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幽靈突襲（求
第182章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幽靈突襲（求訂閱）
「報…報告！」
眾人看了過去，發現是跟隨著鄧達康的王虎。
「王虎小同志，什麼事？」
「那個，報告，我好像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
眾人驚訝的看著王虎。
「那個，那玩意好像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一位皺著眉的粒子物理學家聽到這個，先是思考，隨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什麼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滿旅長一臉懵逼！
「那個，我看過一個電影，這些玩意和它們很類似！就是外觀居然肉眼可見，不是通過特殊眼鏡跟部分照射觀看的。」
眾人面面相覷，再一次看向王虎的時候，臉上帶著不靠譜的信任。
鄧達康還想說些什麼，那個皺眉的粒子物理學家忽然抬起手：「諸位，這位小同志說的很對！這玩意還真具備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大量特徵！」
「錢教授，能詳細說說嘛？」
「錢教授，請快點說，這玩意不對勁，那些精靈是朝這裡跑的，它們好像在引導那些傢伙過來！」
聽著情報人員的消息匯報，錢教授也不再猶豫，連忙說道：「那個小同志說的非常對，這些東西的確很相似，它們有著超低溫凝聚形態，並且可以在虛、實之間來回切換，幾乎沒有體重。」
說話的時候，他又讓人播放剛才精靈反擊，但幽靈明明被擊中，卻出現貫穿傷口後沒有死亡的畫面。
「大家看看這個，幽靈被攻擊後迅速重組，特殊的凝聚狀態讓幽靈不僅具備強大力量，還具備了無視實體裝甲防禦的力量！」
「這些幽靈接觸生命體的低溫現象實際上是量子隧穿感染，運動軌跡也違反了熱力學第二定律，全都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特徵。除了這個，對方攻擊的時候，樹梢留下了冰凍痕跡，凍壞的樹梢，估計內部分子鍵都出問題了。除這個，對方分裂成無限自相似的疊代也都符合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很多特徵！」
聽著錢教授一口氣拋出的大量專業術語，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比如鄧達康這種級別專精生物跟微生物的教授們，此刻也頗有一種聽天書似的感覺。
腦子嗡嗡，腦袋空空。
他尚且如此，更別提滿旅長這些「大老粗」了。
最終，還是蘇明瑾抬手打斷了錢教授越發高昂的科普熱情，她食指敲了敲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錢教授，感謝您的講解。但我們現在不是在上課，時間緊迫。」蘇明瑾的語速很快，「請直接告訴大家這東西的弱點是什麼？我們該如何有效摧毀它們？」
錢教授被他這麼一打斷，臉頰微微泛紅，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鏡：「抱歉，是我激動了。如果我的推論沒錯，這種凝聚態結構最怕兩種東西，強磁場干擾和強微波脈衝。」
「強磁場會讓它們的結構瞬間崩解，而強微波則能從內部破壞其量子鎖定狀態。除此之外，高溫也能造成一定影響，比如鋁熱武器，在爆炸瞬間產生的高溫和磁紊流場，理論上也能對它們造成有效殺傷！但……魔法粒子的干擾下，能否徹底殺死，我也說不準了！」
「強磁場環境！」一名負責後勤保障的人眼睛一亮，「我記得為了勘探異世界礦脈，我們從現代那邊運過來一台大型脈衝地質雷達！」
「那玩意是用來探測的啊，可不是武器！」旁邊立刻有人反駁，「功率根本不夠，要改造成超級大功率的定向能武器，沒個一兩天根本下不來！對了，咱們不是有反無人機的脈衝武器嗎？那些也具備強電磁干擾，可以嘗試下。」
「那就運過來！」蘇明瑾當機立斷，「命令後勤部將可以用的設備運過來！能改的抓緊改，不能改的也拉到前線，說不定能起到干擾作用！」
「是！」
「諸位，集思廣益，還有什麼辦法？」
「電磁方面可以嘗試製造一個簡易的法拉第籠環境！用高壓電網將重點區域隔絕起來，就算暫時不能消滅它們，至少能阻止它們靠近！」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對電磁場很敏感，我們可以直接大批量製作鐵屑，直接封鎖……」
「礦山那邊有不少製作鋁熱炸彈的材料，都是現成的。我們可以緊急趕製一批添加鐵元素的鋁熱手雷和燃燒彈，增強一線部隊的攻堅手段！」
「可以！」
「陶瓷混合鐵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看似天馬行空卻又具備科學可行性的方案被迅速整理出來，會議室里壓抑的氣氛總算被沖淡了些許。
鄧達康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卻發現王虎這小子一直擰著眉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心裡一動，主動問道：「王虎，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現在任何一個想法都可能救命。」
被點到名，王虎猛地一激靈，站得筆直。他迎著一眾大佬的目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報告各位首長，我看的那個電影裡……這些傢伙就算被摧毀了，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凝聚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但吐出的字卻清晰無比。
「如果……如果它們真的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形成的幽靈，那它們很可能也有……也有一個類似復活點的核心源頭。只有找到並且摧毀那個源頭，才能真正徹底地消滅它們！」
「復活點？」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會議室里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剛剛還在激烈討論的眾人，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滿旅長眉頭緊鎖！
他們費盡心機想出的所有辦法，從強磁場到混合鐵粉的鋁熱彈，原來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
那些怪異的傢伙打掉後，居然還能復活？
那這還怎麼打！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梁骨向上蔓延，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短時間內，咱們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能量聚集處，嗯，復活點吧？」
「只能一個個的來測試了！不過異世界的範圍那麼大，對方釋放的魔法又是迅速擴散，現在在森林地區也就引起的能量波動比較大點，咱們掌控的地方根本都沒有出現明顯變化啊！」
「蘇總，要不還是來一發吧，毛子科技，簡單粗暴又高效，直接摸個獎！」
蘇明瑾看著遍地森林的南方區域，幽幽嘆了口氣，像是割了自己一塊肉。
「多好的土地啊……本來全都是咱們的菜籃子和種田的好地方。」
可惜過後，蘇明瑾抬起頭，眼神中的惋惜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決斷。
「授權攻擊。」
既然無法精確找到泉水，直接把所有可能是泉水的地方都給揚了！
命令下達，火箭部隊開始行動。
無人機等則開始迅速撤離，保證自己不被殃及池魚。
坐標就是剛才鄧達康指的坐標！
很快，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屏幕上出現。
小太陽再一次爆炸，不過這一次是非同尋常的高溫，高衝擊波襲擊……
五萬噸當量，上億度毀傷，直接讓那裡幾公里區域，全都變成玻璃！！！
所有人都緊盯著那條能量曲線。
只見那條原本還在頑強攀升的曲線，像是被人從高空一腳踹下，瞬間暴跌！
雖然沒有徹底歸零，但下降的勢頭遠超之前，最後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波動，像一條苟延殘喘的蚯蚓在緩慢蠕動。
「哈，這是成功了？」
「哈哈，再來幾發！看是你的魔法硬，還是咱們的真理硬！」
指揮室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最活躍的區域的魔法能量波動應該是徹底破除了嗎？」有人激動地問。
「無人機圍過去看下！」
「是！」
很快，那邊就有好消息傳來。
盤旋在幾十公里外的無人機傳來了那裡的慘狀。
高度琉璃化，高溫燒灼，大範圍損壞。
但是讓人驚訝的，是其中還有那些幽靈的存在！
本來快要給跌沒了的能量干擾，也在緩慢上升。
大概就是老太太爬樓梯的那種速度。
雖然很慢，但這個糟糕的發現讓眾人臉色不太好看。
「沒有徹底摧毀嗎？」
「草！不是能量節點？」
「還有其他點？」
「再來幾發？」
「是不是整片森林都是魔法釋放的根？如果再繼續投放，這片地區短時間內是別想著再待人了。」
鄧達康眉頭緊皺，嘆口氣道：「按照俘虜安妮絲的說法，這個魔法不耗盡最後一絲能量，或者殺光我們是不會停的。我們現在應該是給它放了一次大血，但沒有徹底摧毀對方！」
一發核彈並沒有徹底摧毀精靈的禁忌魔法，只是大幅度延緩。
不過延緩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人類這邊做出詳細應對了！
「諸位，真理武器雖然沒有徹底摧毀對方，但給了我們大量時間，大家加速分析，搜集情報吧！」
「好！」
隨後指揮部這邊硬著頭皮調整。
比如調整專門用來對付凝聚態幽靈的特攻裝備的，安排強磁力裝備的部隊。
後勤部門這邊也在緊急聯繫後方的工業生產中心，抓緊調集一批磁鐵和鐵屑，還有製作法拉第籠的關鍵材料。
部隊各部都在行動，而肩負著重任的貢鵬飛，此刻再次拿著一段最新的戰場錄像，推開了關押俘虜安妮絲的門。
被再次叫過來的安妮絲坐在椅子上，聽到門響，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貢鵬飛儘量讓自己的臉上不那麼冰冷。
隨後，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她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播放了視頻。
「安妮絲女士，看看這個是歸墟之魘嗎？」
屏幕上，那些由半透明能量構成的扭曲人形，正在無差別地攻擊著森林裡的一切活物，其中甚至包括一小隊狼狽逃竄的精靈遊俠戰士。
安妮絲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了胳膊，用力點了點頭：「是……就是恐怖的夢魘！」
貢鵬飛將畫面暫停，放大了一張最為猙獰的面孔。那張臉依稀能看出精靈的輪廓，但五官已經扭曲，雙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怨毒。
「您認識這個……夢魘嗎？」
安妮絲的目光觸及那張臉，瞳孔猛地一縮。
她咬著嘴唇，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湊近了些仔細辨認。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提亞萊特大人……新艾瑞吉安城的提亞萊特大人！尊敬的祭司大人！他成為獻祭的祭品了？」
「哦？祭司大人？新艾瑞吉安城？」貢鵬飛的眉毛微微一挑，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我只能告訴你們這麼多，否則就是泄密了！」安妮絲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向後一縮，連連搖頭。
貢鵬飛也不逼她，反而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推到她面前。
「安妮絲女士，別緊張。」他語氣溫和，「你看，曾經尊貴的提亞萊特大人，如今變成了什麼？一個憎惡所有生者的可怖遊魂，連自己的同族都在屠殺。」
「它已經變成了森林中所有生者的敵人了。」
安妮絲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卻冰涼，眼神里滿是掙扎。
貢鵬飛看在眼裡，心中有了底，繼續不緊不慢地加碼。
「你說禁忌魔法很危險，從來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玩意兒。安妮絲女士，對方在攻擊我們期間，我們也無奈進行了些許反擊，然後我們發現這些魔法復甦後，正在瘋狂攻擊精靈們！你覺得，這個魔法現在還在你們的控制之下嗎？」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你說，它會殺多少你們的同族……好吧，你說如果這些東西殺光了我們之後，會不會調頭……去新艾瑞吉安城逛一逛？」
這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安妮絲心頭。
貢鵬飛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安妮絲女士，你是個善良的精靈。你不喜歡血腥和殺戮，反而對甜食和可愛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
「善良的你，應該也不想看到美麗的新艾瑞吉安城，變成一片只有亡魂遊蕩的鬼蜮吧？」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安妮絲的心理防線。
她眼眶一紅，再也繃不住了。
「我說……」
……
十幾分鐘後，指揮部。
貢鵬飛的身影出現在大屏幕上，匯報著剛剛到手的滾燙情報。
「……歸墟之魘，通過獻祭生命和鮮血儀式催生。常規物理摧毀無效，它們的確會藉助能量大陣進行復活！」
「根據安妮絲的說法，我們分析只要不停地打爆整片施法的陣，至少打爆陣眼，就能阻攔對方攻擊！」
「除了這個，我們也可以通過多頻次摧毀幽靈的形體，讓對方自我恢復，進而觀察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個位置重新刷出來的。一般刷新點大概率就是陣眼所在地。」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聽到還有更多的方法，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至少又多了一個找那些詭異傢伙方法了。」
「這是不是某種意義上的大家一起來找茬？」
「應該說是打地鼠吧！」
「哈哈，是的，還是超級加強版的打地鼠，不過這地鼠會反過來咬死人。」
蘇明瑾臉上帶著笑容，打斷議論後，直接切入重點：「諸位，任務需要調整了。咱們讓後方設計和調整的特種裝備，還要多久才能送到前線？前線準備工作如何了？」
後勤負責人立刻回答：「報告蘇總，最快也要七個小時才能運過來。前線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七個小時。
「時間還算充足！那些能量波動聚集的速度變慢了，咱們還有時間。」蘇明瑾揉了揉太陽穴，「那些精靈使者們有得到重要消息嗎？」
「余啟文教授正在盤問！」
蘇明瑾眉頭微皺：「有把握嗎？那些精靈使者那麼短的時間裡，估計根本不會招供吧？」
「蘇總，聽余啟文教授所言，他們這次跟人工智慧的人合作，正準備使用新技術。」
聽聞這個，蘇明瑾點頭：「有結果了立刻通知，其他部隊準備的如何了？」
「時刻準備著！」
……
指揮部幾公里外，三間由貨櫃臨時改造特殊房屋，構成最特殊的監牢。
這裡與後方總部基地那座固若金湯的精靈監獄相比，顯得格外簡陋，甚至有些寒酸。
三名精靈使者被分開關押，監牢外面有隔音保暖的裝置，讓她們無法通過吶喊之類的來交流。
冰冷的手銬與牆角嗡嗡作響的禁魔裝置，是她們唯一的室友。
禁魔裝置上固定閃爍著微弱藍光，將一切精靈暴走可能性死死釘在原地。
這裡除了定時送來的清水和幾樣寡淡的水果，室內再無他物。
頭頂的攝像頭和拾音器，記錄著她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每一次無聲的呼吸。
以瑟琳為首的三名精靈使者，從踏上人類領地的那一刻起，就抱定必死的決心。
在三位精靈使者抵達人類營地後談判失敗，被放回去後又被抓回來，她們對人類的態度只剩下仇恨，其他的全無。
對付心智堅定，且仇恨心很足的精靈，傳統的常規審訊手段是無法獲得有用情報的。
然而，余啟文教授的團隊可不會走尋常路的。
有一句說得好——科技改變力量，換臉技術正式上場。
這是精靈們被關押的第九個小時。
在三間關押室的遠處，堆滿了儀器的指揮室里，余啟文教授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信息。
「教授，目標人物的所有行為模型和語音數據都已構建完畢。」一名年輕的技術員報告道，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動作捕捉服都匹配了吧？」余啟文推了推眼鏡。
「完美和你匹配！你也可以隨時可以按劇本來進行線上交流了。」
余啟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隨後站起身，對旁邊待命的兩人說：「來吧，給我上妝。」
那兩人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捧著的，赫然是一套裁剪精緻的精靈服飾。
余啟文一個年過半百、身形瘦削的學者，被硬塞進這套貼身的衣服里，表情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我這輩子第一次穿女裝。」
他一邊嘟囔，一邊任由別人把一頂墨綠色的假髮套在自己頭上。
「教授，您可別苦著臉啊。」
一名負責化妝的戰士忍著笑，手裡的粉撲飛快地在他臉上作業，很快，一張蒼白又帶著精靈特徵的妝容便完成了。
余啟文看著鏡子裡那個不倫不類的自己，眼角抽了抽：「女裝好醜！老子最多這一次女裝，以後誰愛來誰來！」
「教授，或許您線下的妝容比較……特殊。但請對我們人工智慧部的技術成果保持最基本的信心！」技術員指了指他面前的攝像頭，「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教授，請抓緊同音測試。」
余啟文深呼吸幾口氣，然後坐在電腦屏幕前。
他面前的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他本人滑稽的女裝精靈COS實時畫面。
右邊是經過了AI實時渲染的畫面。
科技的力量在此刻展露無疑。
他那張因常年伏案而略顯僵硬的臉，在數據流的沖刷下，線條迅速變得柔和、女性化……
電腦屏幕上，他的下頜收窄，顴骨微調，一雙屬於學者的眼，被重塑為精靈特有的杏仁狀，清冷又高傲。
短短几秒，右邊屏幕上的人臉，已經與資料庫中那位被俘虜的，名叫伊蘭娜的女精靈變得一般無二。
「教授，清清嗓子，測試聲線，我們要最後確認聲線同頻狀態！」技術員提示道。
余啟文咳嗽兩聲，試探著開口：「你們……還好嗎？」
他自己的聲音渾厚沙啞，可從音箱裡傳出的，卻是空靈清脆的女性嗓音，連那份屬於精靈的、獨特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嚯，」余啟文自己都聽得一愣，「這技術真是見鬼了。」
「教授，模式場景準備了！請更換場地！」
「明白！你們準備！」余啟文直接前去自己預設的場地。
技術員打了個響指，整個團隊都等待著最後的大戲開場。
很快，他們的電腦屏幕上，瑟琳所在的監牢畫面被調取出來。
她正靠牆坐著，雙眼緊閉，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教授，動作擺好。」
待在另一邊的余啟文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後，讓自己的坐姿變得更女性化起來。
這場精心策劃的「老鄉見老鄉」，他是非常重要的核心人員。
另一邊，關押瑟琳的監牢內，空氣凝滯如水。
瑟琳被控制住，腳下帶著鐐銬，自己也被固定在審訊桌前，除了禁魔裝置的嗡鳴聲，她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此刻的她正閉著眼，神情近乎一種聖潔的平靜。
時間差不多了。
歸墟之魘，那偉大又殘忍的血腥禁忌魔法，此刻應該正在人類的土地上盛開，將一切血肉與靈魂化為虛無的養料吧？
自己這條命也要歸於母神的懷抱了！
能用一死，換來人類文明的哀嚎，值了。
忽然，門被打開了。
鐵門被打開，伴隨著冷風，貢鵬飛還有唐幻竹兩人的身影出現。
這一次，讓她恨不得殺死，曾經多次讓她心理破防的余啟文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你好啊，瑟琳女士！」
精靈瑟琳冷笑了下，然後撇過頭，無聲的抗議著。
「瑟琳女士，我想你應該很好奇，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和我們還沒有被那些幽靈擊殺吧？」貢鵬飛用非常生澀的精靈語說話。
瑟琳瞥了對方一眼，隨後冷笑了起來：「早晚的事情！」
「是嗎？」貢鵬飛笑了起來，然後板起了臉。
旁邊的唐幻竹則開始打開手中箱子，露出裡面的特殊裝備——投影儀。
很快，投影儀被打開。
嗤——
牆壁上投射出一片光幕。
貢鵬飛的聲音響起：「瑟琳女士！你應該很好奇，你的族人為你爭取的時間，最終換來了什麼。」
光幕中的畫面開始流動。
起初，是瑟琳非常熟悉的森林，靜謐而深邃。
瑟琳看到這一切，心跳微微加速，那是懷念。
很快，薄霧開始瀰漫，不詳的氣息開始出現。
等到林間出現了半透明的扭曲身影，瑟琳的呼吸急促起來。
歸墟之魘的幽靈，那些恐怖的殺戮怪物……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她看到了絕望的一幕。
那些幽靈們穿過了樹木，穿過岩石，然後……穿過了她同胞的身體。
她看見一位矯健的精靈戰士在幽靈群中衝鋒，箭矢徒勞地穿過虛無，而對方的生命精氣卻在瞬間被抽乾，化作一具乾癟的，冰冷的軀殼倒下。
一個又一個。
熟悉的面孔在無聲的絕望中凋零。
瑟琳的身體在顫抖，她眼中流出淚水，然後臉上又開始綻放出一種狂熱到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人類！這就是你們的未來！你們很快就會像他們一樣，成為森林的肥料！」她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帶著酣暢淋漓且非常怪異的快意。
貢鵬飛沉默了片刻，默默等待著瑟琳發完脾氣。
「很壯觀不是嗎？我們承認，這種魔法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貢鵬飛按動按鈕，畫面陡然切換。
視角被拉升到萬米高空，俯瞰著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大地。
下一秒，一顆小太陽突兀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沒有聲音，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白。
瑟琳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
光芒散去，那片她為之獻身的森林，那片孕育了無數生命的土地，大片大片的被地圖上被抹去。
一個巨大、光滑、仿佛琉璃燒灼而成的天坑取代了那裡的一切。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那是什麼？
神罰嗎？
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了這些。
可真夠……壯觀和恐怖的啊！
「你們……你們做了什麼？！」她對著貢鵬飛嘶聲尖叫，平靜的偽裝被撕得粉碎。
「我們只是按下了開關。」貢鵬飛的聲音依舊平淡，「瑟琳女士，我們一直對貴族抱有善意。可惜，你們精靈一族，總想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相比之下，雲氏族的同胞們，就識時務得多。」
旁邊的唐幻竹笑著按動一個按鈕，然後投影的光幕再次切換。
畫面里，是鐵房子。
一群精靈正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她們穿著乾淨的衣服，氣色紅潤，甚至有人在悠閒地編織著花環。
正是那些被俘的雲氏族！
「叛徒！該死的叛徒！」瑟琳目眥欲裂，瘋狂地撲向牆壁，手銬腳鐐因為拉扯，與金屬椅子發出哐當哐當巨響，「她們都該死！都該死！」
她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徒勞地發泄著自己的憤怒與絕望。
「瑟琳女士，你們想要當敵人，而雲氏族的選擇當我們的朋友。我們對待朋友一直都很慷慨！」
「等我們前往新艾瑞吉安城的時候，我們也會區別對待的。」貢鵬飛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瑟琳努力掙扎，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被控制的投影光幕被唐幻竹再次按動。
第三次變化出現了。
這一次，畫面不再是冰冷的戰場錄像，而是一間非常奢華的監牢中。
一個精靈女性正背對著鏡頭，坐在角落裡，身形瘦削，正在哈哈笑著，觀看著一些瑟琳並不理解的怪異畫面。
「伊蘭娜，有朋友來找你！」
察覺到聲音後，那名女精靈緩緩地轉過身。
當瑟琳看清那張臉時，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張她記憶深刻的面孔，瘦削，美麗，帶著雲氏族特有的飄逸。
那個身影，曾經在訓練場上擊敗過她瑟琳，是雲氏族的菈妮非常喜愛的後代。
「伊蘭娜……」瑟琳的聲音乾澀無比，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與此同時，臨時指揮室內。
余啟文教授正擺著和伊蘭娜一樣的姿勢。
技術員揮舞著手，示意別走神！
余啟文深呼吸一口氣，才用一種混合著疲憊、驚訝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的語調，輕聲開口。
在技術人員的目光中，伊蘭娜的嘴唇翕動，空靈又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瑟琳的耳朵里。
「瑟琳……你……怎麼會也在這裡了？」
——
與此同時。
前線指揮部，靠近南方森林帶的特種部隊的駐地。
在精靈發動襲擊後，這裡度過初期的緊張，氣氛就發生了些許變化。
特種部隊的戰士們心理素質極高，確認敵人暫時不會來襲後，就開始放鬆心情。
全副武裝的他們，有的正擦拭著武器，金屬碰撞聲清脆而有節奏，有的則懶洋洋的睡大覺，還有些執勤的戰士敬禮的觀看四周，防備可能來襲的敵人。
屠夫此刻正用一塊油布慢條斯理地保養著一柄戰術匕首。
一名通訊官踩著軍靴，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戰術平板。
「屠夫中隊，新任務。」
屠夫立刻起身：「請講。」
「指揮部的新命令，裝備補給到位後後出發執行新任務。任務目標為沿三名精靈使者潛入的路線進行反向搜索，尋找可能存在的魔法錨點，或特定魔法物品。」
一個正在給彈匣壓子彈的隊員停下手。
「讓找東西？找個啥樣的？發光還是冒煙，總得給個參照物吧？」
通訊官劃開平板，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線標註出了一條曲折路線。
那是精靈從南方森林往人類地點的大致路線。
「沒有具體的，也沒有纖細的物品。智囊團分析精靈們釋放的魔法，然後可能來襲的那些幽靈，可能是被某個魔法信標吸引，也可能是……」
通訊官的表情有些古怪。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某些生物組織，比如頭髮、皮屑之類的東西。」
整個休息室安靜了一瞬。
屠夫手下剛才提問的戰士老炮，把一枚黃澄澄的子彈推進彈匣。
「讓我們隊去茫茫的森林裡找幾根精靈的頭髮？」他咧了咧嘴，「咱們是不是還得配個放大鏡和鑷子？」
屠夫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找到後就銷毀吧？」
「是的，之前戰情簡報說，禁忌魔法釋放後的幽靈，可能會跟著精靈一路過來襲擊我們……」通訊官簡單又快速的將禁忌魔法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屠夫皺眉：「有沒有一種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麼信標？那三個精靈本身就是誘餌，就是信標啊？」
通訊官點了點頭：「這是智囊團的另外一種猜測，部隊已經安排人，準備將那三個精靈送到森林中。你們中隊的任務則是要排除一切不可能。必須確認沿途路線上排查那些裝置或可能留下的媒介，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明白了！」屠夫再次敬禮，「清剿殘餘，打掃戰場，我們是專業的。」
「那我們立刻準備出發。」旁邊的副隊長應道。
「哎，不急的。」通訊官擺了擺手，「還有一批新裝備正在緊急運來的路上呢，是專門為這次任務調撥的。上面說是給大家的防護用品，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屠夫的眉毛揚了揚：「防護用品？是什麼好東西？」
「據說是可以干擾那些凝聚態幽靈的裝置，我們進入森林後，除了傳統的森林敵人，還有一些……」
聽著通訊管講述著幽靈，屠夫特種部隊的眾多隊員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危險且困難重重的任務，上級果然還是鍾愛咱們的。」老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刺激啊。」
屠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都聽見了？上級看重我們，祖國看著我們呢！諸位，把傢伙什都準備好，這次任務非常危險，但也非常有意思，希望大家能安全回來喝酒！」
他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隨後緩緩舉起手。
眾人相互敬禮！
大家都知道一場硬仗就要到來了！
(本章完)
「報…報告！」
眾人看了過去，發現是跟隨著鄧達康的王虎。
「王虎小同志，什麼事？」
「那個，報告，我好像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
眾人驚訝的看著王虎。
「那個，那玩意好像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一位皺著眉的粒子物理學家聽到這個，先是思考，隨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什麼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武器？」滿旅長一臉懵逼！
「那個，我看過一個電影，這些玩意和它們很類似！就是外觀居然肉眼可見，不是通過特殊眼鏡跟部分照射觀看的。」
眾人面面相覷，再一次看向王虎的時候，臉上帶著不靠譜的信任。
鄧達康還想說些什麼，那個皺眉的粒子物理學家忽然抬起手：「諸位，這位小同志說的很對！這玩意還真具備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大量特徵！」
「錢教授，能詳細說說嘛？」
「錢教授，請快點說，這玩意不對勁，那些精靈是朝這裡跑的，它們好像在引導那些傢伙過來！」
聽著情報人員的消息匯報，錢教授也不再猶豫，連忙說道：「那個小同志說的非常對，這些東西的確很相似，它們有著超低溫凝聚形態，並且可以在虛、實之間來回切換，幾乎沒有體重。」
說話的時候，他又讓人播放剛才精靈反擊，但幽靈明明被擊中，卻出現貫穿傷口後沒有死亡的畫面。
「大家看看這個，幽靈被攻擊後迅速重組，特殊的凝聚狀態讓幽靈不僅具備強大力量，還具備了無視實體裝甲防禦的力量！」
「這些幽靈接觸生命體的低溫現象實際上是量子隧穿感染，運動軌跡也違反了熱力學第二定律，全都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特徵。除了這個，對方攻擊的時候，樹梢留下了冰凍痕跡，凍壞的樹梢，估計內部分子鍵都出問題了。除這個，對方分裂成無限自相似的疊代也都符合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很多特徵！」
聽著錢教授一口氣拋出的大量專業術語，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比如鄧達康這種級別專精生物跟微生物的教授們，此刻也頗有一種聽天書似的感覺。
腦子嗡嗡，腦袋空空。
他尚且如此，更別提滿旅長這些「大老粗」了。
最終，還是蘇明瑾抬手打斷了錢教授越發高昂的科普熱情，她食指敲了敲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錢教授，感謝您的講解。但我們現在不是在上課，時間緊迫。」蘇明瑾的語速很快，「請直接告訴大家這東西的弱點是什麼？我們該如何有效摧毀它們？」
錢教授被他這麼一打斷，臉頰微微泛紅，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鏡：「抱歉，是我激動了。如果我的推論沒錯，這種凝聚態結構最怕兩種東西，強磁場干擾和強微波脈衝。」
「強磁場會讓它們的結構瞬間崩解，而強微波則能從內部破壞其量子鎖定狀態。除此之外，高溫也能造成一定影響，比如鋁熱武器，在爆炸瞬間產生的高溫和磁紊流場，理論上也能對它們造成有效殺傷！但……魔法粒子的干擾下，能否徹底殺死，我也說不準了！」
「強磁場環境！」一名負責後勤保障的人眼睛一亮，「我記得為了勘探異世界礦脈，我們從現代那邊運過來一台大型脈衝地質雷達！」
「那玩意是用來探測的啊，可不是武器！」旁邊立刻有人反駁，「功率根本不夠，要改造成超級大功率的定向能武器，沒個一兩天根本下不來！對了，咱們不是有反無人機的脈衝武器嗎？那些也具備強電磁干擾，可以嘗試下。」
「那就運過來！」蘇明瑾當機立斷，「命令後勤部將可以用的設備運過來！能改的抓緊改，不能改的也拉到前線，說不定能起到干擾作用！」
「是！」
「諸位，集思廣益，還有什麼辦法？」
「電磁方面可以嘗試製造一個簡易的法拉第籠環境！用高壓電網將重點區域隔絕起來，就算暫時不能消滅它們，至少能阻止它們靠近！」
「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對電磁場很敏感，我們可以直接大批量製作鐵屑，直接封鎖……」
「礦山那邊有不少製作鋁熱炸彈的材料，都是現成的。我們可以緊急趕製一批添加鐵元素的鋁熱手雷和燃燒彈，增強一線部隊的攻堅手段！」
「可以！」
「陶瓷混合鐵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看似天馬行空卻又具備科學可行性的方案被迅速整理出來，會議室里壓抑的氣氛總算被沖淡了些許。
鄧達康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卻發現王虎這小子一直擰著眉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心裡一動，主動問道：「王虎，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現在任何一個想法都可能救命。」
被點到名，王虎猛地一激靈，站得筆直。他迎著一眾大佬的目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才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報告各位首長，我看的那個電影裡……這些傢伙就算被摧毀了，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凝聚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但吐出的字卻清晰無比。
「如果……如果它們真的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形成的幽靈，那它們很可能也有……也有一個類似復活點的核心源頭。只有找到並且摧毀那個源頭，才能真正徹底地消滅它們！」
「復活點？」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會議室里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剛剛還在激烈討論的眾人，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滿旅長眉頭緊鎖！
他們費盡心機想出的所有辦法，從強磁場到混合鐵粉的鋁熱彈，原來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
那些怪異的傢伙打掉後，居然還能復活？
那這還怎麼打！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梁骨向上蔓延，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短時間內，咱們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能量聚集處，嗯，復活點吧？」
「只能一個個的來測試了！不過異世界的範圍那麼大，對方釋放的魔法又是迅速擴散，現在在森林地區也就引起的能量波動比較大點，咱們掌控的地方根本都沒有出現明顯變化啊！」
「蘇總，要不還是來一發吧，毛子科技，簡單粗暴又高效，直接摸個獎！」
蘇明瑾看著遍地森林的南方區域，幽幽嘆了口氣，像是割了自己一塊肉。
「多好的土地啊……本來全都是咱們的菜籃子和種田的好地方。」
可惜過後，蘇明瑾抬起頭，眼神中的惋惜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決斷。
「授權攻擊。」
既然無法精確找到泉水，直接把所有可能是泉水的地方都給揚了！
命令下達，火箭部隊開始行動。
無人機等則開始迅速撤離，保證自己不被殃及池魚。
坐標就是剛才鄧達康指的坐標！
很快，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屏幕上出現。
小太陽再一次爆炸，不過這一次是非同尋常的高溫，高衝擊波襲擊……
五萬噸當量，上億度毀傷，直接讓那裡幾公里區域，全都變成玻璃！！！
所有人都緊盯著那條能量曲線。
只見那條原本還在頑強攀升的曲線，像是被人從高空一腳踹下，瞬間暴跌！
雖然沒有徹底歸零，但下降的勢頭遠超之前，最後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波動，像一條苟延殘喘的蚯蚓在緩慢蠕動。
「哈，這是成功了？」
「哈哈，再來幾發！看是你的魔法硬，還是咱們的真理硬！」
指揮室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最活躍的區域的魔法能量波動應該是徹底破除了嗎？」有人激動地問。
「無人機圍過去看下！」
「是！」
很快，那邊就有好消息傳來。
盤旋在幾十公里外的無人機傳來了那裡的慘狀。
高度琉璃化，高溫燒灼，大範圍損壞。
但是讓人驚訝的，是其中還有那些幽靈的存在！
本來快要給跌沒了的能量干擾，也在緩慢上升。
大概就是老太太爬樓梯的那種速度。
雖然很慢，但這個糟糕的發現讓眾人臉色不太好看。
「沒有徹底摧毀嗎？」
「草！不是能量節點？」
「還有其他點？」
「再來幾發？」
「是不是整片森林都是魔法釋放的根？如果再繼續投放，這片地區短時間內是別想著再待人了。」
鄧達康眉頭緊皺，嘆口氣道：「按照俘虜安妮絲的說法，這個魔法不耗盡最後一絲能量，或者殺光我們是不會停的。我們現在應該是給它放了一次大血，但沒有徹底摧毀對方！」
一發核彈並沒有徹底摧毀精靈的禁忌魔法，只是大幅度延緩。
不過延緩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人類這邊做出詳細應對了！
「諸位，真理武器雖然沒有徹底摧毀對方，但給了我們大量時間，大家加速分析，搜集情報吧！」
「好！」
隨後指揮部這邊硬著頭皮調整。
比如調整專門用來對付凝聚態幽靈的特攻裝備的，安排強磁力裝備的部隊。
後勤部門這邊也在緊急聯繫後方的工業生產中心，抓緊調集一批磁鐵和鐵屑，還有製作法拉第籠的關鍵材料。
部隊各部都在行動，而肩負著重任的貢鵬飛，此刻再次拿著一段最新的戰場錄像，推開了關押俘虜安妮絲的門。
被再次叫過來的安妮絲坐在椅子上，聽到門響，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貢鵬飛儘量讓自己的臉上不那麼冰冷。
隨後，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她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播放了視頻。
「安妮絲女士，看看這個是歸墟之魘嗎？」
屏幕上，那些由半透明能量構成的扭曲人形，正在無差別地攻擊著森林裡的一切活物，其中甚至包括一小隊狼狽逃竄的精靈遊俠戰士。
安妮絲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了胳膊，用力點了點頭：「是……就是恐怖的夢魘！」
貢鵬飛將畫面暫停，放大了一張最為猙獰的面孔。那張臉依稀能看出精靈的輪廓，但五官已經扭曲，雙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怨毒。
「您認識這個……夢魘嗎？」
安妮絲的目光觸及那張臉，瞳孔猛地一縮。
她咬著嘴唇，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湊近了些仔細辨認。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提亞萊特大人……新艾瑞吉安城的提亞萊特大人！尊敬的祭司大人！他成為獻祭的祭品了？」
「哦？祭司大人？新艾瑞吉安城？」貢鵬飛的眉毛微微一挑，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我只能告訴你們這麼多，否則就是泄密了！」安妮絲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向後一縮，連連搖頭。
貢鵬飛也不逼她，反而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推到她面前。
「安妮絲女士，別緊張。」他語氣溫和，「你看，曾經尊貴的提亞萊特大人，如今變成了什麼？一個憎惡所有生者的可怖遊魂，連自己的同族都在屠殺。」
「它已經變成了森林中所有生者的敵人了。」
安妮絲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卻冰涼，眼神里滿是掙扎。
貢鵬飛看在眼裡，心中有了底，繼續不緊不慢地加碼。
「你說禁忌魔法很危險，從來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玩意兒。安妮絲女士，對方在攻擊我們期間，我們也無奈進行了些許反擊，然後我們發現這些魔法復甦後，正在瘋狂攻擊精靈們！你覺得，這個魔法現在還在你們的控制之下嗎？」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你說，它會殺多少你們的同族……好吧，你說如果這些東西殺光了我們之後，會不會調頭……去新艾瑞吉安城逛一逛？」
這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安妮絲心頭。
貢鵬飛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安妮絲女士，你是個善良的精靈。你不喜歡血腥和殺戮，反而對甜食和可愛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
「善良的你，應該也不想看到美麗的新艾瑞吉安城，變成一片只有亡魂遊蕩的鬼蜮吧？」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安妮絲的心理防線。
她眼眶一紅，再也繃不住了。
「我說……」
……
十幾分鐘後，指揮部。
貢鵬飛的身影出現在大屏幕上，匯報著剛剛到手的滾燙情報。
「……歸墟之魘，通過獻祭生命和鮮血儀式催生。常規物理摧毀無效，它們的確會藉助能量大陣進行復活！」
「根據安妮絲的說法，我們分析只要不停地打爆整片施法的陣，至少打爆陣眼，就能阻攔對方攻擊！」
「除了這個，我們也可以通過多頻次摧毀幽靈的形體，讓對方自我恢復，進而觀察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個位置重新刷出來的。一般刷新點大概率就是陣眼所在地。」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聽到還有更多的方法，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至少又多了一個找那些詭異傢伙方法了。」
「這是不是某種意義上的大家一起來找茬？」
「應該說是打地鼠吧！」
「哈哈，是的，還是超級加強版的打地鼠，不過這地鼠會反過來咬死人。」
蘇明瑾臉上帶著笑容，打斷議論後，直接切入重點：「諸位，任務需要調整了。咱們讓後方設計和調整的特種裝備，還要多久才能送到前線？前線準備工作如何了？」
後勤負責人立刻回答：「報告蘇總，最快也要七個小時才能運過來。前線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七個小時。
「時間還算充足！那些能量波動聚集的速度變慢了，咱們還有時間。」蘇明瑾揉了揉太陽穴，「那些精靈使者們有得到重要消息嗎？」
「余啟文教授正在盤問！」
蘇明瑾眉頭微皺：「有把握嗎？那些精靈使者那麼短的時間裡，估計根本不會招供吧？」
「蘇總，聽余啟文教授所言，他們這次跟人工智慧的人合作，正準備使用新技術。」
聽聞這個，蘇明瑾點頭：「有結果了立刻通知，其他部隊準備的如何了？」
「時刻準備著！」
……
指揮部幾公里外，三間由貨櫃臨時改造特殊房屋，構成最特殊的監牢。
這裡與後方總部基地那座固若金湯的精靈監獄相比，顯得格外簡陋，甚至有些寒酸。
三名精靈使者被分開關押，監牢外面有隔音保暖的裝置，讓她們無法通過吶喊之類的來交流。
冰冷的手銬與牆角嗡嗡作響的禁魔裝置，是她們唯一的室友。
禁魔裝置上固定閃爍著微弱藍光，將一切精靈暴走可能性死死釘在原地。
這裡除了定時送來的清水和幾樣寡淡的水果，室內再無他物。
頭頂的攝像頭和拾音器，記錄著她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每一次無聲的呼吸。
以瑟琳為首的三名精靈使者，從踏上人類領地的那一刻起，就抱定必死的決心。
在三位精靈使者抵達人類營地後談判失敗，被放回去後又被抓回來，她們對人類的態度只剩下仇恨，其他的全無。
對付心智堅定，且仇恨心很足的精靈，傳統的常規審訊手段是無法獲得有用情報的。
然而，余啟文教授的團隊可不會走尋常路的。
有一句說得好——科技改變力量，換臉技術正式上場。
這是精靈們被關押的第九個小時。
在三間關押室的遠處，堆滿了儀器的指揮室里，余啟文教授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信息。
「教授，目標人物的所有行為模型和語音數據都已構建完畢。」一名年輕的技術員報告道，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動作捕捉服都匹配了吧？」余啟文推了推眼鏡。
「完美和你匹配！你也可以隨時可以按劇本來進行線上交流了。」
余啟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隨後站起身，對旁邊待命的兩人說：「來吧，給我上妝。」
那兩人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捧著的，赫然是一套裁剪精緻的精靈服飾。
余啟文一個年過半百、身形瘦削的學者，被硬塞進這套貼身的衣服里，表情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我這輩子第一次穿女裝。」
他一邊嘟囔，一邊任由別人把一頂墨綠色的假髮套在自己頭上。
「教授，您可別苦著臉啊。」
一名負責化妝的戰士忍著笑，手裡的粉撲飛快地在他臉上作業，很快，一張蒼白又帶著精靈特徵的妝容便完成了。
余啟文看著鏡子裡那個不倫不類的自己，眼角抽了抽：「女裝好醜！老子最多這一次女裝，以後誰愛來誰來！」
「教授，或許您線下的妝容比較……特殊。但請對我們人工智慧部的技術成果保持最基本的信心！」技術員指了指他面前的攝像頭，「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教授，請抓緊同音測試。」
余啟文深呼吸幾口氣，然後坐在電腦屏幕前。
他面前的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他本人滑稽的女裝精靈COS實時畫面。
右邊是經過了AI實時渲染的畫面。
科技的力量在此刻展露無疑。
他那張因常年伏案而略顯僵硬的臉，在數據流的沖刷下，線條迅速變得柔和、女性化……
電腦屏幕上，他的下頜收窄，顴骨微調，一雙屬於學者的眼，被重塑為精靈特有的杏仁狀，清冷又高傲。
短短几秒，右邊屏幕上的人臉，已經與資料庫中那位被俘虜的，名叫伊蘭娜的女精靈變得一般無二。
「教授，清清嗓子，測試聲線，我們要最後確認聲線同頻狀態！」技術員提示道。
余啟文咳嗽兩聲，試探著開口：「你們……還好嗎？」
他自己的聲音渾厚沙啞，可從音箱裡傳出的，卻是空靈清脆的女性嗓音，連那份屬於精靈的、獨特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嚯，」余啟文自己都聽得一愣，「這技術真是見鬼了。」
「教授，模式場景準備了！請更換場地！」
「明白！你們準備！」余啟文直接前去自己預設的場地。
技術員打了個響指，整個團隊都等待著最後的大戲開場。
很快，他們的電腦屏幕上，瑟琳所在的監牢畫面被調取出來。
她正靠牆坐著，雙眼緊閉，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教授，動作擺好。」
待在另一邊的余啟文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後，讓自己的坐姿變得更女性化起來。
這場精心策劃的「老鄉見老鄉」，他是非常重要的核心人員。
另一邊，關押瑟琳的監牢內，空氣凝滯如水。
瑟琳被控制住，腳下帶著鐐銬，自己也被固定在審訊桌前，除了禁魔裝置的嗡鳴聲，她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此刻的她正閉著眼，神情近乎一種聖潔的平靜。
時間差不多了。
歸墟之魘，那偉大又殘忍的血腥禁忌魔法，此刻應該正在人類的土地上盛開，將一切血肉與靈魂化為虛無的養料吧？
自己這條命也要歸於母神的懷抱了！
能用一死，換來人類文明的哀嚎，值了。
忽然，門被打開了。
鐵門被打開，伴隨著冷風，貢鵬飛還有唐幻竹兩人的身影出現。
這一次，讓她恨不得殺死，曾經多次讓她心理破防的余啟文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你好啊，瑟琳女士！」
精靈瑟琳冷笑了下，然後撇過頭，無聲的抗議著。
「瑟琳女士，我想你應該很好奇，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和我們還沒有被那些幽靈擊殺吧？」貢鵬飛用非常生澀的精靈語說話。
瑟琳瞥了對方一眼，隨後冷笑了起來：「早晚的事情！」
「是嗎？」貢鵬飛笑了起來，然後板起了臉。
旁邊的唐幻竹則開始打開手中箱子，露出裡面的特殊裝備——投影儀。
很快，投影儀被打開。
嗤——
牆壁上投射出一片光幕。
貢鵬飛的聲音響起：「瑟琳女士！你應該很好奇，你的族人為你爭取的時間，最終換來了什麼。」
光幕中的畫面開始流動。
起初，是瑟琳非常熟悉的森林，靜謐而深邃。
瑟琳看到這一切，心跳微微加速，那是懷念。
很快，薄霧開始瀰漫，不詳的氣息開始出現。
等到林間出現了半透明的扭曲身影，瑟琳的呼吸急促起來。
歸墟之魘的幽靈，那些恐怖的殺戮怪物……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她看到了絕望的一幕。
那些幽靈們穿過了樹木，穿過岩石，然後……穿過了她同胞的身體。
她看見一位矯健的精靈戰士在幽靈群中衝鋒，箭矢徒勞地穿過虛無，而對方的生命精氣卻在瞬間被抽乾，化作一具乾癟的，冰冷的軀殼倒下。
一個又一個。
熟悉的面孔在無聲的絕望中凋零。
瑟琳的身體在顫抖，她眼中流出淚水，然後臉上又開始綻放出一種狂熱到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人類！這就是你們的未來！你們很快就會像他們一樣，成為森林的肥料！」她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帶著酣暢淋漓且非常怪異的快意。
貢鵬飛沉默了片刻，默默等待著瑟琳發完脾氣。
「很壯觀不是嗎？我們承認，這種魔法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貢鵬飛按動按鈕，畫面陡然切換。
視角被拉升到萬米高空，俯瞰著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大地。
下一秒，一顆小太陽突兀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沒有聲音，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白。
瑟琳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
光芒散去，那片她為之獻身的森林，那片孕育了無數生命的土地，大片大片的被地圖上被抹去。
一個巨大、光滑、仿佛琉璃燒灼而成的天坑取代了那裡的一切。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那是什麼？
神罰嗎？
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了這些。
可真夠……壯觀和恐怖的啊！
「你們……你們做了什麼？！」她對著貢鵬飛嘶聲尖叫，平靜的偽裝被撕得粉碎。
「我們只是按下了開關。」貢鵬飛的聲音依舊平淡，「瑟琳女士，我們一直對貴族抱有善意。可惜，你們精靈一族，總想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相比之下，雲氏族的同胞們，就識時務得多。」
旁邊的唐幻竹笑著按動一個按鈕，然後投影的光幕再次切換。
畫面里，是鐵房子。
一群精靈正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她們穿著乾淨的衣服，氣色紅潤，甚至有人在悠閒地編織著花環。
正是那些被俘的雲氏族！
「叛徒！該死的叛徒！」瑟琳目眥欲裂，瘋狂地撲向牆壁，手銬腳鐐因為拉扯，與金屬椅子發出哐當哐當巨響，「她們都該死！都該死！」
她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徒勞地發泄著自己的憤怒與絕望。
「瑟琳女士，你們想要當敵人，而雲氏族的選擇當我們的朋友。我們對待朋友一直都很慷慨！」
「等我們前往新艾瑞吉安城的時候，我們也會區別對待的。」貢鵬飛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瑟琳努力掙扎，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被控制的投影光幕被唐幻竹再次按動。
第三次變化出現了。
這一次，畫面不再是冰冷的戰場錄像，而是一間非常奢華的監牢中。
一個精靈女性正背對著鏡頭，坐在角落裡，身形瘦削，正在哈哈笑著，觀看著一些瑟琳並不理解的怪異畫面。
「伊蘭娜，有朋友來找你！」
察覺到聲音後，那名女精靈緩緩地轉過身。
當瑟琳看清那張臉時，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張她記憶深刻的面孔，瘦削，美麗，帶著雲氏族特有的飄逸。
那個身影，曾經在訓練場上擊敗過她瑟琳，是雲氏族的菈妮非常喜愛的後代。
「伊蘭娜……」瑟琳的聲音乾澀無比，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與此同時，臨時指揮室內。
余啟文教授正擺著和伊蘭娜一樣的姿勢。
技術員揮舞著手，示意別走神！
余啟文深呼吸一口氣，才用一種混合著疲憊、驚訝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的語調，輕聲開口。
在技術人員的目光中，伊蘭娜的嘴唇翕動，空靈又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瑟琳的耳朵里。
「瑟琳……你……怎麼會也在這裡了？」
——
與此同時。
前線指揮部，靠近南方森林帶的特種部隊的駐地。
在精靈發動襲擊後，這裡度過初期的緊張，氣氛就發生了些許變化。
特種部隊的戰士們心理素質極高，確認敵人暫時不會來襲後，就開始放鬆心情。
全副武裝的他們，有的正擦拭著武器，金屬碰撞聲清脆而有節奏，有的則懶洋洋的睡大覺，還有些執勤的戰士敬禮的觀看四周，防備可能來襲的敵人。
屠夫此刻正用一塊油布慢條斯理地保養著一柄戰術匕首。
一名通訊官踩著軍靴，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戰術平板。
「屠夫中隊，新任務。」
屠夫立刻起身：「請講。」
「指揮部的新命令，裝備補給到位後後出發執行新任務。任務目標為沿三名精靈使者潛入的路線進行反向搜索，尋找可能存在的魔法錨點，或特定魔法物品。」
一個正在給彈匣壓子彈的隊員停下手。
「讓找東西？找個啥樣的？發光還是冒煙，總得給個參照物吧？」
通訊官劃開平板，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線標註出了一條曲折路線。
那是精靈從南方森林往人類地點的大致路線。
「沒有具體的，也沒有纖細的物品。智囊團分析精靈們釋放的魔法，然後可能來襲的那些幽靈，可能是被某個魔法信標吸引，也可能是……」
通訊官的表情有些古怪。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某些生物組織，比如頭髮、皮屑之類的東西。」
整個休息室安靜了一瞬。
屠夫手下剛才提問的戰士老炮，把一枚黃澄澄的子彈推進彈匣。
「讓我們隊去茫茫的森林裡找幾根精靈的頭髮？」他咧了咧嘴，「咱們是不是還得配個放大鏡和鑷子？」
屠夫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找到後就銷毀吧？」
「是的，之前戰情簡報說，禁忌魔法釋放後的幽靈，可能會跟著精靈一路過來襲擊我們……」通訊官簡單又快速的將禁忌魔法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屠夫皺眉：「有沒有一種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麼信標？那三個精靈本身就是誘餌，就是信標啊？」
通訊官點了點頭：「這是智囊團的另外一種猜測，部隊已經安排人，準備將那三個精靈送到森林中。你們中隊的任務則是要排除一切不可能。必須確認沿途路線上排查那些裝置或可能留下的媒介，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明白了！」屠夫再次敬禮，「清剿殘餘，打掃戰場，我們是專業的。」
「那我們立刻準備出發。」旁邊的副隊長應道。
「哎，不急的。」通訊官擺了擺手，「還有一批新裝備正在緊急運來的路上呢，是專門為這次任務調撥的。上面說是給大家的防護用品，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屠夫的眉毛揚了揚：「防護用品？是什麼好東西？」
「據說是可以干擾那些凝聚態幽靈的裝置，我們進入森林後，除了傳統的森林敵人，還有一些……」
聽著通訊管講述著幽靈，屠夫特種部隊的眾多隊員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危險且困難重重的任務，上級果然還是鍾愛咱們的。」老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刺激啊。」
屠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都聽見了？上級看重我們，祖國看著我們呢！諸位，把傢伙什都準備好，這次任務非常危險，但也非常有意思，希望大家能安全回來喝酒！」
他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隨後緩緩舉起手。
眾人相互敬禮！
大家都知道一場硬仗就要到來了！
(本章完)