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神明文里的黑化聖子（85）
大祭司沒有當場挑明，而是帶著溫喻白離開禱告大廳，一路來到了他自己的寢室。
大祭司徑直推開靠牆的書櫃，牆壁上的魔法陣緩緩亮起，一條狹窄的暗道出現在眼前。
走下去，是大祭司地下密室，四壁立著頂天立地的架子，上面擺滿了書籍和古玩。
溫喻白還沒來得及細看，大祭司又轉動一個花瓶，角落浮現出第二個魔法陣，啟動後，又是一條暗道……
經歷了七拐八拐的穿行，溫喻白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他跟著大祭司，最終來到了一間神秘屋子。
房間裡空無一人，但桌上遺留的茶盞和紙張，明顯有人在這裡生活過。
「喻白，你在這等我一會。」大祭司留下一句話，便走出房門。
溫喻白走到半敞的窗邊，初春的微涼空氣湧進來，窗外是一片樹林，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沒等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大祭司推門而入。
「大祭司，到底什麼……」
溫喻白轉過頭，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跟著大祭司身後進來的那個人震得愣住了。
只見那人穿著一襲黑色法袍，可那張臉、那身形，竟和光明大祭司一模一樣！
影分身？
自己不在光明聖殿的這些日子，大祭司的魔法水平已經登峰造極到這種地步了嗎？
大祭司的影分身見到溫喻白，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語氣激動。
「喻白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聽到這聲音，溫喻白驚訝地脫口而出：
「黑暗大祭司？！」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光明大祭司，又猛地轉回來，來回看了三四遍。
光明大祭司撫須道：「喻白，我知道你猜到了我和黑暗大祭司有聯繫，但肯定猜不到，我和他其實是孿生兄弟。」
溫喻白腦袋有些宕機。
誰猜到了？！
他知道光明聖殿有叛徒，可也沒想到，大叛徒竟然是光明大祭司自己！
還和黑暗大祭司是孿生兄弟！
劇本里沒寫光明聖殿和黑暗聖殿是一家啊。
不是，你們都是親兄弟，那這麼多年到底在斗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
光明大祭司嘆了口氣，「我們家族世代信奉光明，可經歷了永晝時代，先祖們意識到，光明和黑暗是相互制約的，任意一方獨大都會是災難。」
「近百年來，黑暗聖殿比我們光明聖殿沒落得更快，如果持續下去，黑暗的信仰將徹底凋零，平衡會再次被打破，永晝時代的悲劇將重演。」
「所以我和弟弟決定，分出一人去黑暗聖殿。」
謙虛的黑暗大祭司接話：「我的光明天賦不如哥哥強，魔力水平也比哥哥低，於是便自告奮勇，強行轉化成黑暗魔法師，去了黑暗聖殿。」
「本來我只想在黑暗聖殿當個普通主教，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當上了大祭司。」
「哎，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和哥哥表面敵對，實際上暗中互相扶持，共同發展信仰。」
溫喻白：……
輸給大祭司，這把一點都不冤。
人家都敢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把兩大聖殿搞成家族企業了！
不敢想像，光明神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氣得要殺人。
溫喻白想，以他的能力，應該保得住大祭司兄弟倆吧……
光明大祭司看著溫喻白沉默不語、眼神複雜的模樣，就知道他恐怕猜到了他們後面要做的事。
於是，光明大祭司不打算鋪墊了，坦白道：
「喻白，我們決定要弒神。」
聽到這話，溫喻白的表情瞬間凝固。
今天大祭司給他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沒想到最後還扔來一個炸彈。
弒神？是他想的那個神嗎？
他聽到光明大祭司繼續說道：
「自從神明甦醒後，戰爭便接連不斷，每一次神明之間的角力，遭殃的都是無辜的生靈。」
「我曾試圖勸阻過光明神，可祂聽不進去，再這樣下去，戰爭的傷亡會無限擴大，就算光明神贏了，我們又能剩下什麼呢？不過是下一個永晝時代的悲劇。」
他看著溫喻白，語氣沉重，道：
「喻白，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看清這一切，同時也想拜託你，在我們暴露之後，深受神明眷顧的你能護住聖殿的其他人，不要讓他們被光明神遷怒。」
「這件事的代價，由我們來承擔就夠了。」
溫喻白頓了頓，開口：「你們打不過神明的。」
黑暗大祭司不服氣了，「可不要太小瞧我們了，我和哥哥可是當今最強的魔法師，就連魔法協會會長都略遜我老哥一籌。」
光明大祭司也沒有半分退卻，「喻白，這世界上有些事，總要有人先去做，如果所有人都等著別人站出來，那就永遠不會有人站出來。」
「再說，我們活了這把年紀，沒什麼好怕的了。」
一番話說完，溫喻白沉默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大祭司，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
「其實我現在，是半神」
溫喻白抬起手，掌心亮起淺藍和白色交織的光，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那是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論誰最有可能阻止光明神，那個人只能是我。」
大祭司兩兄弟：？！
——
溫喻白將經歷簡略地與大祭司交代了一番，三人探討了接下來的計劃。
眼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溫喻白定下了初步方案，和光明大祭司趕回了聖殿。
接下來的日子，光明神沒有發現異常。
祂在認真地學習著愛人的方式，翻閱著關於愛的書籍，觀察著人類伴侶間的相處，然後將那些舉一反三地用在溫喻白身上。
唯一不好的是，祂從不內斂，無論是多麼令人羞恥的話，祂都直白坦蕩，毫不猶豫地說出口。
這讓溫喻白常常無所適從，而每當他拒絕祂過分的請求時，還要面對光明神困惑的「為什麼」。
祂好像並不真正理解什麼是愛，卻又在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溫喻白無法理解祂的感情，在他看來，光明神只是受到了欲望的影響。
但他也沒辦法說服光明神，讓祂認同這不是愛。
他們就這樣詭異地拉扯著。
可漸漸的，溫喻白感覺到光明神的目光越來越沉了。
那雙曾如天穹般空明的金眸，如今透著一股朦朧的欲色，隨著時間一點點加重。
幸好光明神信守著承諾，在溫喻白沒有點頭時，從未做出格的事。
但他不知道，這位神明還能忍耐多久。
溫喻白度日如年，終於等到了大祭司的行動。
大祭司徑直推開靠牆的書櫃，牆壁上的魔法陣緩緩亮起，一條狹窄的暗道出現在眼前。
走下去，是大祭司地下密室，四壁立著頂天立地的架子，上面擺滿了書籍和古玩。
溫喻白還沒來得及細看，大祭司又轉動一個花瓶，角落浮現出第二個魔法陣，啟動後，又是一條暗道……
經歷了七拐八拐的穿行，溫喻白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他跟著大祭司，最終來到了一間神秘屋子。
房間裡空無一人，但桌上遺留的茶盞和紙張，明顯有人在這裡生活過。
「喻白，你在這等我一會。」大祭司留下一句話，便走出房門。
溫喻白走到半敞的窗邊，初春的微涼空氣湧進來，窗外是一片樹林，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沒等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大祭司推門而入。
「大祭司，到底什麼……」
溫喻白轉過頭，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跟著大祭司身後進來的那個人震得愣住了。
只見那人穿著一襲黑色法袍，可那張臉、那身形，竟和光明大祭司一模一樣！
影分身？
自己不在光明聖殿的這些日子，大祭司的魔法水平已經登峰造極到這種地步了嗎？
大祭司的影分身見到溫喻白，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語氣激動。
「喻白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聽到這聲音，溫喻白驚訝地脫口而出：
「黑暗大祭司？！」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光明大祭司，又猛地轉回來，來回看了三四遍。
光明大祭司撫須道：「喻白，我知道你猜到了我和黑暗大祭司有聯繫，但肯定猜不到，我和他其實是孿生兄弟。」
溫喻白腦袋有些宕機。
誰猜到了？！
他知道光明聖殿有叛徒，可也沒想到，大叛徒竟然是光明大祭司自己！
還和黑暗大祭司是孿生兄弟！
劇本里沒寫光明聖殿和黑暗聖殿是一家啊。
不是，你們都是親兄弟，那這麼多年到底在斗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
光明大祭司嘆了口氣，「我們家族世代信奉光明，可經歷了永晝時代，先祖們意識到，光明和黑暗是相互制約的，任意一方獨大都會是災難。」
「近百年來，黑暗聖殿比我們光明聖殿沒落得更快，如果持續下去，黑暗的信仰將徹底凋零，平衡會再次被打破，永晝時代的悲劇將重演。」
「所以我和弟弟決定，分出一人去黑暗聖殿。」
謙虛的黑暗大祭司接話：「我的光明天賦不如哥哥強，魔力水平也比哥哥低，於是便自告奮勇，強行轉化成黑暗魔法師，去了黑暗聖殿。」
「本來我只想在黑暗聖殿當個普通主教，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當上了大祭司。」
「哎，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那就沒辦法了，我只好和哥哥表面敵對，實際上暗中互相扶持，共同發展信仰。」
溫喻白：……
輸給大祭司，這把一點都不冤。
人家都敢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把兩大聖殿搞成家族企業了！
不敢想像，光明神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氣得要殺人。
溫喻白想，以他的能力，應該保得住大祭司兄弟倆吧……
光明大祭司看著溫喻白沉默不語、眼神複雜的模樣，就知道他恐怕猜到了他們後面要做的事。
於是，光明大祭司不打算鋪墊了，坦白道：
「喻白，我們決定要弒神。」
聽到這話，溫喻白的表情瞬間凝固。
今天大祭司給他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沒想到最後還扔來一個炸彈。
弒神？是他想的那個神嗎？
他聽到光明大祭司繼續說道：
「自從神明甦醒後，戰爭便接連不斷，每一次神明之間的角力，遭殃的都是無辜的生靈。」
「我曾試圖勸阻過光明神，可祂聽不進去，再這樣下去，戰爭的傷亡會無限擴大，就算光明神贏了，我們又能剩下什麼呢？不過是下一個永晝時代的悲劇。」
他看著溫喻白，語氣沉重，道：
「喻白，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看清這一切，同時也想拜託你，在我們暴露之後，深受神明眷顧的你能護住聖殿的其他人，不要讓他們被光明神遷怒。」
「這件事的代價，由我們來承擔就夠了。」
溫喻白頓了頓，開口：「你們打不過神明的。」
黑暗大祭司不服氣了，「可不要太小瞧我們了，我和哥哥可是當今最強的魔法師，就連魔法協會會長都略遜我老哥一籌。」
光明大祭司也沒有半分退卻，「喻白，這世界上有些事，總要有人先去做，如果所有人都等著別人站出來，那就永遠不會有人站出來。」
「再說，我們活了這把年紀，沒什麼好怕的了。」
一番話說完，溫喻白沉默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大祭司，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
「其實我現在，是半神」
溫喻白抬起手，掌心亮起淺藍和白色交織的光，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那是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論誰最有可能阻止光明神，那個人只能是我。」
大祭司兩兄弟：？！
——
溫喻白將經歷簡略地與大祭司交代了一番，三人探討了接下來的計劃。
眼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溫喻白定下了初步方案，和光明大祭司趕回了聖殿。
接下來的日子，光明神沒有發現異常。
祂在認真地學習著愛人的方式，翻閱著關於愛的書籍，觀察著人類伴侶間的相處，然後將那些舉一反三地用在溫喻白身上。
唯一不好的是，祂從不內斂，無論是多麼令人羞恥的話，祂都直白坦蕩，毫不猶豫地說出口。
這讓溫喻白常常無所適從，而每當他拒絕祂過分的請求時，還要面對光明神困惑的「為什麼」。
祂好像並不真正理解什麼是愛，卻又在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溫喻白無法理解祂的感情，在他看來，光明神只是受到了欲望的影響。
但他也沒辦法說服光明神，讓祂認同這不是愛。
他們就這樣詭異地拉扯著。
可漸漸的，溫喻白感覺到光明神的目光越來越沉了。
那雙曾如天穹般空明的金眸，如今透著一股朦朧的欲色，隨著時間一點點加重。
幸好光明神信守著承諾，在溫喻白沒有點頭時，從未做出格的事。
但他不知道，這位神明還能忍耐多久。
溫喻白度日如年，終於等到了大祭司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