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瓜分天下
休息了大約半個時辰，眾人開始搜索宮殿。
葉雲傷最重，被安排在祭壇上坐著休息。他也沒推辭，靠著石柱坐下來，看著其他人在廢墟里翻找。陳平安本來想留下來陪他，被他一腳踹走了。
「我死不了，你去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陳平安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去了。
宮殿很大，除了中央的祭壇，四周還有許多房間和密道。周密在這裡經營了多年，收藏的東西不會少。
阿良和左右一組，去了東邊的偏殿。寧姚和陳平安一組，去了西邊。葉雲一個人坐在祭壇上，閉目養神。
他的身體情況很差。經脈斷了三成，丹田裡的劍氣幾乎見底，四柄本命飛劍全部受損，尤其是那三把普通的本命劍，劍身上的裂紋深得隨時可能碎掉。法則之劍稍微好一點，但也黯淡無光，劍靈陷入了沉睡。
頭髮白了，眼睛的顏色也變了。灰色，不是正常的灰，是那種混沌初開時的灰，像是眼睛裡裝著一片沒有天地的虛空。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代價，但他活下來了，這就夠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陳平安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葉老闆，你過來看看。」
葉雲撐著石柱站起來，順著聲音找過去。
陳平安在一間密室門口站著，手裡舉著一顆夜明珠，照亮了裡面的景象。密室不大，大約兩丈見方，但裡面的東西堆得很滿。
靠牆是一排排書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和古籍，少說也有幾百卷。地上堆著各種法寶，有刀有劍有鼎有爐，有些還在發光，有些已經黯淡了。牆角還堆著幾箱靈石，品階不低，靈氣濃郁得肉眼可見。
「發財了。」阿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眼睛放光。
左右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但眼睛也在那些法寶上掃來掃去。
眾人走進密室，各自翻看。
陳平安對那些法寶和靈石興趣不大，徑直走到書架前，開始翻閱那些古籍。他看得很快，一本接一本，掃幾眼就放下，再拿下一本。
「你在找什麼？」寧姚問。
「周密的筆記。」陳平安頭也不抬，「他研究天魔研究了這麼多年，肯定有記錄。知己知彼，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至於這麼被動。」
阿良在法寶堆里翻出一把劍，品相不錯，至少是仙人境的本命劍品質。他試了試手感，滿意地收了起來。
「這趟沒白來。」他笑著說，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因為這趟的代價太大了。
葉雲沒有去看那些法寶，也沒有去看古籍。他徑直走到密室最裡面，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卷竹簡。
竹簡很舊，邊角都磨圓了，繩子也換了好幾次，看得出來被人翻閱了很多遍。竹簡上沒有標籤，但葉雲拿起來的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輪迴劍道。
他展開竹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從第一層到第九層，每一層的口訣、心法、劍訣，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有批註，字跡潦草，顯然是周密隨手寫的。
「輪迴劍道，核心在於『回』字。回者，轉也。轉者，循環也。循環者，生死也。生死者，道也。」
葉雲看著這段批註，沉默了很久。
周密確實是個天才。他對輪迴之道的理解，比葉雲深得多。葉雲是靠系統給的傳承，一步一個腳印練上來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周密是靠自己研究，從零開始，一點一點推演出了輪迴之道的本質。
但他走錯了路。
批註的後半段寫著：「輪迴可逆轉生死，可掌控命運。若能完全掌控輪迴之道，便能超越生死，成為輪迴之主。屆時，死者可復生，生者可永生。」
葉雲搖了搖頭。
輪迴不是用來掌控的。輪迴是用來超脫的。周密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他把輪迴當成了工具，當成了達成目的的手段。所以他最終走上了與天魔合作的路，因為他想借天魔的力量來強行掌控輪迴。
他失敗了。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因為他的方向錯了。
葉雲將竹簡卷好，收進懷裡。這東西對他有用，等傷好了，可以參悟後面的幾層。
他在角落裡繼續翻找，又找到幾卷關於天魔研究的筆記。這些筆記記錄了周密三十年的研究成果，從天魔的來歷、習性、弱點，到召喚和封印的方法，事無巨細。
葉雲把這些也收了起來。這些筆記太重要了，下次再遇到天魔，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他在角落裡翻到最後一樣東西時，手停住了。
一個小盒子。
木頭做的，巴掌大，上面刻著符文。符文很精細，但已經黯淡了，顯然過了很多年。盒子沒有鎖，但被一層微弱的力量封著，那力量已經快要消散了。
葉雲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水晶。
水晶不大，拇指大小，透明，裡面封存著一縷東西。不是南宮朴射那樣的殘魂，而是另一種東西。
葉雲看了很久，才認出那是什麼。
一縷殘魂。
但不是完整的殘魂，只有一絲，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殘魂被封在水晶里，沉睡著，沒有任何意識。
這是誰的？
葉雲翻開周密的研究筆記，找到了答案。
「亡妻蘇氏，歿於妖族之手，魂飛魄散，僅餘一縷殘魂。我窮盡三十年，尋遍天下，未能找到復活之法。唯天魔有逆轉生死之能，若能與天魔交易，或可救回蘇兒。」
葉雲合上筆記，看著水晶里那一縷微弱的殘魂。
周密做這一切，是為了復活他的妻子。
他走遍了蠻荒，研究了天魔，獻祭了無數生靈，差點毀了整個世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縷殘魂。
葉雲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自己。三百年來，他也在等一個人，也在找復活一個人的方法。他和周密，本質上是一樣的。
區別在於，周密選擇了毀滅一切，而他選擇了封印天魔。
如果當初他沒有遇到陳平安，沒有在劍氣長城開那家酒館，沒有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放下執念，他會不會也變成周密那樣？
他不知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
但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答案了。
葉雲將水晶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
他拿著盒子走出密室，走到祭壇上，找到了周密的屍體。屍體已經化成了粉末，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形痕跡，和一攤灰白色的骨灰。
葉雲蹲下來，將盒子放在骨灰旁邊。
「周密，你也是個痴人。」他的聲音很輕，「但你走錯了路。」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個盒子，又看了一眼水晶里那一縷微弱的殘魂。
「若你還在，看到她這樣，一定會心痛吧。」
葉雲站起來，轉身走了。
他沒有帶走那枚水晶。那是周密的東西，應該留在周密身邊。至於那一縷殘魂，也許有一天會消散，也許永遠不會。但那是周密的執念，不是他的。
陳平安從密室出來，手裡抱著一摞古籍，看到葉雲從祭壇那邊走過來，問他：「你去哪兒了？」
「去還了樣東西。」葉雲說。
陳平安沒多問。
眾人將密室里的東西清點了一遍，有用的帶走，沒用的留在原地。法寶分了，靈石分了，古籍和筆記由陳平安保管。
葉雲除了那捲輪迴劍道的竹簡和幾卷天魔研究筆記，什麼都沒拿。他對法寶和靈石不感興趣，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把傷養好，把輪迴劍訣後面的幾層參悟透。
阿良收穫最大，搜颳了好幾件法寶，笑得合不攏嘴。左右拿了一把備用的劍，品質不錯，比他之前那把被擰成麻花的好。
寧姚什麼都沒拿，她說這些法寶上都沾著血，她用不慣。
陳平安抱著一摞古籍，表情嚴肅。他已經在翻看其中一本了，是關於天魔弱點的研究筆記。他看得很快，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葉雲問。
「周密的研究比我們想像的深入得多。」陳平安抬起頭，「他不僅研究了召喚天魔的方法，還研究了封印天魔的方法。如果當年劍氣長城有這些東西，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
葉雲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當年有這些研究，也許劍氣長城不會淪陷，也許很多人不會死。
但世上沒有如果。
「帶回去。」葉雲說，「交給該給的人。這些東西，以後用得上。」
陳平安點了點頭。
眾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宮殿，看了一眼祭壇上那個裝著水晶的盒子，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宮殿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灑下來。
蠻荒的天空已經放晴了，雖然還有烏雲在遠處翻滾，但至少頭頂這一片是藍的。
葉雲走在最後面，他回頭看了一眼宮殿，黑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破敗，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空殼。
周密死了，天魔被封印了，這場鬧劇結束了。
但葉雲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摸了摸懷裡的竹簡，輪迴劍道第四層到第九層，夠他參悟很久了。等他把這些吃透，他的劍道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到那時候，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和陳平安的約定。
了結因果。
葉雲收回目光，轉身跟著眾人踏上了歸途。
遠處，浩然天下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
葉雲傷最重，被安排在祭壇上坐著休息。他也沒推辭，靠著石柱坐下來，看著其他人在廢墟里翻找。陳平安本來想留下來陪他，被他一腳踹走了。
「我死不了，你去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陳平安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去了。
宮殿很大，除了中央的祭壇，四周還有許多房間和密道。周密在這裡經營了多年，收藏的東西不會少。
阿良和左右一組，去了東邊的偏殿。寧姚和陳平安一組，去了西邊。葉雲一個人坐在祭壇上，閉目養神。
他的身體情況很差。經脈斷了三成，丹田裡的劍氣幾乎見底，四柄本命飛劍全部受損，尤其是那三把普通的本命劍，劍身上的裂紋深得隨時可能碎掉。法則之劍稍微好一點，但也黯淡無光，劍靈陷入了沉睡。
頭髮白了，眼睛的顏色也變了。灰色，不是正常的灰，是那種混沌初開時的灰，像是眼睛裡裝著一片沒有天地的虛空。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代價，但他活下來了，這就夠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陳平安的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葉老闆，你過來看看。」
葉雲撐著石柱站起來，順著聲音找過去。
陳平安在一間密室門口站著，手裡舉著一顆夜明珠，照亮了裡面的景象。密室不大，大約兩丈見方，但裡面的東西堆得很滿。
靠牆是一排排書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和古籍，少說也有幾百卷。地上堆著各種法寶，有刀有劍有鼎有爐，有些還在發光，有些已經黯淡了。牆角還堆著幾箱靈石，品階不低，靈氣濃郁得肉眼可見。
「發財了。」阿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眼睛放光。
左右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但眼睛也在那些法寶上掃來掃去。
眾人走進密室，各自翻看。
陳平安對那些法寶和靈石興趣不大，徑直走到書架前，開始翻閱那些古籍。他看得很快，一本接一本，掃幾眼就放下，再拿下一本。
「你在找什麼？」寧姚問。
「周密的筆記。」陳平安頭也不抬，「他研究天魔研究了這麼多年，肯定有記錄。知己知彼，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至於這麼被動。」
阿良在法寶堆里翻出一把劍，品相不錯，至少是仙人境的本命劍品質。他試了試手感，滿意地收了起來。
「這趟沒白來。」他笑著說，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因為這趟的代價太大了。
葉雲沒有去看那些法寶，也沒有去看古籍。他徑直走到密室最裡面，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卷竹簡。
竹簡很舊，邊角都磨圓了，繩子也換了好幾次，看得出來被人翻閱了很多遍。竹簡上沒有標籤，但葉雲拿起來的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輪迴劍道。
他展開竹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從第一層到第九層，每一層的口訣、心法、劍訣，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有批註，字跡潦草，顯然是周密隨手寫的。
「輪迴劍道，核心在於『回』字。回者，轉也。轉者，循環也。循環者，生死也。生死者，道也。」
葉雲看著這段批註，沉默了很久。
周密確實是個天才。他對輪迴之道的理解，比葉雲深得多。葉雲是靠系統給的傳承，一步一個腳印練上來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周密是靠自己研究，從零開始，一點一點推演出了輪迴之道的本質。
但他走錯了路。
批註的後半段寫著：「輪迴可逆轉生死，可掌控命運。若能完全掌控輪迴之道，便能超越生死，成為輪迴之主。屆時，死者可復生，生者可永生。」
葉雲搖了搖頭。
輪迴不是用來掌控的。輪迴是用來超脫的。周密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他把輪迴當成了工具，當成了達成目的的手段。所以他最終走上了與天魔合作的路，因為他想借天魔的力量來強行掌控輪迴。
他失敗了。
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因為他的方向錯了。
葉雲將竹簡卷好，收進懷裡。這東西對他有用，等傷好了，可以參悟後面的幾層。
他在角落裡繼續翻找，又找到幾卷關於天魔研究的筆記。這些筆記記錄了周密三十年的研究成果，從天魔的來歷、習性、弱點，到召喚和封印的方法，事無巨細。
葉雲把這些也收了起來。這些筆記太重要了，下次再遇到天魔，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他在角落裡翻到最後一樣東西時，手停住了。
一個小盒子。
木頭做的，巴掌大，上面刻著符文。符文很精細，但已經黯淡了，顯然過了很多年。盒子沒有鎖，但被一層微弱的力量封著，那力量已經快要消散了。
葉雲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水晶。
水晶不大，拇指大小，透明，裡面封存著一縷東西。不是南宮朴射那樣的殘魂，而是另一種東西。
葉雲看了很久，才認出那是什麼。
一縷殘魂。
但不是完整的殘魂，只有一絲，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殘魂被封在水晶里，沉睡著，沒有任何意識。
這是誰的？
葉雲翻開周密的研究筆記，找到了答案。
「亡妻蘇氏，歿於妖族之手，魂飛魄散，僅餘一縷殘魂。我窮盡三十年，尋遍天下，未能找到復活之法。唯天魔有逆轉生死之能，若能與天魔交易，或可救回蘇兒。」
葉雲合上筆記，看著水晶里那一縷微弱的殘魂。
周密做這一切，是為了復活他的妻子。
他走遍了蠻荒，研究了天魔，獻祭了無數生靈，差點毀了整個世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縷殘魂。
葉雲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自己。三百年來，他也在等一個人，也在找復活一個人的方法。他和周密，本質上是一樣的。
區別在於，周密選擇了毀滅一切，而他選擇了封印天魔。
如果當初他沒有遇到陳平安，沒有在劍氣長城開那家酒館，沒有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放下執念，他會不會也變成周密那樣？
他不知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
但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答案了。
葉雲將水晶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
他拿著盒子走出密室，走到祭壇上，找到了周密的屍體。屍體已經化成了粉末，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形痕跡，和一攤灰白色的骨灰。
葉雲蹲下來，將盒子放在骨灰旁邊。
「周密，你也是個痴人。」他的聲音很輕，「但你走錯了路。」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個盒子，又看了一眼水晶里那一縷微弱的殘魂。
「若你還在，看到她這樣，一定會心痛吧。」
葉雲站起來，轉身走了。
他沒有帶走那枚水晶。那是周密的東西，應該留在周密身邊。至於那一縷殘魂，也許有一天會消散，也許永遠不會。但那是周密的執念，不是他的。
陳平安從密室出來，手裡抱著一摞古籍，看到葉雲從祭壇那邊走過來，問他：「你去哪兒了？」
「去還了樣東西。」葉雲說。
陳平安沒多問。
眾人將密室里的東西清點了一遍，有用的帶走，沒用的留在原地。法寶分了，靈石分了，古籍和筆記由陳平安保管。
葉雲除了那捲輪迴劍道的竹簡和幾卷天魔研究筆記，什麼都沒拿。他對法寶和靈石不感興趣，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把傷養好，把輪迴劍訣後面的幾層參悟透。
阿良收穫最大，搜颳了好幾件法寶，笑得合不攏嘴。左右拿了一把備用的劍，品質不錯，比他之前那把被擰成麻花的好。
寧姚什麼都沒拿，她說這些法寶上都沾著血，她用不慣。
陳平安抱著一摞古籍，表情嚴肅。他已經在翻看其中一本了，是關於天魔弱點的研究筆記。他看得很快，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葉雲問。
「周密的研究比我們想像的深入得多。」陳平安抬起頭，「他不僅研究了召喚天魔的方法，還研究了封印天魔的方法。如果當年劍氣長城有這些東西，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
葉雲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當年有這些研究，也許劍氣長城不會淪陷，也許很多人不會死。
但世上沒有如果。
「帶回去。」葉雲說，「交給該給的人。這些東西，以後用得上。」
陳平安點了點頭。
眾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宮殿，看了一眼祭壇上那個裝著水晶的盒子，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宮殿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灑下來。
蠻荒的天空已經放晴了，雖然還有烏雲在遠處翻滾，但至少頭頂這一片是藍的。
葉雲走在最後面，他回頭看了一眼宮殿，黑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破敗，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空殼。
周密死了，天魔被封印了，這場鬧劇結束了。
但葉雲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摸了摸懷裡的竹簡，輪迴劍道第四層到第九層，夠他參悟很久了。等他把這些吃透，他的劍道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到那時候，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和陳平安的約定。
了結因果。
葉雲收回目光，轉身跟著眾人踏上了歸途。
遠處，浩然天下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