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流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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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月渾身血液一瞬凝固,心停拍,眉頭揪起:「你說什麼?」

  薄曜鋒利的下頜線繃成一把利刃,眼神冷戾無情:「我說分手,跟你分手!」

  照月雙腳朝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在台階上,人朝後晃了一下,坐在了階上。

  她漲紅的臉色宛若清秋的雨,清冽的冰涼蒼白下來。

  一條炙熱的心脈,迅速結冰,指尖冰冷。

  華麗的客廳,寂靜如地獄。

  照月抬起淚涔涔的眼,五年前薄曜滿身黑料,她一點一滴洗白重塑。

  親眼看他造的陸地巡天落戶卡達,驚艷全球上市;

  親自見證他出使沙特,促成世仇和解,疏通這條經濟走廊。

  他能文能武,如今要自毀半生功名,照月胸口陣陣鈍痛。

  薄曜滿是恨意與怒火的眼直視前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薩仁跟崔小嬌守在別墅門外,兩米個子端著槍,站得筆直,兩眼炯炯有神。

  一個趴在別墅門下,抬著耳朵聽著,薩仁跑過來,一臉擔憂:

  「小嬌嬌,他們吵得好兇啊。吵了好久了,裡面的狗都在叫!」

  崔小嬌回身看著他,積極的動了動腦子:「那我們進去把薄總按了?」

  薩仁連忙打咩:「那不行,巴特會提前把你給按了。」

  崔小嬌走去門下跟著聽了起來:「又安靜了,估計吵完了,開鬨了?」

  照月穿著一身簡單的睡裙,烏黑長髮披肩,胸口不再劇烈起伏。

  她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如鯁在喉,嘴唇顫了顫,又咽著澀然的喉嚨。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沒說,抹了一把眼下的淚。

  起身上樓,低聲回了一個字:「好。」

  薄曜如冰雕般立在樓梯中間處,水晶吊燈的光從頭頂落下,將他鋒利輪廓切割下許多陰影。

  他彎腰坐在梯上,雙手煩躁的抓了抓頭。

  掏出煙盒,咔噠一聲點了根煙,沉默的抽著,菸頭砸落兩個在腳邊。

  薄曜下巴染了一圈青色胡茬,手按去胃部,眉心緊鎖起來。

  月亮宮別墅,從前到了晚上有男人跟小狗玩鬧的聲音;

  有照月站在廚房邊哼唱走調歌曲的聲音;

  有兩人窩在客廳沙發上膩歪,有說不完的話。

  忙時各自忙,閒時只剩下彼此,買菜做飯,逛街購物,過著最尋常但溫暖愜意的日子。

  此刻,偌大豪宅只剩寂靜,淡淡煙味,金光流映的客廳好空好大。

  薄小寶蹲在薄曜面前,嗚嗚一聲,小狗耷拉著頭,將頭放在薄曜膝蓋上。

  薄曜抬起一雙猩紅的眼:「你不會也要走?」

  薄小寶「嗷嗚」一聲。忽的,它立起身子汪汪汪叫了好幾聲。

  薄小寶越過薄曜,朝樓梯上跑,橫過身體擋在照月面前,焦急的轉啊轉。

  照月已經收拾好行李,提著行李箱下樓梯:「小寶,你讓讓。」

  薄小寶吼叫,拿頭抵住照月的腿。照月蹲下來拍拍它的頭:「小寶,你要好好的,我走了。」

  她輕輕推開小狗,提著行李箱一步一步下樓梯。

  行李箱齒輪緩緩壓過薄曜扔在樓梯上的菸頭,她蒼白的臉不再有淚痕,沉寂安靜的越過他身邊。

  薄曜緩緩抬起潮濕的眼,見她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男人從樓梯上站起來,嗓音低啞:「月。」

  照月眼球動了動,無盡的酸楚順著喉嚨不停上涌,她頓了下繼續朝前走。

  薄曜從樓梯上飛奔而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恍惚間想起上一次自己說分手,照月跟他說,這是於她而言極重的話。

  她說她沒家了,被拋棄了。

  薄曜胸口傳來陣陣鈍痛,眸前的水汽凝成一滴水珠。

  照月手掌按在冰涼的門把手上,背對薄曜:

  「薄曜,在你眼裡我不重要,定王台那兩個老的不重要,家族蒙羞傾塌不重要。

  甚至你自己歷經數次生死掙來的前途也不重要。


  愛人,親人,榮耀,都不及你為你大哥報仇雪恨重要。

  薄晟在天之靈,知道你做毒為他報仇,他會失望,會恨你。」

  照月的話平靜無波,似古代暗器暴雨梨花針,一萬根銀針朝他飛來。

  扎他身上,血肉翻飛。

  她按動門把手,將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頭髮銀灰的人。

  馮歸瀾站在門前,穿著一身簡單的藍色T恤,腳踩一雙運動鞋。

  清瘦的身形站姿筆挺,如松如柏,沉聲問道:「薄曜,你最近怎麼回事?」

  照月神色驚慌的看了門外薩仁一眼,薩仁搖了搖頭,崔小嬌臉色平靜。

  這道門隔音效果極佳,應該沒聽見那句做毒的話,嚇得她渾身都軟了。

  照月退後一步從門前讓開:「馮外長,這麼晚了,您來有什麼事嗎?」

  馮歸瀾走了進來。

  看了垮臉的薄曜一眼,又看了照月一眼,注意到她臉色格外蒼白,右手手腕在微微發抖,身邊放著行李箱。

  客廳茶几移位,上面的東西落在地上。

  馮歸瀾眉心皺起:「你們在打架?」

  薄曜抬起自己左臉:「單方面挨打。」

  馮歸瀾看見薄曜的臉的確腫得厲害,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掛在男人臉上。

  看向照月:「力道還真不小。」

  照月沒什麼表情,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門前:「抱歉馮外長,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女人拖著行李箱離開,消失在了月亮宮別墅,崔小嬌也跟著離開。

  薩仁左看右看,這跟誰啊這……

  薄曜身影在門前有些搖晃,看著照月的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眼睛一直看著車離開的方向,喉嚨澀然,眼尾顫了顫,心一瞬就空了。

  馮歸瀾拍拍薄曜肩膀:「來說正事,老沈才跟我打過電話。」

  他看了一眼薄曜,眼神意味不明。

  一小時後,馮歸瀾從月亮宮離開,他走到門前:

  「有話好好說,照月這個女孩子挺不錯的,你錯過了,真的可惜。」

  薄曜嗓音沙啞:「讓她進智庫國防吧。」

  馮歸瀾神色一怔,認真說道:「她被取消資格了。」

  薄曜黑眸凝住,心底絞痛了幾秒。

  一瞬明白過來,照月早就知道自己被取消資格。

  她不告訴自己,是為將自己套回去。

  今天馮歸瀾來找自己說,中東局勢近來再次緊張了起來。

  他一眼就知道,馮歸瀾是在打探自己的態度與立場。

  薄曜走回亂糟糟的沙發邊坐下,『她被取消資格』這話,在耳朵里來回的刺。

  男人太陽穴緊繃起來,整個大腦扯著疼。

  他是被一通電話打醒的。

  花美麗在電話里著急得不行:「薄總,您快來啊,照月要做流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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