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沈園硬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周後。

  那日照月倒在薄曜墓碑前,渾身滾燙,被霍晉懷送來了醫院。

  病床上的女人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側眸看去綠色小沙發那邊,顧芳華正抱著孩子餵奶。

  「媽。」照月喉嚨發緊,低聲道:「對不起。」

  顧芳華頭髮微亂,眼下掛著烏青,手裡的奶瓶兒一頓,抬頭看向床上的人:「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麼,是餓了?」

  照月掀開被子,雙腳緩緩落在地上。

  腹部纏了緊緊的束腰,身形有些僵硬的朝嬰兒床邊邁了過去。

  看了看顧芳華手裡那個,又看了看嬰兒床里的這個,眼神有些迷惑。

  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媽媽,孩子出生到現在,抱都沒抱一下。

  顧芳華給孩子餵完奶,嘆了口氣:「我懷裡這個是弟弟,嬰兒床里那個是哥哥。」

  月嫂去機場那邊取空運過來的人奶,忙完瑣事,又趕緊抱著哥哥餵奶。

  劉媽在特護病房裡的小廚房裡做飯,人人都忙得馬不停蹄。

  江老太太趁在燕京,找了霍政英給她問假肢的事情,去了另一家醫院。

  月嫂笑著說:「霍太太,大小姐,你們別看兩個孩子生下來才四斤,我看倆孩子體質好著呢。

  比那些七八斤孩子吃奶量都大,這幾天體重蹭蹭蹭的長,小長腿可有勁兒了。」

  餵完奶,哥哥弟弟一塊兒放嬰兒床里。

  奶呼呼的,小手小腳動了兩下,眼睛閉上就睡了過去。

  照月視線落在眉目神似薄曜的奶糰子身上,眼淚再次圈在眸眶里。

  夜裡,劉媽給弟弟餵完奶,見照月兩眼發愣,抱著弟弟放進照月懷裡:「抱一下嘛,他們都沒被親媽抱過。」

  劉媽嘆氣,倆孩子出生下來親爹沒了,親媽不抱。

  體重偏低的情況下又是坐飛機又是參加葬禮,也沒出什麼事,算是鐵打的體質了。

  劉媽沒做過月嫂,那霍家請來的月嫂一直說這對雙胞胎好帶,不鬧人。

  喝奶勁兒很足,量大,喝完就自己乖乖睡覺。

  胎毛濃密,生下來眉清目秀,腿特長。

  月嫂就說,這類孩子福大命大。

  軟軟的暖乎乎的,還在動的小身體窩在胸前,柔化著她千瘡百孔的心。

  照月胸口酸澀的浪翻湧起來,眼睛裡的淚一下凝成水珠滾了出來。

  這是她跟薄曜的孩子,這是薄曜期盼了無數個日夜想要的禮物。

  照月手臂朝胸口攏了攏:「本來,你們會擁有這世上最好的爸爸,都怪我,怪我做了錯誤決定。」

  次日一早,照月問:「我爸跟大哥呢?」

  「在定王台開戰呢。」

  顧芳華指腹捏了捏眉心:

  薄家那邊幾位大股東,在家族裡有話語權的長輩,想你把兩個孩子留在定王台,將監護人寫成薄震霆的名字。

  你爸很生氣,跟你大哥談判去了。」

  照月垂了垂長睫:「給爸爸打個電話,幫我安排一下,我想去沈園。」

  三天後,霍政英帶著照月前往沈園。

  路上,霍政英收到消息,輿論一事全面解決,此事驚動了國安。

  本來想跟照月說兩句的,見她狀態實在是不好,就沒提。

  走入青竹翠影,蘭草幽幽的沈園的茶室里,傭人將茶水泡好就安安靜靜的出去了。

  照月一身至腳踝的黑裙,容色憔悴,落座時,霍政英還扶了她一下。

  沈豫州看了照月一眼,讓人送來一份溫和的甜品:

  「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公民,能幫的我肯定幫,幫不了的你也多擔待。」

  霍政英抬起眉梢,看了沈豫州一眼,沒說話。

  照月直接開口說:「我要容國安與容御的命。」

  沈豫州臉上淺淡笑意瞬間消退,上位者即便是當上普通公民,身上那股凌厲威嚴依舊醇厚:

  「你當我這兒是黑社會?」

  此刻的照月坐在凳子上,面無表情,像一頭亂撞的雌獸:「我自己動手也行,順便,會把稀土拆了轉賣出去。」


  沈豫州身體朝後方靠去,嗓音冷厲道:「霍政英,你不管的話,我就只有逐客了。」

  霍政英端著一盞茶抿了半口,嗓音平平:「管不了,家裡死了人,有點兒情緒很正常。」

  沈豫州眼神落到照月臉上,嚴肅起來:

  「薄曜出事,上面倍感痛心,有專案組在嚴查。

  目前查到的情況,是這件事跟容家沒關係。

  容家沒做過,就不可能亂抓人。

  照月,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像剛才這種話,你不能再說,一句都不行。」

  照月青白的眼神被恨意填滿:

  「不能亂抓人,那為什麼容休死了?說了私了,那為什麼背後還在查,查什麼呢?」

  女人嘲諷的笑意在茶室里蔓延開來:「因為想要息事寧人,而且還是息的六年前那件事。

  可是很明顯,定王台被容家擺了一道,推了個傀儡出來擋災。

  我現在萬分確定,謀殺薄晟的人不是容九就是容御,而殺薄曜的人,也是他們!

  沈老,薄曜在中東,在稀土一事上立下多大功勞您最清楚,派他去南邊的也是您。

  現在人沒了,我也不怪誰,我只想仇人賠命,我有錯嗎?」

  沈豫州嗓音重上好幾分:「我再說一遍,薄曜這件事,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容家做的。」

  照月推開面前的甜品,手掌攥著拳頭在桌上砸了一砸:「你們之所以這樣,就是想要把事情壓過去。

  你們想要順利將稀土收歸,如果不給定王台一個交代,南方稀土怎麼完成最後的流程呢?

  雖然薄曜簽了同意書,但他人不在了,後續幾十份文件簽字全是我。」

  沈豫州抬眉,額頭上是一條一條的深刻橫紋,深不見底的眼神里盪開寒意:「用稀土要挾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