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仙文里的惡毒師兄(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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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祖大典當日,玄天宗上下肅穆莊嚴,眾弟子在大殿前整齊列隊,焚香祭天,誦讀祭文。

  禮樂聲中,宗主帶領各親傳弟子走向玄天宗禁地,入口處,他取出古樸的令牌,打開結界。

  「入內後謹言慎行,不得驚擾先祖。」

  「是!」

  溫喻白作為首席,緊隨宗主身後,一襲白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楚明淵在弟子隊伍中,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這禁地與尋常山谷無異,青松翠柏,霧氣繚繞,絲毫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他的目光不自覺又落在溫喻白身上。

  那人的身影在陽光下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看得他心頭微熱。

  直到溫喻白似有所感,回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他才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轉而專心記下禁地的布局。

  這番小動作,並不是沒人發現,謝臨塵眸光微沉,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莫非是黎明涯還心生怨恨,想要暗害喻白?

  看來得找個機會,敲打他一番。

  隨著宗主帶領眾人深入禁地,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平台上,錯落地插滿了各式法器,長劍、戰刀、長槍,甚至還有爐鼎。

  這些都是歷代先祖生前所用的法器,如今伴隨著主人長眠於此。

  「玄天宗先祖在上,晚輩攜各弟子,前來拜謁。」宗主恭敬地行了一禮。

  「喻白,過來。」

  宗主將溫喻白喊上前來,對著那些兵器繼續道:「本屆首席,溫喻白,天賦卓絕,深得我宗劍道真傳。」

  溫喻白上前一步,對著那些兵器深深一拜。

  「弟子溫喻白,必當勤修苦練,不負宗門眾望。」

  「好好好。」宗主欣慰地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祭拜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進行最後一項,溫喻白率領眾弟子整齊地行了三叩首。

  就在他們額頭觸地後,那些沉寂多年的法器突然微微顫動,發出陣陣嗡鳴聲,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禮成,」宗主滿意地頷首,「你們先退下吧。」

  這些法器的嗡鳴聲,在弟子離去後漸漸歸於平靜。

  禁地只餘下幾位長老,宗主神色凝重,開口道。

  「當年慈擎仙尊和其他兩宗的宗主,用慘重的代價,才重新封印通道,奪回通天匙。」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近來魔宗猖獗,我擔心他們會打通天匙的主意,所以想派一人鎮守禁地。」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隨後眼睛齊刷刷看向謝臨塵。

  他們這幾位,不是要授課,就是要管事,只有謝臨塵是個閒人。

  謝臨塵抬眼。

  宗主心中早有決策,眼中帶著幾分促狹,「那就麻煩師弟了。」

  他的這位師弟,也是一個苦命人,幼時被親生父母遺棄在雪地。

  師父撿回來時,那雙空洞的眼睛至今讓他記憶猶新,才五六歲的年紀,卻不會哭不會笑,整日蜷縮在角落。

  嚴重時,甚至會在寒冬臘月赤腳跑出去,痴痴地望著遠方,任由大雪落滿肩頭。

  後來高燒不退,師父請來醫尊診治,才知是受的刺激太深,能保住神智已是萬幸。

  宗主算是看著這位小師弟長大的,所以也是除了師父以外,唯二理解謝臨塵這般性子的人。

  謝臨塵微微頷首,應了下來,正要給溫喻白傳音,卻被宗主截斷。

  「讓喻白來禁地作甚?不知道還以為他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呢。」

  「況且,通天匙所在之處,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宗主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青天鼎。

  當年慈擎仙尊,為了以防不測,便將通天匙封入自己的身體內,若要取匙,必須先奪他性命。

  正因如此,才保得千年太平,如今仙尊遺體就安放在青天鼎之中。

  「好。」

  謝臨塵應下來,想到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溫喻白,他突然有些不習慣。

  原想讓溫喻白習慣自己的存在,沒想到先不習慣的成了他。


  宗主和他說,落魂山的封印有所波動,他會派人前去加固和探查,約莫半年時間,便不需要鎮守禁地了。

  ——

  謝臨塵不在青衡峰,溫喻白過得更舒服了,他也有多餘時間去完成一件事。

  楚明淵遲遲沒有行動,看來他是不打算曝光了。

  溫喻白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只是觸及相關之事,才會在腦海中浮現,並不是了解得那麼清楚,自然忽略掉原主寫的那本手札。

  於是,他打算自己偽造一些暗戀謝臨塵的證據,截下幾篇他人寫給謝臨塵的情書,他忍著噁心,對著抄了下來。

  稍微修改了一些,將裡面的主人公改成自己。

  並且裝在一個做舊的盒子中,偽裝成未送出的信件。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宗門裡曝光,根本沒用。

  他們只會腦補出自己別有隱情,再加上楚明淵的搗亂,根本無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次他打算從外界入手,他要將這件醜聞散播出去。

  讓整個玄陽界的人都知道,玄天宗的首席對自己的師尊存了不論之念。

  他就不信,這樣還定不了自己的罪。

  溫喻白帶著木盒下山後,輾轉幾處茶樓酒肆,暗中將信件散播出去。

  不出七日,涉及到青衡仙尊的禁忌之戀,很快就席捲了整個玄陽界。

  到處都是人在討論。

  「聽說了嗎,青衡仙尊的徒弟大逆不道,居然敢肖想自己的師父。」

  「青衡仙尊嘛,人之常情,但怎麼就被人發現了?」另一人嘖嘖稱奇。

  「橫豎有熱鬧可看,堂堂第一宗出了這事,怕是要顏面掃地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當信件傳回玄天宗時,比上次留影石的事件還要令人炸裂,很快沸騰起來。

  「天啊,師兄居然?!青衡仙尊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的。」

  「就是啊,必是有人誣陷我們師兄。」

  「怕不是其他宗首席搞的鬼,我就覺得之前劍道交流大會上,琴影宗那位首席看溫師兄不懷好意。」

  「嗯?那眼神確實不太乾淨,但好像不是這個方面的意思吧?」

  與外界不同的是,玄天宗大部分的弟子都不信,覺得溫師兄是無辜的。

  甚至有好幾位弟子來青衡峰找他,說勢必要揪出幕後黑手,還師兄清白。

  幕後黑手正是本人的溫喻白:……

  他有時候甚至都會很疑惑,全宗上下都這麼力挺溫喻白,他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吊死在謝臨塵這一棵樹上。

  邏輯在哪裡?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主並沒有這麼受歡迎,這一切改變,都源於他的到來。

  他教導師弟師妹,從來不會嫌麻煩;外出歷練時,永遠第一個挺身而出,不會推卸責任。

  他的冷淡,是疏離克制,卻仍能讓人感受到骨子裡的溫柔。

  像雪中梅,讓人一眼驚艷,移不開眼,又讓人忍不住憐惜和仰慕。

  若是在宗門內爆出來,宗主還能先出手鎮壓,可現在已經發酵到整個玄陽界人盡皆知的地步。

  他看著站立沉默不語的溫喻白,將信件扔給他。

  「這些,可是出自你手?」

  「是…」

  溫喻白垂下頭。

  「你,可是對你師尊,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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