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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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林清燈按捺不住,摸到了關押神秘人的囚室,想趁著守衛稍松的間隙溜進去。

  可她剛靠近,那兩名摸魚的守衛眼尖地發現了她,飛奔過來攔住她。

  「林小姐,這裡是禁地,請您離開!」

  「讓開!」

  他們推搡之間,已經有人去稟告了雲昭庭。

  雲昭庭匆匆趕來。

  林清燈轉頭看向他,這幾日積壓的困惑和不安瞬間爆發,直接質問道:

  「雲昭庭!你老實告訴我,落雁山救走夜扶光的人,是不是溫掌柜!」

  「關在裡面的人,是不是他!」

  雲昭庭沒有回答,對著身旁的小廝道:

  「林小姐怕是連日奔波累極了,神志不清,帶她下去好好休息。」

  「放開!」

  林清燈猛地掙脫小廝的攙扶,目光死死盯著雲昭庭。

  一個可怕但合理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

  「那日脖子上的痕跡,是不是也是溫掌柜的?!」

  守衛和小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們。

  「林小姐!」

  雲昭庭的臉色沉了下去,周身氣壓低得喘不過氣。

  「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林清燈記得,溫掌柜明確說過自己不喜歡男子,那麼只會有一種情況。

  想到這,她氣極了。

  「你敢說你沒對他做什麼?」

  「雲昭庭,他根本不喜歡男人,你居然強迫他?你枉為君子!」

  這句話狠狠刺中了雲昭庭的痛處。

  他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林小姐,雲家事務繁忙,恐怕不能招待你,來人,送林小姐回家。」

  家主發話,小廝不再看天看地了,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著還想掙扎的林清燈,拖著往外走。

  「雲昭庭!」

  「你這樣對他,你會後悔的!」

  雲昭庭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吩咐守衛:「好好守著。」

  「是!」

  守衛躬身應下,看著雲昭庭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守衛小杜:「欸,你說他們剛才的話是啥意思啊?」

  守衛小林:「聽懂了就別裝傻,好嗎?」

  守衛小杜:「嘻嘻。」

  ——

  雲昭庭並沒有表面那般平靜。

  林清燈的話,像根又細又尖的刺,牢牢扎在他心裡。

  那日酒後的放縱,清醒後他沒有後悔。

  做便是做了。

  可他在喻白醒來前,還是選擇落荒而逃。

  他沒有勇氣面對溫喻白醒來後的模樣,怕看他眼中的厭惡和憎恨。

  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某夜,夜涼如水。

  雲昭庭走到了囚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剛一踏入,一隻水杯便迎面砸來。

  「啪」地碎在腳邊。

  「出去。」

  溫喻白坐在床邊,冷冷看著他,眼底是一片疏離的寒意。

  雲昭庭的心口窒息般得疼。

  他迎著這樣的目光,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走到青年面前。

  屈膝跪下,將佩劍雙手捧上,聲音嘶啞。

  「喻白,你殺了我吧。」

  溫喻白看著雲昭庭的臉。

  往日在意形象的雲昭庭,如今眼下青黑,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哎。

  「我倒是真想殺了你。」

  可他不能,男主若死了,任務就要失敗了。

  聽到這句話,雲昭庭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他猛地拔出劍,毫不留情插入自己的身體。

  「噗嗤——」

  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衣。

  「你幹什麼?!」

  溫喻白顧不上起來,連忙上前扶住他,查看他的傷勢。

  雲昭庭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反而借著他攙扶的力道,順勢抱住了他。

  將臉埋在他的頸側,滾燙的呼吸拂著肌膚。

  「對不起喻白,是我的錯……」

  血還在嘩啦啦地流,溫喻白都能感到胸口濡濕一片。

  「別說了,你不要命了?!」

  雲昭庭卻揚起臉,眼中浮現一絲欣喜。

  他凝視著溫喻白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求證:

  「你,是在擔心我的,對不對?」

  溫喻白:……

  無力感湧上心頭,氣都氣不起來了。

  ——

  那日之後,兩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溫喻白被放了出來,重新住回了雲家給他安排的院落。

  雲昭庭像是徹底退回了朋友的身份,言行舉止都恪守著身份。

  誰也沒提之前的發生的事,仿佛失控與荒唐從未發生過。

  只是渙力散的解藥,雲昭庭卻說解藥剛好用完了,已讓醫師加急調配。

  在此期間,為了溫喻白的安全著想,希望他能時時刻刻待在自己身邊。

  溫喻白不是傻子,想也沒想,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覺得,現在最大的危險就是雲昭庭了。

  好在雲昭庭腦子看起來,清醒了不少,終於能好好溝通。

  溫喻白提起那日自己被擄走的事。

  「那夜侍衛聽見你房中有異動,趕去時卻聽你說無事,讓他們退下。」

  「直到次日我去尋你,房裡早已人去樓空,上面寫著家中有急事,來不及當面告別,先行離開。」

  「我派人去尋你,但毫無音訊。」

  「直到後來,你又托人送過一封信,說你去了北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說到底,雲昭庭垂下眼,眸中滿是自責。

  「都怪我,若我當時察覺到異常,你也不會被擄走這麼久,受這麼多苦。」

  溫喻白沒接話,看著手中被偽造的書信。

  他見過月無痕和蘇寒的字跡,都不是這樣的。

  若這不是月無痕提前安排好的,那麼那日還有第三個人。

  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潛藏的非法入侵者。

  能在他被擄走後,極快偽裝他的聲音和書信,顯然就在雲家,才能對突發情況這麼了解。

  他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雲昭庭。

  雲昭庭:「你的意思是,我身邊有月影樓的臥底?」

  「說不定還有第三方勢力。」溫喻白引導他往更深層想。

  雲昭庭臉色沉了下來,「我馬上去查。」

  溫喻白也沒閒著,雲昭庭查明面上的人,他便暗中觀察。

  將可疑之人,一一記在紙上。

  他坐在桌前,對著紙上的名字,分析梳理出的線索。

  排除一個,便用墨筆劃掉一個。

  神色專注。

  「吱呀。」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喻白以為是雲昭庭,抬眼卻發現不是。

  他眉頭微蹙,伸手拿過旁邊的廢紙,不動聲色地往桌上一蓋。

  那人笑了下,走近桌前。

  「溫兄,這是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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