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薄曜一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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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沈園離開,車輛朝酒店方向駛去。

  這場談話,是霍政英終止的。

  霍政英鬆開西裝兩顆紐扣,扭頭看向照月,氣笑了:「我從前沒發現,你膽子是有些大。」

  出發前顧芳華怎麼說的來著,說怕照月受欺負,讓他硬氣些,給女兒撐住。

  可沒想到她能硬成一根長矛,直接開捅。

  老沈什麼人,退了也是一塊硬鋼。

  照月緘默不語,將頭低了下去。

  霍政英取下金絲眼鏡用鏡布擦了兩下衝下架回眼眶,沒發什麼脾氣的說:

  「定王台處理薄曜這件事,我認為過於粗暴,踩中一些不該踩的坑。

  再者,我認為老沈沒有說謊,他也沒必要說謊。

  案件太多人盯著,想要在風口浪尖上動手腳概率不高。

  我倒覺得,這事兒也有可能不完全是容家,總透著一股怪異。」

  彼時的照月,眼睛愣愣看著一處,沒聽見霍政英在說什麼。

  集團開過一場大會,照月以暫代亡夫身份之人,拒絕繼續走稀土協議流程,並關停一切社會慈善項目推進。

  此事一出,公眾幾乎斷定之前揣測是真,輿情監控系統頻頻響雷。

  容家這頭也不好過,容九還在停職調查中。

  大莊園被查封,查一圈查到大莊園主人是容家旁支一個七老八十的叫不出名字的人。

  大莊園海量監控錄像,來往客人名單全攥容家手裡,這事兒查著查著速度越來越慢。

  容家的莊園別墅隱匿在燕京一處山水風景極好的地方,裡面自帶高爾夫球場跟酒莊。

  容九一年回來不了幾次,這段日子倒是一直待在家裡。

  男人穿著中式白色錦緞,鬢角銀絲幾日之間冒了不少出來。

  抬手將手裡的雪茄用力砸容御頭上,猩紅的菸頭燙到容御下巴,悶哼了聲。

  容御低頭跪在地上,沉默良久。

  旁邊站著才跟容九復婚不久的容太太,容太太娘家背景也不是吃素的。

  定王台出了這檔子事,剛得很。

  容太太娘家人一直為其奔走,務必保住父子倆。

  但定王台過於剛硬,加上現在有個霍政英,也不好過。

  容九手指指著容御鼻子:

  「那個叫崔小嬌的供詞,現在對我們很不利!我再問一遍,你派人去薄曜的婚禮上到底是幹什麼!」

  容御額頭上前兩天被容九砸的那條口子還沒好,抿了抿乾澀的唇,唇角一片淤青:

  「爸,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

  派人去薄曜婚禮上是為搗毀賓客名單與賓客出入監控錄像,不能讓薄家發現容家人都沒去。」

  「自作聰明!」

  容九蹭一下站起,厲聲喝道:「容家跟薄家因為稀土鬧成這種樣子,不去婚宴理所應當。

  你倒好,多此一舉,現在警方揪住這一條很難甩掉!」

  容御抬起一張發青的臉:

  「可如果定王台知道所有人里只有容家沒去,也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無論是稀土還是從前的事,都被架上了。」

  伸出雙手死死拉住容九衣擺,眉心緊蹙起來:「爸,我不敢賭。

  薄曜跟霍家聯姻勢力再次壯大,又在稀土一事為國立功。如果發現是我搞的薄晟,他一定會咬死我。

  但我保證,其餘的事情我真沒做!」

  容九一腳踢開容御:「你他娘的六年前也這樣說的,有人把東西遞我手上,鐵證都查你腦袋上了我才知道!」

  容御被打得渾身是傷,吃痛的捂住自己腹部。

  容太太連忙蹲下身將兒子抱著,哭訴道:「容國安,你到底還要打多少回,兒子快被你打死了!

  薄晟的事情已經過去六年了,誰沒都提了,你幹嘛還為這件事發脾氣?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這回必須保住他,要出了事,以後我娘家再不會為你們容家出半分力!」

  容九指著地上的女人,眸底怒意滔天:


  「就是因為你,從小縱容,無法無天,膽子越來越大。我都不敢輕易做的事,他敢!」

  容九一雙眼瞪得血紅,手掌按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上:

  「你知不知道六年前這件事,我找了多少關係,灑了多少錢出去,才為你兒子掩蓋下此事。

  又讓他出國讀哲學,裝斯文,做慈善,模糊外界對他的看法。

  多少次,薄曜險些尋到根,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兒子早成薄曜刀下魂了!

  那是薄晟,薄勛的長孫,薄震霆的長子。」

  容九氣得癱坐在椅子上,指尖發顫的指著容御:「你到底怎麼想的!」

  容太太心疼的抱著兒子的頭,蹭了蹭鬢角:

  「那是薄晟命不好,誰讓他惹我兒子不開心了?但這六年我兒子乖得很,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容九眉眼發皺的看向容御:「薄曜的死,最好跟你沒關係。如果有,就讓你媽給你收拾去!」

  話完,容九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走回來,冷聲說:

  「容休吞了槍子兒,這件事還不足以完全平息。

  稀土上交還在走流程,你自己滾去公司,用最快速度把這項產業交出去,態度要好,全權配合,徹底平息此事!」

  經此,容家徹底失去核心產業,勢力遭受大創,全族低調。

  邊緣一點的溜出國,核心一點的則足不出戶。

  一直懸著,擔心掀開從前的事。

  加上霍政英又不是個東西,一直在背後緊咬,如今只能斷臂求生。

  又以心臟病發為由,住進特護病房,不過問旁事。

  燕京,威斯汀酒店總統套房。

  霍政英坐在客廳沙發上,眉心中間皺成一根豎紋:

  「定王台群龍無首,局勢開始複雜,接下來肯定是激烈的家族權位之爭。

  霍家跟薄家的關係也開始變得微妙,兩個孩子肯定會成靶子。」

  顧芳華把哥哥放在嬰兒床里,走過來坐下,臉色凝重:

  「站在薄震霆的角度,肯定是想把家產留給自己兒子的孩子,但薄家其餘人肯定不願這樣。

  照月現在被認回霍家,孩子養在霍家,也就意味著薄曜的財產也會放回霍家,至少在孩子長大前會一直這樣。

  這些人肯定要來搶兩個孩子,以養在薄家的名義,將薄震霆定為監護人。

  薄家那些人,就會不遺餘力驅趕照月。」

  如果不是關係微妙,霍家人也不會住在酒店來,畢竟定王台那麼大。

  霍政英點了下頭:「薄曜去世前跟照月已經是夫妻關係。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配偶是第一繼承人。

  但照月跟薄曜成婚不久,夫妻共同財產其實也沒多少。

  律師抓住這點兒會死咬不放,能讓女兒少拿一樣絕不會多給半分。

  主要繼承還是兩個孩子占大頭,所以我才說孩子是靶子。」

  江老太太抬起頭問:「薄曜的父親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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