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神明文里的黑化聖子（84）
溫喻白的抵抗，讓光明神終於捨得將視線分出一絲，落在囚牢里的那兩位身上。
祂想，人類在面對這種事時，大概都會覺得羞恥。
再加上愛神一直在旁邊叫喚，實在很影響氛圍。
光芒一閃，光明神攬著青年的腰，消失在原地。
「你給我回來！光明——」
洛維恩攥著欄杆，手臂都在發抖，冰藍色的眼眸燒著怒火。
旁邊秩序神忽然問道：「他們會幹嘛？」
洛維恩冷笑一聲：「會。」
秩序神沉默良久，然後祂開始攻擊這個籠子，一道又一道，劈在光柱上炸開強光。
可籠子紋絲不動。
祂垂下頭，金色的血從嘴角溢出，罵了一聲。
洛維恩看著秩序神這副模樣，哪裡還看不明白祂的心思。
惡意浮上眼底，祂學著秩序神曾經說過的話，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你的情敵，對他沒什麼心思』，呵，秩序，你現在怎麼急成這樣了？」
秩序神沒有反駁。
深藍色的碎發散落在額前，遮住了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的臉。
良久，祂才開口，神色晦暗不明。
「祂會隕落的。」
——
「光明神，停、停下！」
「這裡已經沒有其祂神了，只有你我。」
花草藤蔓肆意瘋長，攀援纏繞，瀰漫著馥郁到發甜的香氣。
溫喻白渾身呈防衛狀態，雙手抵住光明神的肩膀，死死推拒。
「這是只有相愛之人才能做的事。」
光明神的動作頓了一下。
祂偏了偏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困惑，接著祂的睫毛輕輕垂下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祂抬起眼，注視著溫喻白，認真地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為什麼？」溫喻白滿臉錯愕。
光明神不解地反問：「一定要有理由嗎？」
祂停頓了一會，似乎在腦海中翻找什麼可以拿出來佐證的東西。
「從那場夢境之後，我每天都在做同一場夢。」
「什麼夢？」
溫喻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剛想說自己不用知道，眉心卻被光明神輕輕一點。
那場夢境便在他的腦海里舖展開來，花草交纏，光影繾綣。
無數面紅耳赤又心驚膽戰的畫面，一幕接一幕湧進他的意識。
溫喻白瞳孔放大，他被強行帶入其中，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
他的右手聚出一柄劍，條件反射地揮劍朝前方砍去。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神明之時，光明神的手移開了，夢境戛然而止。
祂不躲不閃，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那把劈來的劍。
裂紋從接觸點蔓延開來，溫喻白的劍化作點點星屑。
看著青年眼中毫不留情的殺意，光明神總算看出了他的抗拒。
「你不願意嗎？」祂的聲音低了下去，確認著一個自己不太理解的事實，「你不再信仰、渴望光明了嗎？」
說得直白，怕刺激到光明神；說得隱晦，又怕祂誤會自己。
兩難之間，溫喻白選擇了沉默。
光明神微微抿唇，陷入短暫地思考，片刻後，祂得出了答案：
「你被秩序引誘了。」
「如果祂用一個權柄就換走了你的信仰與愛意，那麼我能給予你的，只會比祂更多。」
祂揮了揮手，花草上方忽然浮現出無數光珠，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你想要什麼權柄，我都可以給予你。」
「死亡、災厄、殺戮、戰爭、命運、原罪、豐收、火焰……」
祂抬手，撥弄著那些光珠，將它們聚攏又散開，挑挑揀揀著。
「這些是我不久前從愛神那裡取來的，和平、財富、欺詐……」
溫喻白看著眼前這些各色光芒的權柄，一時有些眼花繚亂。
他懷疑光明神瘋了的同時，又忍不住感慨：
輸給光明神真的一點都不冤。
打不過太正常了。
誰家神明隨手一掏就是一堆權柄，像掏零錢一樣。
光明神見溫喻白呆滯的反應，以為他對這些權柄都不感興趣。
祂目光移動，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
「都不喜歡？秩序與空間權柄，你想要嗎？我可以……」
「不想要！」
溫喻白幾乎是脫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光明神就要去剝奪秩序神的權柄了。
秩序與空間權柄是秩序神的主權柄，祂曾告訴過溫喻白，被剝奪主權柄的神，神格會開始崩解，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新的權柄替代，隕落就是唯一的結局。
看著光明神這副樣子，他今天不選個權柄，恐怕光明神不會死心。
溫喻白只好在眾多權柄中飛快地挑了一個。
光明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和平？」
祂將那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珠撥到溫喻白面前，手指又勾了勾，另一顆流轉著金光的光珠飄了過來。
「財富權柄你不想要嗎？你為聖殿賺了很多錢，應該喜歡這個。」
「不，我只要和平。」
溫喻白想到待在光明聖殿那段黑暗時刻。
開什麼玩笑，錢又不是他想賺的！不准這麼污衊人啊！
光明神揮了揮手，其餘的權柄光珠悉數散去，只留和平權柄懸浮在祂面前。
祂抬手，將其緩緩推入溫喻白的體內。
陌生的力量生澀而強硬地湧入，溫喻白感到本能的不適，海洋權柄不可避免地排斥另一個權柄的力量。
幸好兩個權柄不是對立的，融入的不適感較小。
再加上，光明之力緩緩滲進來，一點一點舒緩著排斥反應。
然後浸潤著他，溫暖輕柔，像是被一片光托著緩緩下沉。
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落入了光明的懷裡。
這種感覺，和當初黑暗神扭轉他魔力本源時很像，但光明神更溫柔，祂是循序漸進地引導，一點點幫他融合和平權柄。
「放輕鬆，不會疼的。」
光明得天獨厚的治癒之力，的確不會讓人疼痛，再嚴重的傷勢，在祂手中都能輕而易舉地抹平。
可這句安撫，卻讓溫喻白猛地驚醒，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花叢深處。
顧不得狼狽，他立刻翻身，像條泥鰍一樣從光明神的壓制下滾了出去。
「等一下！」
「嗯？」光明神再一次不解。
溫喻白小聲說：「我還沒準備好……」
他有些後悔自己逞英雄，跑回來救秩序神。
秩序神好歹是個正統神明，打不過光明神，但也不至於立馬就死。
可他就不一樣了。
他的死法只會比秩序神更慘。
——
幸好溫喻白髮現只要順著光明神的話說，用祂能接受的話表達「現在不行」，祂也不會強行繼續。
甚至溫喻白向光明神提出自己想出去，光明神也大方地同意了，然後將溫喻白傳送到了光明聖殿。
在滿臉驚訝的大祭司面前，光明神毫不避諱地牽起他的手，昭示著獨一份的偏愛與特殊。
「我等你準備好。」
溫喻白尷尬得頭皮發麻，只能繃著一張臉。
終於送走了光明神，他一轉頭，就見到大祭司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聖子，你回來了……」
溫喻白實在不想聽到大祭司蹦出什麼「聖子你果然沒有背叛光明」、「光明神對你多麼眷顧」，又或者是「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聖殿賺了多少錢」。
他現在真沒有力氣聽任何一句。
溫喻白決定挑個聖殿的糟心事，先發制人。
「大祭司，勾結黑暗聖殿的叛徒抓到了嗎？」
大祭司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
「喻白，你應該也猜到了，事到如今，我就不瞞你了。」
祂想，人類在面對這種事時，大概都會覺得羞恥。
再加上愛神一直在旁邊叫喚，實在很影響氛圍。
光芒一閃，光明神攬著青年的腰，消失在原地。
「你給我回來！光明——」
洛維恩攥著欄杆，手臂都在發抖，冰藍色的眼眸燒著怒火。
旁邊秩序神忽然問道：「他們會幹嘛？」
洛維恩冷笑一聲：「會。」
秩序神沉默良久，然後祂開始攻擊這個籠子，一道又一道，劈在光柱上炸開強光。
可籠子紋絲不動。
祂垂下頭，金色的血從嘴角溢出，罵了一聲。
洛維恩看著秩序神這副模樣，哪裡還看不明白祂的心思。
惡意浮上眼底，祂學著秩序神曾經說過的話，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你的情敵，對他沒什麼心思』，呵，秩序，你現在怎麼急成這樣了？」
秩序神沒有反駁。
深藍色的碎發散落在額前，遮住了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的臉。
良久，祂才開口，神色晦暗不明。
「祂會隕落的。」
——
「光明神，停、停下！」
「這裡已經沒有其祂神了，只有你我。」
花草藤蔓肆意瘋長，攀援纏繞，瀰漫著馥郁到發甜的香氣。
溫喻白渾身呈防衛狀態，雙手抵住光明神的肩膀，死死推拒。
「這是只有相愛之人才能做的事。」
光明神的動作頓了一下。
祂偏了偏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困惑，接著祂的睫毛輕輕垂下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祂抬起眼，注視著溫喻白，認真地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為什麼？」溫喻白滿臉錯愕。
光明神不解地反問：「一定要有理由嗎？」
祂停頓了一會，似乎在腦海中翻找什麼可以拿出來佐證的東西。
「從那場夢境之後，我每天都在做同一場夢。」
「什麼夢？」
溫喻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剛想說自己不用知道，眉心卻被光明神輕輕一點。
那場夢境便在他的腦海里舖展開來，花草交纏，光影繾綣。
無數面紅耳赤又心驚膽戰的畫面，一幕接一幕湧進他的意識。
溫喻白瞳孔放大，他被強行帶入其中，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
他的右手聚出一柄劍，條件反射地揮劍朝前方砍去。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神明之時，光明神的手移開了，夢境戛然而止。
祂不躲不閃，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那把劈來的劍。
裂紋從接觸點蔓延開來，溫喻白的劍化作點點星屑。
看著青年眼中毫不留情的殺意，光明神總算看出了他的抗拒。
「你不願意嗎？」祂的聲音低了下去，確認著一個自己不太理解的事實，「你不再信仰、渴望光明了嗎？」
說得直白，怕刺激到光明神；說得隱晦，又怕祂誤會自己。
兩難之間，溫喻白選擇了沉默。
光明神微微抿唇，陷入短暫地思考，片刻後，祂得出了答案：
「你被秩序引誘了。」
「如果祂用一個權柄就換走了你的信仰與愛意，那麼我能給予你的，只會比祂更多。」
祂揮了揮手，花草上方忽然浮現出無數光珠，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你想要什麼權柄，我都可以給予你。」
「死亡、災厄、殺戮、戰爭、命運、原罪、豐收、火焰……」
祂抬手，撥弄著那些光珠，將它們聚攏又散開，挑挑揀揀著。
「這些是我不久前從愛神那裡取來的，和平、財富、欺詐……」
溫喻白看著眼前這些各色光芒的權柄，一時有些眼花繚亂。
他懷疑光明神瘋了的同時，又忍不住感慨：
輸給光明神真的一點都不冤。
打不過太正常了。
誰家神明隨手一掏就是一堆權柄，像掏零錢一樣。
光明神見溫喻白呆滯的反應，以為他對這些權柄都不感興趣。
祂目光移動，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
「都不喜歡？秩序與空間權柄，你想要嗎？我可以……」
「不想要！」
溫喻白幾乎是脫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光明神就要去剝奪秩序神的權柄了。
秩序與空間權柄是秩序神的主權柄，祂曾告訴過溫喻白，被剝奪主權柄的神，神格會開始崩解，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新的權柄替代，隕落就是唯一的結局。
看著光明神這副樣子，他今天不選個權柄，恐怕光明神不會死心。
溫喻白只好在眾多權柄中飛快地挑了一個。
光明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和平？」
祂將那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珠撥到溫喻白面前，手指又勾了勾，另一顆流轉著金光的光珠飄了過來。
「財富權柄你不想要嗎？你為聖殿賺了很多錢，應該喜歡這個。」
「不，我只要和平。」
溫喻白想到待在光明聖殿那段黑暗時刻。
開什麼玩笑，錢又不是他想賺的！不准這麼污衊人啊！
光明神揮了揮手，其餘的權柄光珠悉數散去，只留和平權柄懸浮在祂面前。
祂抬手，將其緩緩推入溫喻白的體內。
陌生的力量生澀而強硬地湧入，溫喻白感到本能的不適，海洋權柄不可避免地排斥另一個權柄的力量。
幸好兩個權柄不是對立的，融入的不適感較小。
再加上，光明之力緩緩滲進來，一點一點舒緩著排斥反應。
然後浸潤著他，溫暖輕柔，像是被一片光托著緩緩下沉。
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落入了光明的懷裡。
這種感覺，和當初黑暗神扭轉他魔力本源時很像，但光明神更溫柔，祂是循序漸進地引導，一點點幫他融合和平權柄。
「放輕鬆，不會疼的。」
光明得天獨厚的治癒之力，的確不會讓人疼痛，再嚴重的傷勢，在祂手中都能輕而易舉地抹平。
可這句安撫，卻讓溫喻白猛地驚醒，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花叢深處。
顧不得狼狽，他立刻翻身，像條泥鰍一樣從光明神的壓制下滾了出去。
「等一下！」
「嗯？」光明神再一次不解。
溫喻白小聲說：「我還沒準備好……」
他有些後悔自己逞英雄，跑回來救秩序神。
秩序神好歹是個正統神明，打不過光明神，但也不至於立馬就死。
可他就不一樣了。
他的死法只會比秩序神更慘。
——
幸好溫喻白髮現只要順著光明神的話說，用祂能接受的話表達「現在不行」，祂也不會強行繼續。
甚至溫喻白向光明神提出自己想出去，光明神也大方地同意了，然後將溫喻白傳送到了光明聖殿。
在滿臉驚訝的大祭司面前，光明神毫不避諱地牽起他的手，昭示著獨一份的偏愛與特殊。
「我等你準備好。」
溫喻白尷尬得頭皮發麻，只能繃著一張臉。
終於送走了光明神，他一轉頭，就見到大祭司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聖子，你回來了……」
溫喻白實在不想聽到大祭司蹦出什麼「聖子你果然沒有背叛光明」、「光明神對你多麼眷顧」，又或者是「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聖殿賺了多少錢」。
他現在真沒有力氣聽任何一句。
溫喻白決定挑個聖殿的糟心事，先發制人。
「大祭司，勾結黑暗聖殿的叛徒抓到了嗎？」
大祭司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
「喻白，你應該也猜到了，事到如今，我就不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