑著,張太初一邊站起身來。

  他伸了個懶腰,目光掃向了坐在下首位置,一個個臉色黑如鍋底的十佬們。

  「既然感言發表完了。」

  「那就該頒獎了。」

  張太初摸了摸下巴,視線在王藹和呂慈的身上來回打轉。

  「這麼重要的時刻,光是我們龍虎山自己人頒獎,未免顯得有點小家子氣。」

  「得找個德高望重的,有分量的嘉賓來頒這個獎,才顯得咱們這羅天大醮正規嘛。」

  張太初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王啊。」

  「別躲了,就是你。」

  王藹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對啊,就是你。」

  張太初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你看你,長得這麼富態,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你去給這冠軍頒個獎,沾沾喜氣。」

  「還有小呂。」

  張太初手指一轉,又指向了旁邊的呂慈:

  「你也別閒著。」

  「兩個人一起去,顯得隆重。」

  「去吧,別讓孩子等急了。」

  王藹和呂慈兩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讓他們去給張楚嵐頒獎?

  給那個張懷義的孫子?

  給那個他們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餘孽?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見兩人沒動,張太初的眉毛微微一挑,聲音里的笑意瞬間消失。

  「怎麼著兩位?」

  「是不給我張太初面子?」

  「還是覺得……」

  「我龍虎山的台階太高,兩位腿腳不好,下不去?」

  「要不要我受累,親自幫你們松松骨,送你們下去?」

  說著。

  張太初的手指輕輕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敲擊了一下。

  咔嚓!

  那堅硬的實木扶手,瞬間化作一團齏粉,隨風飄散。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呵呵……」

  王藹看著那飄散的木粉,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比哭還難看的乾笑。

  「張真人說笑了……」

  「能給冠軍頒獎,那是……那是我們的榮幸。」

  說完這幾個字,王藹感覺自己嘴裡的牙都要被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老呂,走吧。」

  呂慈陰沉著臉,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張太初,最終還是冷哼一聲,起身跟了上去。

  場地中央。

  張楚嵐看著正黑著臉朝自己走來的兩個老頭,心裡那個爽啊。

  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雪碧還要透心涼。

  「哎呀呀!二位前輩!」

  張楚嵐立馬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使不得使不得!」

  「怎麼能勞煩二位十佬大駕呢?」

  「折煞晚輩了!真是折煞晚輩了!」

  嘴上說著折煞,但這貨的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甚至還把臉湊了過去,那副賤樣簡直讓人想吐。

  王藹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忍住想要一拐杖掄過去的衝動。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那個代表冠軍的金印。


  那金印在他手裡被捏得咯吱作響。

  「張楚嵐……」

  王藹咬著牙,把金印往張楚嵐手上一放。

  「恭喜你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

  「多謝王老誇獎!」

  張楚嵐一把抓住王藹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都是托您的福!」

  「要不是您這幾天對我的照顧,我也不能進步這麼快啊!」

  「您這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是帕金森犯了?回頭我給您推薦個老中醫?」

  王藹氣得渾身都在哆嗦,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不用!」

  「老呂,該你了。」

  呂慈板著臉,拿起那個冠軍證書,直接扔進了張楚嵐的懷裡。

  「拿著。」

  就在這時。

  高台上的張太初又開口了。

  「哎哎哎,幹什麼呢?」

  「頒獎就頒獎,怎麼一個個跟哭喪似的?」

  「小王,小呂。」

  「笑一個。」

  「這是喜事,得笑!」

  無奈,王藹和呂慈站在那裡,兩人的嘴角僵硬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厲鬼索命還要恐怖的笑容。

  頒獎結束。

  王藹和呂慈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轉身就要往回走。

  「行了。」

  張太初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道袍。

  「熱鬧看完了。」

  「該散的都散了吧。」

  張太初大手一揮。

  「除了十佬,還有那個叫風星潼的小子。」

  「其他人,統統滾蛋。」

  「演武場清場。」

  「無關人等,十分鐘內如果不下山……」

  「那就永遠留在山上當化肥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想賴著看熱鬧的觀眾們,一個個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心裡罵罵咧咧,但腳底下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

  開玩笑。

  剛才那一手金光封山和威壓全場,已經證明了這個道士不是在開玩笑。

  誰也不想真的變成龍虎山的一棵樹。

  不到十分鐘。

  原本喧囂的演武場,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藹和呂慈剛走到看台邊,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張太初,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藹轉過身,眉頭緊鎖:

  「既然羅天大醮已經結束了,還要留我們做什麼?」

  「我們可沒工夫陪你在這兒過家家。」

  張之維此時也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袍,神色變得異常莊重。

  「諸位老友,稍安勿躁。」

  張之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留下諸位,是有一件關乎我天師府傳承的大事,需要諸位做一個見證。」

  說著。

  他看向站在場地中央的張楚嵐。

  「張楚嵐。」

  「跟我來正殿。」

  「接下來……」

  「是傳度。」

  聽到傳度二字。

  王藹和呂慈的瞳孔猛地一縮。

  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又帶著一絲忌憚。

  天師度。

  那個傳說中藏著甲申之亂終極秘密的東西。

  那個讓無數異人趨之若鶩,卻又求而不得的東西。

  終於……

  要現世了嗎?

  「既然是老天師盛情相邀。」

  王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了一抹虛偽的笑容,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我們這兩個老骨頭,就厚著臉皮,做個見證人吧。」

  「我也想看看,這天師度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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