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通用電氣上市之後就會暴跌(今天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9章 通用電氣上市之後就會暴跌(今天一章5k))

  周二晚上,拜訪完特斯拉,拉里和馬修回到阿斯特酒店。

  拉里聽聞鄧巴先生急匆匆的趕到了羅根那裡,雖然感到非常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拉里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其它的無聊東西。

  因為明天是周三,這是本月最重要的一天,因為這是通用電氣上市的日子。

  通用電氣的上市,不但對拉里和同樣投資該股的華萊士是一件大事,甚至對整個華爾街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因為這是一種新業態的科技公司第一次直面股票市場的選擇。

  但這份特殊的契機,對不同對象的意義又有不同。

  對於拉里來說,通用電氣是第二次工業革命一個里程碑式的公司。

  電的應用,大幅改變了人們已經習以為常的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成果,並將飛快的顛覆剛剛形成的蒸汽時代。

  所以,這個公司上市的重要之處,怎麼說都不為過。

  而對於華爾街的投資者,他們看到的通用電氣,不過是JP摩根繼眾多鐵路股以後,準備整合的又一個「新奇的工業類股票」。

  市場當然會給摩根先生所垂青的整合類資產以較高的溢價。這不僅僅是對於摩根財團的尊重,更加是對摩根縱橫華爾街幾十年眼光的認可。

  但在該股上市之前,市場也有很多不一樣的聲音:有一部分華爾街的玩家們堅持認為,愛迪生電燈公司,或者換個花樣包裝的通用電氣,股票價格沒有什麼搞頭,因為電這東西只是會替代煤氣燈。

  而且由於電燈的線路、配電設備、發電廠的建設,等相關的改造工程,都需要大量的金錢去修建。

  所以電燈代替煤氣燈,這個過程必然是非常漫長且昂貴的。

  所以,他們堅持認為,該股票上市之後,會面臨一段時間的股價走軟,甚至會有幾年之久。

  拉里第一次從報紙上讀到這樣的觀點,第一反應肯定認為,「通用電氣只是為了替代煤氣燈」這種想法,是非常好笑、非常荒誕的。

  不過,當拉里設身處地將自己帶入到華爾街的眾多投資者角度時,覺得他們的觀點其實是相當符合此時代的正統觀點的。

  因為愛迪生電燈公司目前的殺手級應用,還就只是電燈。

  在之前煤氣網絡的鋪設當中,市政和相關公司,已經為煤氣燈基礎設施投入了大量資金,這種沉沒成本已經使煤氣燈,成為了一種相對普遍且廉價的照明設施。

  而電燈這種東西,不過就是更亮一些的煤氣燈罷了,首次鋪裝的成本高的驚人,等到電燈普及到目前煤氣燈的規模,那時才可能真正的進入資本回報期。

  這就如同拉里前世社會裡遇到的種種「黑科技」,其成長和普及必然有一段時間。而在規模效應顯現之前,「黑科技」必然被視為一種巫術或者更高明的騙局。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來說,華爾街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上周,身在波士頓的華萊士先生就向拉里預約本周二通話。在周二早晨,他還親自打來了電話,向拉里詢問通用電氣上市之後該如何處置。

  拉里的建議肯定是長期持有、戰略投資。

  可華萊士先生又給他帶來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有人在私下大規模「借走」通用電氣的原始股。

  這就不只是「暫時不看好通用電氣」了,而是打算做空該股!

  此時,紐交所的做空有兩種:一種是裸做空,做空者直接在交易所拋出股票,大幅打壓目標股價之後,T+5日交割日之前,平回自己的倉位,獲利出場,這樣就不用真正的持有股票。

  裸做空當然是非常便利的一種股票操作方式,但其風險也非常大。

  說到底,做空的本質是先將股票賣出去,等一段時間之後,再低位買回來賺差價;但裸做空,則是先要賣出「自己根本沒有持有的股票」。

  如果股價沒有被打壓下去,或者說,內部人在股價下跌之後拉抬股價,這就把做空者「套住了」,因為有交割日的限制,做空者就只能有五天的持股時間。

  哪怕這個股票將來必然會下跌,多頭也可以利用空頭不持有股票的限制,逼迫做空者先認賠出場。

  當然,做空者也可以選擇在交易所或者場下購買該股的股票,在交割日選擇真實交割。


  但由於股價已經被抬高,空頭們買入股票也已經產生了虧損,這還不如直接在場內平掉空頭倉位,來得痛快。

  所以,裸做空因為受到的制約條件太過苛刻,小資金短線玩玩還可以,大資金輕易做空,很容易被多頭聯合起來搞死。

  另一種做空的方法就是有備而來的有準備做空——先在市場上收集準備做空的股票,然後再在市場上大舉賣出。

  這樣,這些做空者就避免了T+5日的交割日的限制,還可以長期持有空頭的倉位,並且相對從容的不停打壓股價。

  這就是「融券賣空」。

  如今,拉里遇到的就是第二種,融券做空。

  現在,市場上當真有大資金,開始收集股東手裡暫時不打算賣出的「原始股」,約定一個比較高的利率將這些股票借到手,然後在市場上賣空賺錢。

  所以認定這些玩家是「大資金」,其實也非常簡單,融券做空如通用電氣這種公司,起碼得總股本的20%,通用電氣現在每1股的面額就是50美元(拉里和華萊士先生的原始股成本價35美元),上市以後的股價只可能更高。

  能在此時花這麼多錢收集通用電氣股票的,其資金本來就非常雄厚。

  另一方面,若不是手眼通天的大資金,也不可能查到原始股東的持股名冊。

  華萊士先生不過持股3500股,就被人盯上了,拉里覺得自己8000股更加不能倖免。

  果然,在跟華萊士先生通話結束之後,拉里向波特先生打聽,是否有人向自己「融券」?

  波特先生點點頭,回答道,「當然!上周就有資金掮客向我們營業部提出這個交易建議,三個月年化28%的借出利率。」

  拉里聽了這個消息揚了揚眉,「三個月就7%的利息嗎?那個利息真的不算少了。」

  波特先生頷首道,「那是當然,畢竟現在短期資金拆借利率已經到17.8%了。融券的利率只可能更高。但我跟他說了,你打算長期持股……並不打算融出自己的股票。」

  拉里琢磨了一會,忽然笑著說,

  「別拒絕啊!波特先生,因為我打算長期持股,所以我才可以放心大膽的將這些股票融出去,3個月,就算是按票面價格每股50美元算,那也是40萬美元的7%,就2.8萬美元了!況且,這種融券一般是按照發行價算,發行價只可能比面額更高價。」

  波特先生驚訝的看著拉里,皺眉說道,「你可要知道,他們向你融券,為的就是做空通用電氣的。」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要借給他們股票!」拉里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波特先生看了看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沖拉里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好吧——我來給他們打電話。」

  波特先生給那人打通了電話,又說了幾句,才放下電話對拉里說,

  「他們要的非常急,融券的年化利率已經升到32%了,但必須要在明天早晨之前就借出……」

  拉里點頭道,「沒問題,周三早晨我早早就來!」

  ·

  因為心裡記掛著融出自己的股票這件大事,拉里根本沒心思打聽羅根那裡遇到什麼事。

  周三早晨6點多,拉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打開自己的金殼懷表看了看,無心睡眠,乾脆到浴室洗了個澡,又喚來侍者送上早餐美美的享用。

  早晨7點,拉里就到隔壁鄧巴的房間那裡敲門,要他陪自己一起去潘恩韋伯證券公司紐約營業部。

  可敲了半天不見鄧巴開門,等了一會,馬修從對面房間走出來,拉里才知道鄧巴先生一晚上沒有回來。

  到此時,拉里才有些疑惑,什麼事情能讓鄧巴先生耽擱一晚上……

  不過,拉里也沒有心思深究,只是讓馬修派兩個小伙子去探聽情況,而讓馬修跟著自己去到潘恩韋伯證券紐約營業部。

  兩人乘著酒店的馬車,踏著春日的朝陽來到營業部,此時已經是7點45分了。

  兩人逕自來到了波特先生的辦公室。

  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和馬修,壓低了聲音對拉里說,「……那人8點15分就到了。」

  拉里點點頭,轉頭卻對馬修說,「兄弟,你得幫我個忙,一會我要融出一些股票給華爾街掮客,但我不方便出手,你得假扮我,幫我向他們借出那些股票!」


  馬修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說道,「這沒什麼問題!但我對股票一竅不通,你得告訴我該怎麼樣去做。」

  「沒問題,其實很簡單的,一會兒你遇到他應該這樣說……」

  拉里微笑著將一會兒他可能遇到的情況,都跟馬修說清楚了。

  ……

  過了一會,一輛馬車停在潘恩韋伯證券公司紐約營業部的大門前,一個衣飾相當考究的紳士走下了馬車,旁邊還有個魁梧高大的男人陪在他身邊,小心的陪著笑。

  無疑,這兩人就是打算向拉里融出8000股通用電氣的人。

  拉里在營業部二層,隔著玻璃看那兩人。那個高大魁梧的人,讓拉里微微有些吃驚,這人竟然是之前跟亨利·福特商量過股權轉讓的戈爾先生。

  後來,拉里轉而僱傭了他,讓戈爾陪華萊士先生唱了一出雙簧,將股票轉移給了自己的基金。

  不過,由於沒有直接打過交道,拉里認識戈爾,可他卻並不認識拉里。

  拉里轉頭對馬修說,「那個高大的傢伙是資金掮客,另一個就是他的客戶了,你一會就是跟他商量,別緊張,按我跟你說的那樣,隨便發揮就行!」

  馬修點頭答應,但還是緊張的問道,「你剛剛說……32%的利率,還要150%的保證金,他們會答應嗎?萬一不答應,我該怎麼說?」

  拉里看著樓下波特先生正在跟兩人寒暄,嘴角上翹,「放心,他們會答應的!」

  過了半分鐘,在波特先生的陪同下,那個紳士和充當資金掮客的戈爾一起來到了二樓。

  「請!」波特先生將二人引到包廂,裡面坐著馬修,和裝作他秘書的拉里。

  波特先生看了看馬修和拉里,轉臉向兩人做了介紹,隨即走出包廂,並隨手帶上了門。

  包廂的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塞繆爾,那個衣著華麗的紳士微笑著朝馬修打招呼,

  「你好!利文斯頓先生,你的股票我們要了。32%的融券利率,您這裡還有什麼要求嗎?我想聲明一句,現在短期拆解才18%,我們給您32%已經非常慷慨了,所以……利率的事,您就不要再提了。」

  「塞繆爾先生,」馬修平靜地回答,「18%是借錢的成本。而你們要借的,是砸盤的工具。這額外的14%,是『可能性』的溢價,是你們獲得穩定券源,避免在關鍵時刻被『召回』股票的保險。我相信,與潛在的做空利潤相比,這個價格很公道。」

  戈爾輕蔑地哼了一聲:「保險?我們更關心你這些股票的『成色』。我們需要驗看憑證。」

  很明顯,戈爾先生今天是唱白臉的。

  「當然。」馬修向拉里點頭。拉里從桌下拿出一個小皮箱,並打開。裡面是厚厚一迭印製精美的通用電器公司股票憑證,每張面額50美元,共計8000股。

  紙質厚實,印花清晰,在早晨陽光下散發著財富的實在感。

  戈爾戴上眼鏡,上前仔細抽查了幾張,重點核對了印章、編號和股東姓名。空氣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良久,他朝塞繆爾微微頷首。

  「憑證沒問題。」塞繆爾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保證金150%,好吧……誰讓我們著急要呢,也可以。」

  「好,」馬修點頭同意,「但保證金必須同時、同地,由我的助手驗看無誤後,股票才能交付。」

  塞繆爾點頭,轉而看向戈爾,後者拿出了一份厚達十幾頁的《股票融券協議》。

  「先生們,這是根據紐約州商法擬定的標準文本,但根據本次交易做了補充。」戈爾的聲音變得如同法律條文般嚴謹,「請特別注意以下幾點:」

  「第一條,標的與期限。出借通用電器股票8000股,自交割日起,為期整三個月。到期日,借入方必須歸還同等數量、同一公司的股票。」

  「第二條,費用與擔保。融券年化利率定為32%。利息于歸還股票時一併結算。保證金為所借股票根據昨日收盤價計算總值的150%,以美利堅合眾國政府債券或紐約國民銀行本票形式支付。」

  「說重點吧!」塞繆爾看了看懷表,催促道,然後轉而看向馬修,笑著說,「反正都是制式合同!」

  拉里站起身來,笑著接過戈爾手中的合同,一邊看一邊說,「我來替利文斯頓先生看看,同時說說重點……」

  拉里細細的看了看,不動聲色地翻到下一頁,「重點在這裡,第七條,違約處理。」


  拉里的語氣加重,「若借入方到期未能歸還股票,我方有權自行在市場購入平倉,所有差價損失、手續費,均以保證金抵償,不足部分,保留追索權。同時,我方有權沒收剩餘保證金。」

  塞繆爾點頭,「對吧,雖然有些苛刻了,但這條我同意。」

  「公平交易,風險自擔。」馬修緩緩開口,「你們用我的股票去押注價格下跌,自然要承擔價格不跌反漲的風險。否則,你們賺得盆滿缽滿,而我只能收點可憐的利息,這難道就公平嗎?」

  塞繆爾點頭說,「可以。但我們要求加入仲裁條款,如有爭議,提交紐約商會仲裁庭,而不是直接對簿公堂,太麻煩。」

  「同意。」馬修也頷首表示承認對方的說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拉里跟戈爾將文件都做了確認。最終,所有的爭論平息了。兩份完全一樣的合同鋪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那麼,簽字吧。」塞繆爾拿起羽毛筆。

  馬修也拿起來筆

  兩人都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換合同後,塞繆爾先生從自己的公文箱裡拿出了紐約國民城市銀行的本票,一共120萬美元。

  這是按照面額一倍的價格給出的發行價,現在每股發行價100美元,8000股總成本為80萬美元,按照150%的保證金就是120萬美元。

  當沉甸甸的股票憑證箱被對方鎖進他們的公文包,而同等價值的銀行本票也被拉里穩妥地收進皮箱。

  塞繆爾先生站起身來,急匆匆的告辭,隨即帶著戈爾走了。

  等他們走出包廂,馬修才看著拉里說道,「真的不擔心嗎?如果他們打壓成功,股價暴跌,你這八千股的價值可就要大幅縮水了。利息可能彌補不了本金的損失。」

  拉里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看著二人走上馬車,輕聲道,「我的兄弟,你只看到了第一層。他們借券,是為了打壓股價。但如果……股價不僅沒被打下去,反而因為某些『意外』因素暴漲了呢?」

  馬修一怔,拉里繼續說道,「到時候,需要苦苦哀求我寬限還款期限的,或者被迫在更高價位買入股票歸還給我,從而進一步推高股價的,可就是他們了。」

  馬修看著拉里,點了點頭。

  拉里卻笑著說,「馬上開盤了,今天的好戲剛剛開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