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復仇
葉雲落地的時候，踩碎了一頭妖獸的腦袋。
不是故意的。那頭狼妖已經死了，屍體堆在地上，他一腳踩下去，顱骨碎裂，腦漿濺了一褲腿。
他沒低頭看，拔出腳，繼續往前走。
四柄飛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血往下滴，在腳邊砸出一排小坑。
妖族群中炸開了鍋。
一個人族劍修，孤身殺入萬軍之中，這不是送死是什麼？周圍的妖獸愣了一瞬，然後瘋狂撲上來。
葉雲沒停步。
「金光」化作數百道細線，在身周織成一張網，運轉四柄本命飛劍，全力開殺。
他走過的地方，屍體鋪了一地。
城頭有劍修在喊:「葉老闆殺回去了！」
「他一個人。」
「攔住那些大妖！別讓它們圍住他！」
但沒人能攔住葉雲。他不是在殺妖，是在開路，一條血路，從城牆根下一直延伸到妖族大軍的腹地。
他要找的，是那頭虎妖。
虎首人身，三丈高，渾身黑毛如鋼針，琥珀色的眸子。就是它，一拳打穿了董不得的胸口。
葉雲沒見過那一幕。但他知道。他在董不得胸口看到了那個窟窿，拳頭大的窟窿，前胸到後背。那是拳勁貫穿的傷口，不是劍傷，不是爪痕。城頭能打出這種拳的，只有那頭虎妖。
他在屍山血海中找到了它。
虎妖站在一處高坡上，腳下踩著幾具劍修的屍體。它正在啃一條手臂，人類的，手指上還戴著一枚儲物戒。聽見動靜，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盯著葉雲，嘴角的血往下淌。
「是你。」虎妖把手臂扔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血，「城門口那個。還沒死？」
葉雲停在三丈外，看著它。
「是你殺了他。」
聲音不大，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虎妖愣了一下:「誰？」
「那個白髮老頭，用劍的。」
虎妖想了想，忽然笑了。
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笑聲像打雷:「那個不自量力的老東西？一拳就死了，骨頭太脆，沒意思。」
葉雲點了點頭。
「金光」動了。
不是分化萬千，是凝成一束。一道金色光柱，快得肉眼看不見，直奔虎妖面門。虎妖側頭避開，光柱擦著它的耳朵過去，削掉了半邊耳廓。
血濺出來，虎妖吃痛，怒吼一聲，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黑色猛虎，咆哮著撲向葉雲。
葉雲沒躲，「法則之劍」斬出，透明的劍光切進黑色猛虎的身體，從中間將它一分為二。
拳勁被斬散，化作黑霧消散。
虎妖瞳孔一縮。
葉雲已經衝到了它面前。
三丈距離，一步跨過。四柄飛劍同時攻擊:「金光」斬向咽喉，「紫霄」劈向頭顱，「牢籠」鎖住雙腳，「法則之劍」刺向丹田。
虎妖雙拳齊出，一拳擋開「金光」，一拳震退「紫霄」。但「牢籠」鎖住了它的腳踝，它身形一滯，「法則之劍」已經刺進了它的腹部。
虎妖慘叫一聲，一掌拍飛葉雲。
葉雲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枯樹，摔在地上。他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又走回來。
虎妖低頭看著腹部的傷口，劍傷不深，但「法則之劍」斬斷了它體內的一條靈脈。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懼意。
「你到底何人！」
葉雲沒給它繼續說話的機會。
四劍再出。
這回是全力。
虎妖拼命掙扎，雙拳轟碎了一片金光，天雷劈在身上炸出血洞，但它還在掙扎。它張開嘴，口中凝聚出一團黑色光球，朝葉雲噴去。
葉雲不閃不避。
「涅槃。」
四柄飛劍同時碎裂，又在瞬間重聚。碎裂重聚的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劍氣衝擊波，將黑色光球震散，餘波轟在虎妖身上，將它轟得跪倒在地。
「法則之劍」落下。
一劍貫頂。
劍身從虎妖頭頂刺入，從下頜穿出。虎妖的眼睛瞪得滾圓，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它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葉雲走過去，拔出「法則之劍」，然後一劍斬下虎妖的頭顱。
他提著那顆巨大的虎頭，轉身看向四周。
周圍的妖獸被這一幕震住了。一頭飛升境大妖，就這麼死了。被一個人族劍修，當著千軍萬馬的面，斬首。
葉雲把虎頭舉高，聲音沙啞卻清晰:「第一個。」
他把虎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繼續往前走。
妖族大軍中還有兩頭飛升境大妖。蛇妖和鷹妖。
蛇妖在左翼，盤踞在一塊巨石上。它已經看到了虎妖的死，綠色的豎瞳里滿是驚懼。它吐著信子，周身毒霧瀰漫，命令身邊的小妖衝上去攔住葉雲。
葉雲殺穿了一波又一波妖獸，走到蛇妖面前。
蛇妖二話不說，張口噴出一團毒霧。毒霧綠得發黑，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條溝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葉雲不躲。「紫霄」引天雷，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劈進毒霧中，天雷至陽至剛，正是毒霧的克星。毒霧被天雷點燃，燃燒起來，綠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躍，很快燒得一乾二淨。
蛇妖大驚，轉身要跑。
「牢籠」鎖住了它的蛇尾。黑色鎖鏈纏住尾巴，死死釘在地上。蛇妖拼命扭動身體，鱗片崩飛，血肉模糊，但掙不脫。
葉雲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
蛇妖豎瞳收縮，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你不能殺我！」
葉雲一劍斬下。
「法則之劍」斬斷它的七寸。蛇頭落地，蛇身還在扭動，尾巴甩來甩去，掃倒了一片妖獸。
葉雲提著蛇頭，看了一眼:「第二個。」
他把蛇頭扔在虎頭旁邊，轉身繼續走。
鷹妖在天上。
它看到了虎妖和蛇妖的下場，不敢落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在高空盤旋。它不敢跑——跑了，回去也是死。妖皇不會饒恕臨陣脫逃的飛升境大妖。
但它也不敢下來。
葉雲站在地上，抬頭看著天上的鷹妖。
距離太遠，他的飛劍夠不到。
他想了想，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斷矛。那是某個死去的劍修的武器，矛杆已經斷了，只剩半截，矛尖還在。
他把斷矛握在手裡，四柄飛劍貼在矛身上，靈力灌注。
然後他投了出去。
斷矛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四柄飛劍纏繞在矛身上，金光、紫電、黑鎖、透明劍光交織在一起。
鷹妖看見流光飛來，雙翼一振，要躲。
但「牢籠」已經鎖定了它的氣機。不是鎖住身體，是鎖住它的氣運。鷹妖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明明翅膀在扇，身體卻動不了。
斷矛貫穿了它的胸膛。
鷹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羽毛散落一地，血從胸口噴涌而出。
葉雲走過去，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裡的鷹妖。
鷹妖還沒死，胸口的窟窿在往外冒血，翅膀抽搐著，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鷹妖張嘴，聲音微弱。
葉雲拔出斷劍，董不得的那半截「寒梅」，雪白色的劍光在斷刃上亮起。
他一劍刺進鷹妖的頭顱。
鷹妖徹底不動了。
葉雲拔出斷劍，在鷹妖的羽毛上擦乾淨血跡，然後站起身。
他站在屍山之上，腳下是三頭飛升境大妖的屍體。周圍是妖族大軍，但它們在退。沒有了領頭的大妖，小妖們潰不成軍，潮水般往後涌。
城頭，倖存的劍修們看到了這一幕。
有人跪下來，有人哭出聲，有人舉起劍，仰天長嘯。
葉雲仰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舉起手中的斷劍，聲音嘶啞:
「董老頭！你看到了嗎！」
聲音在戰場上迴蕩，傳出去很遠很遠。
城頭劍修們齊聲高呼，聲浪沖天。士氣大振，殘存的劍修們衝下城頭，追殺潰退的妖族。
葉雲站在屍山上，渾身浴血。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被血浸透了，往下滴。臉上全是血，眼睛通紅，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三顆頭顱，輕聲說:
「董老頭，這是第一筆。剩下的，我慢慢還。」
遠處，妖族大軍徹底潰散，退出了視野。
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兵刃。
不是故意的。那頭狼妖已經死了，屍體堆在地上，他一腳踩下去，顱骨碎裂，腦漿濺了一褲腿。
他沒低頭看，拔出腳，繼續往前走。
四柄飛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血往下滴，在腳邊砸出一排小坑。
妖族群中炸開了鍋。
一個人族劍修，孤身殺入萬軍之中，這不是送死是什麼？周圍的妖獸愣了一瞬，然後瘋狂撲上來。
葉雲沒停步。
「金光」化作數百道細線，在身周織成一張網，運轉四柄本命飛劍，全力開殺。
他走過的地方，屍體鋪了一地。
城頭有劍修在喊:「葉老闆殺回去了！」
「他一個人。」
「攔住那些大妖！別讓它們圍住他！」
但沒人能攔住葉雲。他不是在殺妖，是在開路，一條血路，從城牆根下一直延伸到妖族大軍的腹地。
他要找的，是那頭虎妖。
虎首人身，三丈高，渾身黑毛如鋼針，琥珀色的眸子。就是它，一拳打穿了董不得的胸口。
葉雲沒見過那一幕。但他知道。他在董不得胸口看到了那個窟窿，拳頭大的窟窿，前胸到後背。那是拳勁貫穿的傷口，不是劍傷，不是爪痕。城頭能打出這種拳的，只有那頭虎妖。
他在屍山血海中找到了它。
虎妖站在一處高坡上，腳下踩著幾具劍修的屍體。它正在啃一條手臂，人類的，手指上還戴著一枚儲物戒。聽見動靜，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盯著葉雲，嘴角的血往下淌。
「是你。」虎妖把手臂扔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血，「城門口那個。還沒死？」
葉雲停在三丈外，看著它。
「是你殺了他。」
聲音不大，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虎妖愣了一下:「誰？」
「那個白髮老頭，用劍的。」
虎妖想了想，忽然笑了。
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笑聲像打雷:「那個不自量力的老東西？一拳就死了，骨頭太脆，沒意思。」
葉雲點了點頭。
「金光」動了。
不是分化萬千，是凝成一束。一道金色光柱，快得肉眼看不見，直奔虎妖面門。虎妖側頭避開，光柱擦著它的耳朵過去，削掉了半邊耳廓。
血濺出來，虎妖吃痛，怒吼一聲，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黑色猛虎，咆哮著撲向葉雲。
葉雲沒躲，「法則之劍」斬出，透明的劍光切進黑色猛虎的身體，從中間將它一分為二。
拳勁被斬散，化作黑霧消散。
虎妖瞳孔一縮。
葉雲已經衝到了它面前。
三丈距離，一步跨過。四柄飛劍同時攻擊:「金光」斬向咽喉，「紫霄」劈向頭顱，「牢籠」鎖住雙腳，「法則之劍」刺向丹田。
虎妖雙拳齊出，一拳擋開「金光」，一拳震退「紫霄」。但「牢籠」鎖住了它的腳踝，它身形一滯，「法則之劍」已經刺進了它的腹部。
虎妖慘叫一聲，一掌拍飛葉雲。
葉雲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枯樹，摔在地上。他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又走回來。
虎妖低頭看著腹部的傷口，劍傷不深，但「法則之劍」斬斷了它體內的一條靈脈。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懼意。
「你到底何人！」
葉雲沒給它繼續說話的機會。
四劍再出。
這回是全力。
虎妖拼命掙扎，雙拳轟碎了一片金光，天雷劈在身上炸出血洞，但它還在掙扎。它張開嘴，口中凝聚出一團黑色光球，朝葉雲噴去。
葉雲不閃不避。
「涅槃。」
四柄飛劍同時碎裂，又在瞬間重聚。碎裂重聚的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劍氣衝擊波，將黑色光球震散，餘波轟在虎妖身上，將它轟得跪倒在地。
「法則之劍」落下。
一劍貫頂。
劍身從虎妖頭頂刺入，從下頜穿出。虎妖的眼睛瞪得滾圓，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它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葉雲走過去，拔出「法則之劍」，然後一劍斬下虎妖的頭顱。
他提著那顆巨大的虎頭，轉身看向四周。
周圍的妖獸被這一幕震住了。一頭飛升境大妖，就這麼死了。被一個人族劍修，當著千軍萬馬的面，斬首。
葉雲把虎頭舉高，聲音沙啞卻清晰:「第一個。」
他把虎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繼續往前走。
妖族大軍中還有兩頭飛升境大妖。蛇妖和鷹妖。
蛇妖在左翼，盤踞在一塊巨石上。它已經看到了虎妖的死，綠色的豎瞳里滿是驚懼。它吐著信子，周身毒霧瀰漫，命令身邊的小妖衝上去攔住葉雲。
葉雲殺穿了一波又一波妖獸，走到蛇妖面前。
蛇妖二話不說，張口噴出一團毒霧。毒霧綠得發黑，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條溝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葉雲不躲。「紫霄」引天雷，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劈進毒霧中，天雷至陽至剛，正是毒霧的克星。毒霧被天雷點燃，燃燒起來，綠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躍，很快燒得一乾二淨。
蛇妖大驚，轉身要跑。
「牢籠」鎖住了它的蛇尾。黑色鎖鏈纏住尾巴，死死釘在地上。蛇妖拼命扭動身體，鱗片崩飛，血肉模糊，但掙不脫。
葉雲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
蛇妖豎瞳收縮，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你不能殺我！」
葉雲一劍斬下。
「法則之劍」斬斷它的七寸。蛇頭落地，蛇身還在扭動，尾巴甩來甩去，掃倒了一片妖獸。
葉雲提著蛇頭，看了一眼:「第二個。」
他把蛇頭扔在虎頭旁邊，轉身繼續走。
鷹妖在天上。
它看到了虎妖和蛇妖的下場，不敢落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在高空盤旋。它不敢跑——跑了，回去也是死。妖皇不會饒恕臨陣脫逃的飛升境大妖。
但它也不敢下來。
葉雲站在地上，抬頭看著天上的鷹妖。
距離太遠，他的飛劍夠不到。
他想了想，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斷矛。那是某個死去的劍修的武器，矛杆已經斷了，只剩半截，矛尖還在。
他把斷矛握在手裡，四柄飛劍貼在矛身上，靈力灌注。
然後他投了出去。
斷矛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四柄飛劍纏繞在矛身上，金光、紫電、黑鎖、透明劍光交織在一起。
鷹妖看見流光飛來，雙翼一振，要躲。
但「牢籠」已經鎖定了它的氣機。不是鎖住身體，是鎖住它的氣運。鷹妖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明明翅膀在扇，身體卻動不了。
斷矛貫穿了它的胸膛。
鷹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羽毛散落一地，血從胸口噴涌而出。
葉雲走過去，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裡的鷹妖。
鷹妖還沒死，胸口的窟窿在往外冒血，翅膀抽搐著，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鷹妖張嘴，聲音微弱。
葉雲拔出斷劍，董不得的那半截「寒梅」，雪白色的劍光在斷刃上亮起。
他一劍刺進鷹妖的頭顱。
鷹妖徹底不動了。
葉雲拔出斷劍，在鷹妖的羽毛上擦乾淨血跡，然後站起身。
他站在屍山之上，腳下是三頭飛升境大妖的屍體。周圍是妖族大軍，但它們在退。沒有了領頭的大妖，小妖們潰不成軍，潮水般往後涌。
城頭，倖存的劍修們看到了這一幕。
有人跪下來，有人哭出聲，有人舉起劍，仰天長嘯。
葉雲仰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舉起手中的斷劍，聲音嘶啞:
「董老頭！你看到了嗎！」
聲音在戰場上迴蕩，傳出去很遠很遠。
城頭劍修們齊聲高呼，聲浪沖天。士氣大振，殘存的劍修們衝下城頭，追殺潰退的妖族。
葉雲站在屍山上，渾身浴血。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被血浸透了，往下滴。臉上全是血，眼睛通紅，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三顆頭顱，輕聲說:
「董老頭，這是第一筆。剩下的，我慢慢還。」
遠處，妖族大軍徹底潰散，退出了視野。
戰場上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