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和解(46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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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和解(4.6k求月票)

  下午四點,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二世剛從國會山出來,就見到一個高大壯實的男人站在國會山門口,等著自己。

  亞當斯皺皺眉,心裡有點不高興。

  他今天后院起火了,波士頓的大都會對賭行,以及自己豢養的羅斯坦幫,今天被人故意做局做多了美國糖業的股票,如果按照那些單子賠付,大都會肯定會破產,而且自己也會失去最賺錢的生意的。

  那個該死的蒙克·羅斯坦,遇到這事不會自己處理,竟然還非得要到華盛頓特區來找自己……

  這不是給自己添亂嗎?如果讓政敵、或者是記者拍到這個臭名昭著的黑幫頭子跟自己見面,那還了得?

  同時,亞當斯也聽說了,那些道聽途說的小報紙已經開始傳言,是自己派人刺殺同是麻薩諸塞州的參議員派屈克·甘迺迪。說今天甘迺迪參議員在華盛頓街頭遇刺,就是自己乾的;那些小報還說,如此的刺殺行為已經有好多次了,甘迺迪參議員在波士頓的時候遇到了兩次!

  這不是胡扯嗎?自己敢對上帝發誓,華盛頓這次絕對不是自己乾的!

  亞當斯甚至懷疑,這事是甘迺迪自導自演,使出的苦肉計!

  對方在給自己將軍,這是來自那個該死的紅頭髮的反擊!

  亞當斯眼中不時浮起怒意。

  但為今之計,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任由甘迺迪藉此事掀起腥風血雨,那麼以後自己將更加被動……

  甚至,亞當斯家族都會為之蒙羞。

  想到這裡,查爾斯·亞當斯二世有些氣竭,心說也只能假裝去探望甘迺迪,聽聽對方的出價了……

  可是,眼前竟然還有人守著等著見自己……

  但這人還不能不見,這人有能力、思維活躍,名聲又好,真的是共和黨新出現的政治明星!

  亞當斯壓下了心中所有亂糟糟的心事,面對著等在前面的那個魁梧男人,臉上帶笑,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招呼道,「西奧多·羅斯福先生,讓您久等了!」

  高大壯實的男人叫西奧多·羅斯福,今年34歲,目前是哈里森總統任命的「美國文官委員會委員」,專門負責全國行政機關的公務員任免,以及推動公務員考試制度的改革。

  (西奧多·羅斯福)

  西奧多·羅斯福忙走上幾步,跟亞當斯先生握手,衷心地說道,

  「亞當斯先生,很榮幸能見到您。我之前跟您的秘書預約過,想向您請教一下您在擔任聯合太平洋總裁的時候,對於龐大機構的人事任免相關制度。您能率領幾萬人的隊伍,在短時間內修築好橫貫美國東西的鐵路,這項成就足以彪炳史冊!」

  亞當斯笑了笑,但臉上卻露出猶豫的神色,

  「您確實是已經預約過了,但很不巧。我的朋友,同樣是來自波士頓的參議員甘迺迪先生早晨遇刺了,我現在要趕到醫院去看他……」

  西奧多·羅斯福皺起眉頭,思考了兩秒問,「但您的經驗對推動美國行政機構改革非常重要,要麼這樣,我跟您一起去看甘迺迪閣下,等事情忙完之後,您再跟我傳遞您的經驗!」

  亞當斯臉上掛著跟剛剛一樣的笑容,但心底里卻把面前的羅斯福罵的狗血淋頭。

  原因不僅僅是這傢伙不開眼,還有他身上那種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讓自己覺得非常厭惡……

  可亞當斯又沒辦法拒絕,畢竟這事自己已經答應過了。

  躊躇了幾秒,亞當斯先生淡淡說,「這樣吧,您給我同乘一輛馬車,等到了那裡,您不方便去看,我上去看他,而您就在馬車裡等我,可以嗎?」

  西奧多·羅斯福點點頭,「好,就按您的意思辦!」

  .

  40分鐘後,亞當斯和自己的兩位助手來到了甘迺迪的病房前。

  亞當斯厭惡的看了看醫院的走廊和房間大門,掏出手絹捂著口鼻,這才讓助手敲門。

  「咔嚓」,門被打開了。

  一個保鏢模樣的人凝眉看了看門前的三人,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問道,「你們找誰?」

  助手恭謹的朝身後的亞當斯先生做了個手勢,回答道,「亞當斯先生親自來看甘迺迪先生了……」

  保鏢猶豫了一下,轉臉看了看跟在後面頭髮花白的亞當斯,冷聲說道,「你們等等……」


  說著話,砰的關上了門。

  亞當斯沉下了臉,還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無禮呢,何況是一個小小的保鏢……

  過了兩分鐘,保鏢再次打開了門,並讓出了通道,對亞當斯說,「甘迺迪先生請您進去,但就是您一個人!」

  亞當斯咬咬嘴唇,但還是答應了,他吩咐手下守在外面,自己拿著手杖,一步步走進了病房。

  等他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了派屈克·甘迺迪毫無形象的倚在病床上,正微笑看著自己。

  「請坐,亞當斯先生!」甘迺迪笑著說,同時給自己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也退出了房間。

  亞當斯壓著心中的厭惡,將手絹拿在手裡,慢慢踱步到甘迺迪病床前坐下,皺著眉說道,

  「參議員先生,您沒有覺得您這樣很沒有……教養嗎?」

  亞當斯特意把「教養」兩字咬的很重,這是對甘迺迪的一種諷刺,也是自己發泄心中的怒火。

  甘迺迪笑了,依舊保持著倚在床頭的姿勢,淡淡的說,「是的,我沒有教養……但您指示人給我酒吧放炸彈,那必然就是亞當斯祖上傳下來的家族教養了!」

  亞當斯滿臉都是憤怒,「你胡說,你沒有證據!」

  甘迺迪撇撇嘴,從西服內兜里掏出一張照片,丟給了亞當斯。

  亞當斯低頭一看,照片上是一個被打的滿臉是血的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甘迺迪笑著說,「您別說,亞當斯先生,他的嗓音挺特別的,我聽一次就忘不了!我非常感謝他對我的提醒,讓我躲過了炸彈襲擊!」

  亞當斯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過了一會,悠悠的說道,「那你今天搞大都會對賭行,就是對我的進攻了?」

  甘迺迪笑了,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示意對方來一根。被亞當斯先生冷臉拒絕後,甘迺迪自己點了一根。

  吐出煙霧,甘迺迪才笑著說道,「……那天的爆炸我嚇了一跳,還被車撞了,怎麼也該拿回些醫藥費吧?」

  亞當斯臉上浮現出紅暈,小聲嘀咕道,「卑鄙!竟然趁今天……」

  「蔗糖的關稅赦免,不是您一直追求的嗎?我今天沒能出席,想來議案一定會通過的,是不是?那麼美國糖業的價格上漲,也是順理成章的!」甘迺迪笑著打斷了他。

  亞當斯先生沉默不語,隔了半響才說道,「好,算你贏了這一局!但以後日子還長呢……」

  甘迺迪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書頁,念道,「您的弟弟亨利·亞當斯,是美國著名的歷史學家,現在在倫敦;您的兒子查爾斯·亞當斯三世,正在哈佛求學,住在……」

  聽到這裡,亞當斯先生憤怒了,啪的一拍病床,站了起來,「你無恥!你如果敢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我跟你沒完!」

  派屈克·甘迺迪臉上露出冷笑,吸了一口雪茄,緩緩的吐出煙霧,將小本合住,一隻手在上面拍了拍。

  亞當斯先生氣沖腦門,臉上扭曲如同中世紀的青銅惡魔像,指著甘迺迪說,「你父親在波士頓港走私威士忌時,像野狗一樣被海關射殺……如今你也只能用這些陰溝里的手段嗎?」

  派屈克·甘迺迪頭轉向亞當斯,眼神如刀。

  死寂在消毒水氣味里漫延,過了一會,甘迺迪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陰森恐怖。

  隨即,他一把扯開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一道陳舊但猙獰的傷口。

  「看看!這是我16歲在碼頭跟人對砍時留下的疤,差一點我就見上帝了!但我就沒死,不是嗎?從那時我就知道,上帝和聖母站在我這邊,我從來不怕任何威脅,您要是想繼續對我耍花招,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是您牽掛的人多,還是我牽掛的人多?」

  亞當斯先生臉漲的通紅、腦門鋥亮,大聲說道,「不要脅迫我!你要敢這樣做,我會向整個美國通曉你的暴行的,到時候你不但人得上絞刑架,你的聲譽、你所有的一切也都完蛋了!」

  「哦!對,您不說我都忘記了,還有新聞界!」甘迺迪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容,繼續說道,

  「那不如我也爆料給他們,說說聯合太平洋在趕工通車鐵路時,讓多少華工死於非命。這些人不但得不到賠償,有的甚至屍骨無存。您當年可是聯合太平洋的總裁,不會對這些事不知道吧?「

  亞當斯臉嚯的白了,這正是他極力掩飾的事情,當時他任聯合太平洋總裁,修鐵路的時候確實是死了很多人。


  有些華工死掉以後,直接就被丟進了山谷……

  看亞當斯不說話,甘迺迪嘖嘖說道,「我聽說,通往西海岸的鐵路每條枕木下,都有一個華工的亡魂……多年以來,您一直壓制這些消息不讓外界知道,但如果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媒體,亞當斯的後人,可就再次名滿天下了!」

  亞當斯臉上泛出死一樣的白色,頹然坐倒在椅子裡,低聲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甘迺迪冷冷的看著他,吐出了一個字,「和解!我只想過好日子,陪著我的孩子一起長大。波士頓很大,容得下你我同時存在。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請您記住,如果公正的競爭,我歡迎,但使陰招,您未必玩的過我……」

  亞當斯沉思半響,點了點頭,「可以!」

  甘迺迪接著說,「為了補償,我還要100萬美元……」

  亞當斯猛然抬頭,狠狠的瞪著甘迺迪。

  後者卻笑著說,「要麼我就讓您賠付大都會對賭行的這一百萬美元,或者我把華工的消息捅到新聞界,您可以任選一個!」

  亞當斯咽了口唾沫,最終恨恨的說,「可以!」

  「記住,我要金幣,不要美元!別到時候轉帳出了岔子,回頭您對賭行關閉了,我都沒地方洗錢去……」

  亞當斯再次重重的點頭道,「可以!甘迺迪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甘迺迪臉上露出笑容,慢慢的吐出雪茄的煙霧,笑著說,「和平!和平是非常寶貴的,您不惹我,我也不去惹您,請牢記這個神聖的誓言。」

  亞當斯臉沉了下來,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亞當斯先生!」

  亞當斯聽到甘迺迪的話腳步猛的一頓,還是停了下來轉過身問,「你還有什麼事?」

  甘迺迪用雪茄在空中劃個圈子,說道,「……華盛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總得讓警察局有個交待吧?」

  亞當斯瞬間就明白了甘迺迪的意思,點點頭道,「他晚上十二點到華盛頓特區!」

  說完話,亞當斯先生沉著臉走出了病房大門。

  「謝謝您,亞當斯先生!」關門之前,房間裡傳來甘迺迪的道謝聲,只是這道謝的聲音被門夾斷了。

  亞當斯一語不發的直直下樓,兩個助手互相對望了一下,忙追著他的腳步下樓去了。

  .

  當天晚上12點,紐約到華盛頓的火車停靠在火車站。

  蒙克·羅斯坦和他四個夥計走下了火車,急匆匆的趕到出站口。

  現在是夜最深最沉的時候,車站小廣場上有幾盞煤氣燈散發著亮橘色的光芒,四周都是一片寂靜,惟有一輛馬車停靠在廣場邊上。

  蒙克·羅斯坦和自己四個小夥計左看看,右看看,直到那輛馬車上走出一個人,問道,

  「是羅斯坦先生嗎?亞當斯先生讓我來接您。」

  蒙克·羅斯坦點點頭,對手下揮手道,「上馬車……我就知道亞當斯先生會來接我們的!」

  那人笑著打開了門,讓五人都坐上馬車,這才跟馬車夫並肩坐在駕駛位上,轉頭對蒙克·羅斯坦說,

  「先生,亞當斯先生讓我們接你們去個隱秘的地方,現在有人盯著他,他不能冒險出來見你們!」

  「好!」蒙克·羅斯坦點點頭。

  等馬車開動的時候,蒙克·羅斯坦心裡有些煩躁,他拿出了一張紙,那是他離開紐約之前,他的兄弟遞給他的,從波士頓打聽到的情報。

  「果然是甘迺迪的人幹的……情報顯示都是他們的人喬裝改扮,來對賭行下單。」

  蒙克·羅斯坦嘀咕道。

  他對面坐著四個小夥計,四人不敢說話,都知道自己的首領正在氣頭上,誰都不敢去觸他的霉頭。

  蒙克·羅斯坦借著外面偶爾飄進來的煤氣燈光繼續看,又嘟囔道,

  「之前到大都會營業部的小崽子叫什麼『豪賭小子』,有人在金字塔對賭行見過他……這他媽又是誰?」

  蒙克·羅斯坦皺著眉看向自己的手下,問道,「你們聽過什麼豪賭小子嗎?」

  「……沒有,老大!」四人齊齊說道。

  蒙克·羅斯坦嘟囔道,「……按理說是個小角色,不過他可能跟那個叛逃的亨利·威廉斯有關,等我騰出手來,這小崽子也得找到!真他媽該死,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四個小夥計依舊不敢說話……

  正在此時,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夫旁邊的那人笑著說道,

  「羅斯坦先生,您的地方到了!」

  說著話,人已經跳下了馬車。

  蒙克·羅斯坦朝窗外望了一眼,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嘟囔道,「這他媽的又是什麼地方?亞當斯先生也真是他媽的邪門。「

  說著話,他一把推開馬車門,跳下了馬車。

  淡淡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寂靜,剛剛的馬車夫和迎接他們的人也不見了……

  蒙克·羅斯坦心裡一驚,忙將手伸向衣服內揣藏著的手槍……

  與此同時,四周的槍聲已經響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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