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仙文里的惡毒師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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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大殿內的溫喻白,雙膝重重跪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弟子有違人倫,大逆不道,不配為宗門首席,自請……」

  「喻白啊!」

  金長老實在忍不住,他性子豪爽,有話直說:「你到底看上謝臨塵那老傢伙什麼了?」

  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已經是白……

  好吧,金長老回想了下,謝臨塵年少金丹,容顏便停留在年輕時期,如今也不過百來歲。

  比起他們這群幾百歲的老傢伙了,確實還算年輕。

  宗主更是扶額嘆氣,痛心疾首,他都不知道看溫喻白跪下多少次了。

  動不動就是討要重罰,什麼革去首席之位,什麼逐出師門。

  他都快要懷疑,喻白是不是故意的了。

  但是當他瞥到溫喻白泛紅的眼眶,又忍不住心軟。

  哎,喻白就是這點不好,太過實誠。

  若是咬死不認,他還可以搞個大會澄清下。

  就如丹峰長老提議的那樣,將此事歸咎於魔宗挑撥。

  可喻白偏要如此坦誠,反倒讓他無法維護。

  丹峰長老都不好說,是魔宗作祟了。

  宗主捨不得罰溫喻白,大手一揮,讓人將在禁地的謝臨塵給請過來。

  這事,終究要當事人來了結。

  沒過多久,謝臨塵便走進大殿。

  一眼就又看到溫喻白跪下的身影,他眉心一跳。

  在禁地的這段日子,他是壓根沒關注過外界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傳得沸沸揚揚的「禁忌之戀」。

  謝臨塵看向宗主,兩眼是明晃晃的意思:喚我來何事,喻白怎麼又跪著了。

  宗主冷哼一聲,將那些被弟子撿回的信件重重扔到謝臨塵腳邊。

  「你自己看!」

  謝臨塵彎腰撿起那些信件,初看這些肉麻的語句,他神色如常,毫無波瀾,

  自從十八歲在劍道大會上一舉奪魁,他便收到不少這類愛慕信件。

  直到看到後面……

  字裡行間的「師尊」,以及偶爾出現「喻白」的自稱。

  謝臨塵手指倏然收緊,雖然沒有落款,但這封信是誰寫的,一目了然。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心中泛起了甜蜜和無奈。

  喻白哪裡都好,就是太心急了,不等他徐徐圖之,就如此莽撞行事。

  但眼下如此,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逃避了。

  否則喻白會背負罵名。

  他不願看到青年的自尊和滿腔的愛慕被他人踐踏。

  謝臨塵走到溫喻白身邊,「砰」的一聲跪下。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堅定地執起了溫喻白的手。

  溫喻白原本低垂著頭,假意不敢面對自己敬重的師尊,靜候重罰降臨。

  可等著等著,自己的手突然被牽了起來。

  他猛地抬頭望去,瞳孔微微顫動,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

  謝臨塵卻只是安撫地回望著他。

  「宗主。」

  謝臨塵的聲音冷冽且堅定。

  「我亦心悅喻白,若論大逆不道,此事理應由我一人承擔。」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溫喻白耳邊炸響。

  他在說什麼???

  什麼心悅?

  誰心悅?

  心悅誰?

  溫喻白腦中一片空白,急忙開口,想要反駁。

  「不是……」

  可話還未出口,一道禁言咒便封住了他的聲音。

  更過分的是,那人還捏了捏他的手,力道大得他掙脫不開。

  「你!」

  宗主連同幾位長老齊齊變色,震驚得啞口無言。

  謝臨塵卻神色不動,又重複了一遍:「懇求宗主成全。」

  宗主腦殼子疼,他看著謝臨塵,後者眼神的情誼不似作假。


  他也了解自己這位師弟,若非真的動心,他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眼下這般局面,又該如何收場。

  金長老一拍腦子,「宗主,要我說這事就算了吧,他們二人兩情相悅,雖為師徒,但也不是不行吧?」

  他想得比較簡單,若只是一人的單相思,也就算了,

  可這師徒二人都心悅對方,修行百年,難得遇到喜歡的人實屬不易。

  金長老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凌長老也贊同道:「喻白喜歡上師尊固然有罪,但這事的主要責任,還是在謝臨塵頭上,宗主你罰他算了,就說他先動心在前,喻白不過是被引誘。」

  溫喻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主甚至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覺得這個法子也不是不行。

  喻白還這么小,可不能傷了名譽。

  丹峰長老捋須,開口道:「此事蹊蹺啊,這些信件怎麼會在此時流傳出去,莫不是魔宗在背後作祟?」

  金長老連連附和:「所言極是啊,宗主你罰罰謝臨塵得了,別為難孩子。」

  溫喻白還在掙扎,眼睛裡寫滿了焦急,搖著頭看向宗主和長老們,希望能解除禁言咒,讓自己說幾句。

  但是在眾人看來,不過是「為師尊開脫」的佐證,誰不知道這孩子仁義?

  若真讓他開口,必定會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頭上。

  宗主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複雜地看向謝臨塵。

  這個小師弟悶聲不吭惹出這麼大麻煩。

  「謝臨塵,你身為師尊,卻違背人倫,喜歡上自己的徒弟,罰你受驚雷鞭三百,至於喻白……」

  他頓了頓,「即日起與謝臨塵斷絕師徒關係,既然你們兩情相悅,那就擇日結為道侶吧。」

  「是,多謝宗主成全。」

  謝臨塵嘴角微揚,知道宗門這一關算是過了,他強硬地牽著溫喻白的手,站了起來。

  宗主看著兩人,無可奈何下,生出了一絲欣慰。

  或許,這未嘗不是一段良緣?

  雖然這般處理,難免惹人非議。

  但對玄天宗而言,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動搖不了第一宗的地位。

  至於對謝臨塵來說,他就更不在乎什麼劍道第一人的虛名了。

  唯一讓宗主擔憂的,是溫喻白會因此受損。

  好在近來觀察,宗內弟子大多站在喻白這邊,質疑聲寥寥。

  大家更好奇的是,反倒是喻白怎麼就喜歡上青衡仙尊了。

  被拉著走出大殿的溫喻白,仍處於恍惚之中,嘴上的禁言咒被解除。

  「師尊,您……」

  他想問為什麼,卻被謝臨塵撫摸上側臉。

  溫喻白抬頭,觸及到謝臨塵那雙眼睛時,所有話語哽在了喉間。

  他好像明白了。

  那雙眼裡涌動的感情,是那麼熾熱和明顯。

  謝臨塵是個果斷的人,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便會去做。

  但是真的把心意坦白出來,他心中亦生出了些緊張。

  「不必多說,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喻白,我亦心悅你。」

  他視線移向晴空,耳尖微微泛紅。

  「喻白,我想與你結為道侶。」

  若是他此刻看向溫喻白,便會發現。

  溫喻白的眼中儘是驚訝和清明,哪有半分愛慕之情。

  「師尊,不行,這於理不合。」溫喻白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心裡都快絕望了。

  謝臨塵蹙眉,「於理不合,你都敢肖想為師了,還在乎什麼理?」

  忽然他神色一凜。

  「還是說,你不想?」

  「是,喻白不想。」

  謝臨塵身形微僵,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但轉念一想,約莫是今日之事太過突然,喻白一時害羞,來不及反應。

  「喻白,三個月後,我們結契。」

  他不願聽到更多拒絕的話,說完便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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