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這個婚還能不能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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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台,雲華廳家宴。

  雲華廳有三層,前幾年照月來,幾乎都是以天晟工作人員的身份在一樓用餐。

  真正的家宴從未接觸過。

  跟著薄曜上了三樓落座。

  薄老爺子坐在主位,左一順位是薄震霆,右一順位是薄曜,跟著就是照月。

  經一下午,陳瀾已將照月的過去,出身,未婚先孕捆住薄家繼承人,添油加醋胡編亂造的傳達給了薄家來的所有親戚。

  照月一落座,這些人眼神就充斥著輕蔑與不屑。

  她坐在定王台女主人的位置上,這些人不大滿意。

  開席,照月偏過頭看了薄曜一眼,他一直在給自己夾菜,自己也吃不了,就喝喝他的補劑。

  薄曜從前跟她說,在定王台吃家宴,是最噁心的事情。

  薄震霆跟照月介紹這一桌人,對面做的都是一些表親堂親,與集團業務往來算密,也算是定王台的枝幹。

  陳瀾這一晚上倒是安靜了。

  對面幾位男性長輩,瞧著跟薄震霆年紀差不多的人開始吆喝著:

  「誒,叫照月是吧,幫我下樓取一瓶茅台過來,再拿一瓶果酒,我老婆喜歡喝果酒。」

  照月初次正式的參加定王台的家宴,不好明面抵抗,就起身站了起來準備去拿酒。

  薄曜抬起頭看著她:「坐下,我派人去拿。」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

  對面那位光頭叔伯又說:「這點小事叫什麼服務人員嘛。

  她是女人,干點這種小事很正常,孝順長輩,也跟我們熟絡一下。

  阿曜,你護緊了反倒是顯得她不懂事。」

  薄曜眼角冷掃過去,唾液腺又在醞釀他嘴裡的毒液:「這樣,把你女兒叫過來給我跳個舞,再讓你老婆伴舞。」

  薄震霆臉色一沉,薄老的手在他肩頭上搭了下。薄震霆抿起唇,便沒作聲。

  照月輕輕按住薄曜肩膀,笑道:「跳舞啊,邊吃邊跳怕是反胃,跟我似的。我本來也要去一樓,沒什麼。」

  她看了薄曜一眼,薄曜將頭扭了過去,沒說話。

  光頭叔伯臉色不大好看。

  管家將酒已經拿了上來,照月主動伸手過去接,將兩瓶酒放去光頭叔伯那邊。

  正要走,那人又說:「把酒開了啊,這樣我怎么喝?」

  照月神色微沉,這陳瀾給自己下馬威,薄家親戚又開始了,不過是覺得自己是個孤女,看著好欺負。

  這種叫服從性測試,一旦順從,以後三天兩頭准找她麻煩。

  還會明里暗裡指示她在薄曜面前去給他們家求資源,幫了這忙,他們才不會鬧。

  照月回身看著他:「我聞不得酒氣,管家,麻煩你幫幫我。」

  管家連忙上去開酒。

  照月走回自己座位坐下,這些個豪門家宴都是這樣,以前在陸家早就見識過了,只是那時候自己毫無底氣。

  陸熠臣會和稀泥,而自己也的確是手板心朝上的人,只能百分百順從。

  薄曜給她夾菜:「也不知道哪兒學的這脾氣,憋悶不憋悶。」

  他眼睛落到自己大腿上,放著照月重重按在自己腿上的手。

  照月笑著喝了一口老鴿子湯:「又少不了一塊肉。」

  陳瀾左右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薄震霆跟老爺子,不知道這父子兩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老爺子平靜得很,跟聾了似的。

  照月悄悄跟他說:「一會兒我們就撤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才說完,另一位親戚又開始了。

  「叫照月是吧,麻煩你幫我拿下紙巾。」

  「幫我添碗飯,我孩子還想吃份水果,給我拿過來下吧。」

  照月看得清楚,明明這些人旁邊都站著服務人員,

  「誒,聽說現在港城江家沒落了吧?哦不對,你跟江家其實沒什麼關係了。」

  照月沉著氣,那立櫃就在自己身後,伸手去拿紙巾。薄曜抓住她手腕:「坐下。」

  照月的手剛剛捏住紙巾盒半寸:「沒什麼。」


  「我讓你坐下!」

  男人將筷子砸桌上,白瓷玉筷聲音脆響,哐當一聲,震聲吼了出來:「有完沒完?」

  三樓家宴,一共四桌。

  鬧哄哄的雲華廳,一瞬鴉雀無聲,齊齊朝薄曜看了過來。

  薄曜推開面前座椅,身子朝後一靠,凌厲的五官漾開幾分戾氣:

  「她是定王台的女主人,只有她吩咐別人的份兒,沒人安排她的份兒!」

  薄曜儼然是來了脾氣,照月做他的危機公關做習慣了,心猛然繃緊。

  「少跟我這兒搞什麼下馬威,我不吃這套。

  我的人坐這兒,受不得半點委屈,再亂嚼舌根子一句,再讓她做一件事,都給我……」

  薄震霆眉心擰了起來,正要開口,薄老一個眼神殺過去,他將嘴閉了起來。

  照月連忙搶過話來,淡淡勾唇:

  「各位長輩從未見過我,頭一回見面,是有些生疏。

  讓我忙裡忙外,估計是想跟我打個熟絡。」

  她嗓音細膩,下巴微微抬起:

  「薄曜這人嘛,心直口快,知道我剛剛有了身孕就比較緊張。

  我相信各位叔伯也很清楚薄曜是定王台繼承人的身份,再是如何,在心裡肯定是尊敬他,擁護他的。

  既然是真心尊敬,那就站起來跟我們這位定王台的大功臣敬杯酒吧。」

  照月端起手邊的橙汁就站了起來,捏著酒杯晃了晃:

  「中東一行,集團股價翻了十倍,大家今年真是要過個好年呢。」

  三樓氣壓陡然走高,似一座山的氣場壓了下來。

  四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是有年輕一點的,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對面幾桌就開始陸陸續續起身,將酒杯舉起。

  薄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臉很臭。

  那光頭叔伯有些不高興:「哪有長輩向晚輩敬酒的?」

  照月眯了眯眼,笑意裡帶著一股威壓:「這杯酒不是長輩敬的晚輩,是敬的財神爺。」

  光頭叔伯看向薄老爺子跟薄震霆,都沒作聲,更沒說這個女人。

  他沉著臉端起手邊的白酒站了起來。

  照月笑笑:「薄曜,來,我們一起喝一杯新年的酒。」

  她把酒杯遞給薄曜,手掌放在薄曜肩頭,沒讓他起來。

  薄老爺子跟薄震霆,薄曜三人都沒起身。

  在這樣的威勢下,四桌人其其朝財神爺敬了這輩勞苦功高的酒。

  敬完這杯酒後,家宴氛圍變了變,又開始客客氣氣了。

  敬完酒,沒吃幾口,薄曜就拉著照月離開了雲華廳。

  路上,照月眉眼憂心起來:

  「薄曜,白朮今天跟我打過一個電話。

  他說了一句非常專業的公關輿論標題《華國紅三代迎娶毒販前妻》。」

  原計劃薄曜回國,公關團隊要對他打造一個愛國商人IP形象孵化。

  以此乘國家東風,打開陸地巡天的全球市場。

  薄曜黑眸一沉:「你都跟陸熠臣離婚六年了,還能潑你髒水?」

  照月眉頭緊蹙,已預感危機來臨:

  「他都敢打明牌了,肯定有了萬無一失的計策。

  這髒水潑我身上威力不大,實則目標是你,是整個天晟集團,包括你爸爸的官職。

  你一旦塌房,國家層面不會再選你做時代潮頭之人。

  封神榜大會的榮耀還沒拿到手,他們就開始提前動手搞你了。」

  風雪之下,路燈將她二人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照月在內心已經不太確定起來,這個婚,還能不能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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