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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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月跟薄曜離開後不久,雲華廳內的人就散得七七八八。

  陳瀾將酒杯擋在嘴邊,偏過頭對身邊的薄秋笙道:

  「這女人手段高的咧,長輩給她立威,她反倒是給自己男人立了個大威。」

  薄秋笙按住她手臂,板著臉:

  「她現在懷著定王台繼承人的種,還是兩個,老爺子跟我大哥肯定百般維護,你別去惹她。」

  陳瀾蔑他一眼,抬眼瞧向主位:

  「哎我說老爺子,您今兒是怎麼了,怎一句話都沒說啊?

  您才是老大人,定王台是大家族,這規矩可不能失了。」

  薄老笑呵呵的:「我眼瞎耳聾嘛。」

  陳瀾抿起唇,垮了垮臉。

  薄震霆送薄老回雲鶴居的路上,胸口有股悶氣:

  「爸,您今天一直攔著我做什麼?堂兄弟今天的確是有些過分,薄曜生氣也很正常。」

  薄老一頭白髮在雪光下似雲色錦緞,光影澤亮,他眯起眼笑:「你真當我眼瞎耳聾?」

  薄震霆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薄老正對面問:「那您是什麼意思?」

  薄老搖了搖頭:「得虧家族優良基因是從我這兒直接隔代遺傳,你這腦子,罷了。」

  他泛黃的眼珠透出一些憂心:

  「阿曜現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你知道這燕京內外,集團上下有多少對眼珠子盯著他?

  他才立大功,封神榜還沒召開,回來就在家宴上跟自己長輩大開一戰。

  傳出去只是因為未婚妻給長輩拿了個東西,你覺得這會好聽嗎?

  一句目中無人,因功自傲,性情暴戾,你覺得這事兒小嗎?」

  薄震霆不解:「但這明明不是這樣,是有人故意給照月下馬威,還連環炮似的輸出,這不照樣打的是你我的臉?」

  薄老杵著拐杖,佝僂的背在雪天裡移動緩慢,說話時冒著白氣:

  「你覺得那些有心之人會實話實說的傳?他從前怎麼被抹黑的你都忘了?」

  他一笑:「你都要當爺爺的人了,不也這樣暴躁?

  一個人的脾氣秉性,很難改變的。所以我要看看這根套狼的繩子,有沒有找對。」

  薄震霆伸手過去扶著他走:「你說照月啊?」

  薄老點了點頭:「是啊,但從今天這情形評估,她不僅是一根套狼的好繩子,還是個手段很高明的危機公關。

  她通過給阿曜立威,也把自己的威信給立了,一耳光打下去響兩下,不錯。」

  薄震霆沉眸,思考起來。

  薄老拍拍他肩頭,語重心長:「有她在,阿曜不做橫事,便無橫禍。

  你我都會老去,會死在年輕人前面。有個好的人在他身邊,也好放心。」

  照月脾性內斂,韌性極高,配他家祖傳的炸藥桶脾氣極好。

  回去的路上,薄震霆提了一句:「美國跟我們開始打關稅戰,聽說要雙管齊下搞我們。」

  薄老眉心皺起一根豎紋:

  「老美接連在中東失利,我總感覺他們會來搞我國去中東的核心人物。

  這群打贏過他們的人,他們自然更不願看見被國家重用,會全面打擊報復。」

  薄震霆腳步一停:「那不就是薄曜跟照月嗎?」

  薄老冷哼了聲:「定王台沒怕過事。」

  回了梧桐院,薄曜先去找了薄震霆,要儘快把白朮及其黨羽給揪出來。

  薄震霆給各方媒體埠的高層都打了一層招呼,表明照月將來的身份,現在是定王台在給她撐腰。

  誰敢亂搞事情出來,破壞薄家太子爺的婚禮,就讓他在燕京吃不了兜著走。

  薄曜回了梧桐院就說:「先觀察,看對方打什麼牌。」

  照月點了下頭,又說:「薄曜,我想回雲熙湖住。」

  他回:「通知物業,先去做清潔。」

  然後就坐在沙發上不跟她說話了,照月笑著湊了過去:

  「我就知道你會生我氣,我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

  這些豪門家宅里的勾心鬥角,早就習慣了。」


  薄曜手指捏住她臉頰,冷睨她一眼:

  「你一直攔我做什麼,今天下午陳瀾說話帶刺,你也拿眼睛橫我。

  下次我可不管了,把你丟出去給人欺負。」

  照月仰躺在他大腿上,伸出手指捏了捏男人鋒利的下巴,觸感溫熱柔軟。

  她彎眸笑著:「為了幾句冷言酸語就跟人起衝突,我覺得實在是不划算。

  現在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想看你鬧點事出來,我不忙著滅火,還煽風點火嗎?

  豪門後宅都是大差不差,女的攀比穿衣打扮,男人寵愛;

  男的就搶奪資源,爭奪繼承人位置。

  後宅里就是些齷齪手段,加點嘴皮子的事情。

  我早就見慣不怪,這些東西煩不到現在的我。

  什麼出身,什麼真假千金,什麼過往種種,我早就不在乎,全然不能攻擊到我。」

  薄曜手指輕揪住她鼻頭左右甩了甩:「那你在乎什麼?」

  照月烏眸潤亮:「我知道自己的好在哪裡,也早已在心底認可自己喜歡自己,我覺得自己可棒了。

  我的能量不來自於顯赫家族,華服包包珠寶,以及無關緊要之人的讚賞認可。

  我就在乎你,僅此而已。」

  薄曜俯身,親了親枕在大腿上的她一口:「看來去中東一趟,成長不少。」

  照月眸光深遠起來:「我的心早就飄去更廣闊的天地,更高的舞台。

  明年要上一年的課,還要給學生上一年的課,正好可以好好待在燕京養個胎,打理公司,和你日夜相伴。」

  她視線落去薄曜深邃的眸光里,男人也正低著頭看著她:

  「薄曜,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你家裡沒再阻撓你我,我們事業蒸蒸日上,即將有自己幸福的小家,還會添上兩個新成員,我真的已經很開心了。

  縱使未來風浪再大,也無所畏懼。」

  薄曜沉默兩秒,嘖了一聲:「那我怎麼滿足?」

  「啊?」

  她反應了兩秒,立即從感懷人生的神色里抽了出來,手掌輕拍了下他側臉:

  「你怎麼總是有能力破壞美好又正經的氛圍……」

  男人喉結微滾,手掌落在她柔軟的蜜桃上移動,手指從衣襟里探了進去,隔層摸著有什麼意思。

  他扯了扯自己領口,薄唇落在她眉骨上,鼻尖,粉唇上,唇舌探入,難分難捨起來。

  「醫生怎麼說的,還要等多久?」薄曜一臉邪笑的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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